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宰相一千三百三十章 大耐宰相(三更合一)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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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三百三十章 大耐宰相(三更合一)


更新時間:2025年04月05日  作者:幸福來敲門  分類: 歷史 | 兩宋元明 | 幸福來敲門 | 寒門宰相 


高太后一進門就給章越打感情牌。

司馬光與章越當年都有擁立之功,在英宗登基的事情上,他們都是出了大力的。

她是一個很念舊情的人,所以她一定在此上會好好酬謝你。

章越心知肚明。

高太后的目標是什么,她的目標是章獻明肅太后,當然曾經的章獻太后目標是武則天。

當然章獻太后在眾臣的反對下,最后沒成為武則天。

而章獻太后之后的曹太后,就曾在韓琦的文官集團逼迫下被迫撤簾,還政于英宗。

另一個時空歷史上的高太后也沒有成為章獻太后,卻也勝過了曹太后。

一方面文官集團的力量強大了,另一方面她用廢除變法這張牌分化了文官集團。

使她真正掌握了權力。

另一個時空歷史的上高滔滔充分利用雍王這張牌,以及王珪的曖昧中立,在立儲之事上迫使新黨底牌盡出。

向皇后為了皇六子,不得不暗中與蔡確,韓忠彥等大臣往來,作為制衡。

可是這一世,皇六子已是被立為太子了。

皇六子不是孤家寡人,他身邊已有韓忠彥,蔡卞,程頤等作為班底。

所以章越之前千辛萬苦,不惜冒著得罪天子,也要辦妥這件事。

如今自己也有了與高太后對抗的本錢,當初支持立儲的宰執們都是站在自己這邊。

就算司馬光他們這些舊黨,在儲位之事上,也絕不敢有任何異議。

現在高太后再打雍王這張牌就很弱。

高太后見章越提出要將雍王出外,并未直接做答而是問道:“卿奉詔進京,這些日子在府上吃了什么。”

章越道:“都是家常小菜,臣知今日要覲見太后,故今晨吃了面條咸菜而已。”

高太后笑問:“卿也曾是宰相,只吃了這些?”

章越道:“臣食用清淡,平日晨起只是喝粥而已,今起見太后,食粥怕不恭,故食了面了。”

簾后的高太后聞言笑了。

章越言下之意現在喝粥容易尿多,所以改吃了面。

二人閑話家常,高太后笑道:“平日章卿飲食都如此清簡?”

章越道:“不曾,回府后吃得豐盛一些,大魚大肉也不少。”

“不過這一次回建州,山野蔬果倒也合得臣的胃口。”

“年少時喜歡葷腥,如今則覺得平淡清歡才是真味,粗茶淡飯方能養浩然之氣。”

高太后道:“哦,章卿這話說得頗有真意。老身倒有不同看法,人若不圖口腹之大欲,則必是圖人間大欲。”

章越道:“如此張都知欲盛也。”

“哦?”

“寧少食、無大飽嘛。”章越笑著道出張茂則的口頭禪。

高太后聞言莞爾一笑,章越也是笑了。

但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了幾分。

高太后笑道:“老身與慈圣光獻皇后都是修佛之人,難免討厭雜味,如此苦了張都知這些常年侍奉在身邊的人,每日都要吃素。久而久之,食量也就下來了。”

章越斂去笑容道:“從古至今事上之道唯在恭謹而已。”

漢時尚書郎面見皇帝時,往往都得口含雞舌香,以免讓皇帝聞到異味。口含雞舌香便成為朝臣的代稱。章越知道高太后作為女子,又是長期修佛,所以對雜味特別敏感。因此章越在今日朝見特意在衣上熏香,用香茗漱口數遍。

如何保持表面上的體面和上下之分,同時又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永遠是為官之人的學問。

高太后道:“難怪官家常道章卿是股肱之臣。但是老身近來讀李賀的詩‘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都說從古至今君恩最難消受,士為知己者死。”

“但李賀之后,不是也寫了一句‘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你說久久不用,是不是就心懷怨懟了。”

李賀素有詩鬼之稱,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是他二十歲時寫的,頗有少年為家國盡忠的浪漫情懷。

但之后他仕途上郁郁不得志,最后二十七歲郁郁而終,寫下了‘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之詩。

高太后這是以詩喻政啊。

你章越此刻有沒有心懷怨懟。

章越道:“臣當初建言立儲,本意是功成身退前,再為朝廷辦一大事。臣過仙霞嶺時,以竹杖拋入萬丈深淵,早已打定了再也不出閩的意思。”

