可陳王氏呢?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金翠翠對陳王氏再好,陳王氏也能挑出金翠翠一大堆的毛病來。
金翠翠如今已經看透了陳王氏的本質,還會像以前那樣任陳王氏予取予求才怪。
“哎喲喂,金氏你該不是想吃獨食吧?這么多的食物,你們母女倆吃的完嗎?”陳王氏瞪大了雙眼。
陳王氏心中有些難以置信。她還是第一次被金翠翠拒絕呢!要不是金秀才還在,陳王氏都想破口大罵了。
“陳親家,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金秀才沉著臉,諷刺了一句。
從陳王氏的呼喝聲中,金秀才可以想象的到,金翠翠在陳家過的是什么日子。
婆母要東西,張張嘴做兒媳的就要雙手奉上?真是豈有此理!
“慚愧慚愧,我家老婆子不會說話,讓親家公見笑了。”陳二牛紅著臉解釋著說。
金秀才擺了擺手,不想和陳二牛繼續這個話題。
陳王氏是個什么樣的人,金秀才并不在意。
金秀才在意的是,他家女兒怎樣才能過上舒心的日子。
金秀才之前來過陳家幾次,每次都是陳青竹親自招待的。在金秀才的記憶中,陳王氏溫和有禮,根本不會像如今這樣。
可如今,陳青竹已經死了。
沒有陳青竹護著,金翠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陳親家,我有一事相商,還請陳親家莫怪我唐突。”金秀才斟酌了一下,終于下定了決心。
“親家公請講。”陳二牛說。
“小女體弱,我想接她母女倆回娘家住上一段時間,不知親家公意下如何?”金秀才問道。
與其讓金翠翠在陳家受氣,金秀才寧愿接金翠翠母女倆回娘家養著。
金家雖說敗落了,田地什么的倒還有百來畝,再加上金秀才開了個私塾,每年都有五六十個學生,一年到頭,再怎么著也能賺上個幾十兩銀子,養活金翠母女倆根本不是問題。
“這······”陳二牛猶豫了一下。
金秀才的提議,其實正中陳二牛的心懷。
今年是荒年,田里的稻米眼見著是沒收成了。金翠翠和陳小玉能去金家住上一段時間,陳家還能省了不少糧食呢!
可是,陳二牛是個愛面子的人,怕答應的太快會被金秀才笑話。
“這怎么行?我兒就算死了,她金翠翠也是我陳家兒媳婦,怎么?我兒死了不過半年,金氏她就寂寞難耐了?”陳王氏炸毛了,幾步沖進堂屋里,沖著金秀才嚷嚷道。
金翠翠回娘家居住后,金秀才肯定不會再給陳家送東西過來了。
事關自己的利益,陳王氏肯定不能答應。
“你……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金秀才拂了拂袖子,氣怒交加。
陳王氏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難聽了,好像金秀才要接金翠翠回家,就為了改嫁似的。
要不是還沒征求過女兒的意見,光憑著陳王氏這句話,金秀才肯定會和陳家撕破臉的。
“親家公莫怪,親家公莫怪,我家老婆子不會說話,親家公原諒則個。”陳二牛心中暗暗叫苦,趕緊沖著金秀才賠笑臉。
“當家的,你和他賠什么禮?”陳王氏拉長了臉,對金秀才說:“親家公,你是個讀書人,應該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道理。金氏既然進了我陳家的門,生是我陳家人,死是我陳家鬼,哪有我兒尸骨未寒,金氏就要回娘家享福的道理?”
“你······”金秀才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說過讓女兒回娘家改嫁這句話嗎?他只是不想讓女兒在陳家受罪罷了。
“倘若金氏嫌棄我家貧苦,自請下堂倒也不是不行。”陳王氏見金秀才無語,昂著頭得意洋洋地說。
軒轅王朝的律法規定,女子自請下堂的話,只能孤身走人,嫁妝要留在夫家。
至于孩子,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屬于夫家,女子不得帶走。
金翠翠的嫁妝豐厚,陳王氏覺得能趁機撈一筆的話,放金翠翠自由也不是不行。
“親家公,你家是女人當家做主的?”金秀才強忍著怒氣,諷刺道。
軒轅王朝男尊女卑,除了男人實在是立不起的,根本沒有女人當家的道理。
金秀才這話一出,陳二牛的臉都變成了豬肝色。
平時家里沒外人,陳二牛由著陳王氏在家呼呼喝喝的,反正家里都是小輩。
可如今面對的是金秀才這個親家啊!
陳王氏說話半點都不知道收斂,陳二牛還真挺沒面子的。
“老婆子,你住嘴!”陳二牛喝斥道。
“哎喲喂!老頭子,金秀才都欺負到咱們家門上來了,你還不許我說話?”陳王氏嚷嚷了起來。
陳王氏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好。這會兒說什么也不愿意就此罷休。
金家不是有錢嗎?
只要金秀才想接金翠翠回家,陳王氏就能在金家撕下一塊肉來。
金翠翠站在廊下,聽著堂屋里傳出來的吵鬧聲,臉上一片蒼白。
陳王氏這話太侮辱人了。
金秀才什么都沒說,陳王氏又是“改嫁”又是“自請下堂”的,不停地往金翠翠頭上潑臟水。
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翠翠覺得,不管是為了爹爹的面子還是為了自己的清白,她都不應該再窩囊下去。她要為自己抗爭!
陳小玉正津津有味地“觀看”著堂屋里的“戰事”,順便評估一下便宜外公金秀才的戰斗力,一時間沒注意到金翠翠的異樣。
等金翠翠氣的渾身顫抖的時候,陳小玉才回過神來。
“娘!您沒事吧?”陳小玉問道。
“沒事,娘沒事,娘不會有事的。”金翠翠像是安慰陳小玉,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喃喃地說著。
“娘,您吸氣,深呼吸。”陳小玉見金翠翠的臉色慘白的厲害,趕緊吩咐著說。
“好。”金翠翠按照陳小玉的指導,深呼吸了幾口氣后,心情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娘,您想不想去外公家?”陳小玉悄聲問道。
金翠翠搖了搖頭。
回娘家?她一個出嫁女,娘家哪有這么好回的?
金秀才心疼金翠翠,不介意金翠翠回娘家占便宜,可娘家還有個小氣自私的弟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