“從哪里來,回哪里去。臣為國操勞半生,能享此清福,實君恩不薄。天道有循環,勢不可用盡,福不可享盡的道理,臣怎能不知。”

章越說完看了垂簾后太后一眼。

“后陛下賜臣節度使,臣再三退卻,沒料到建州茶變,臣不得不臨危受命。今日未曾聞陛下下旨召臣。陛下在病榻上不言語一字,卻召臣至京。臣不知何意?還請太后告喻后,再賜臣告老還鄉。”

垂簾后的高太后沉默了片刻。

章越這句‘勢不可用盡,福不可享盡’,她怎不知什么意思。別看你高太后如今處分國事,但太子遲早是要親政的。

天道是有循環的。

今日違逆壓迫嗣君,他日下場如何?

今日操弄大權痛快了,日后怎么辦?

說說另一個時空歷史上的向皇后,她在支持宋徽宗上位后,也曾名義上垂簾。

不過向皇后鑒于元佑紹圣故事,并不戀權。垂簾半年就還政給宋徽宗,她臨朝時還自嘲說自己哪識得這些文字,說自己文化水平不高,無法處理國事。

要知道向皇后可是前宰相向敏中的曾孫女,文化水平肯定不低。

現在高太后之所為,沒有顧及親身骨肉官家的死活,以及江山社稷,而是將自己的私利放在了第一位!

高太后被章越說中心思,但她是個性子里很要強的人,仍是不肯在雍王出外之事上松口。

高太后道:“官家這些日子疾未愈,見了老臣怕心情激蕩,過些時日再見。”

章越道:“太后垂念舊情,臣銘感五內。臣還有一事……”

說完章越取出奏疏道:“臣聞司馬光上疏要廢除免役法,保甲法,這是臣與曾布,章楶,章直等商議多日所寫奏疏。”

“論熙寧元豐新法得失。”

章越取疏交給一旁內侍,內侍交給垂簾內的高太后。

垂簾后傳來翻動紙頁的聲音。

高太后道:“卿可知老身每日寅時便起身誦經?《華嚴經》有云:心如工畫師,能畫諸世間。”

“司馬光十數年如一日言新法不可行,其心光明正大。他曾與老身道免役錢縱有微利,終是壞朝廷綱紀!差役雖苦,猶存忠厚之風。”

當然從章越角度也可以理解太后為何要廢除新法,新黨官員都是官家一手提拔起來,她使喚不動。

反而舊黨官員被新黨壓迫久了。她唯有可以利用舊黨急于上位,打倒新黨,更新人事來達到控制朝政的目的。

這是一條想都不要想,就可以輕易達到目的的辦法,所以無論高太后內里是否反對新法,其內在原因都不重要。

新黨唯一能抗衡的辦法,只有打好太子這張牌。但是不等于表面文章不辦,人心支持也是至關重要。

面對司馬光打‘祖宗之法’這張牌,章越要再從傳統新黨角度敘事,就容易落于下風。

章越謀劃了一番,奏對道:“臣食君之祿二十載,唯知'以民為本'四字。用百姓骸骨壘忠厚,臣不知是有這個辦法。”

“司馬君實是君子,臣始終也如太后般相信其心是光明正大的。但他脫離地方太久,十五年埋頭著書,怎知天下民生幾何?其執拗在臣看來如當年王介甫無二。”

司馬光的上疏,有個一如既往的套路‘臣光故曰’。

當然重要支撐,還是司馬光的人格魅力和道德楷模。許多新黨中人如蒲宗孟,都質疑過司馬光人品言:“人才半為司馬光邪說所壞”。結果被官家怒噴“只辭樞密一節,朕自即位以來,唯見此一人;他人,則雖迫之使去,亦不肯矣。”

對政敵或政見不合的人污名化或潑臟水,這是人之常情。但此舉容易影響到你的判斷,你的客觀性。

如果章越要在人品上質疑司馬光的動作,肯定被高太后嗤之以鼻。你章越不是在懷疑司馬光的人品,而是懷疑高太后看人的眼光。

章越繼續道:“臣記得《孟子》中有'民為貴'一章,臣曾問程頤:'仁政可計量否?'程頤答曰:'活民幾何,即仁政幾何。'愿太后以稚鳳慧眼為鏡,莫使青史獨照垂簾。”

對付祖宗之法的辦法,就是盡廢新法引發經濟民生動蕩怎么辦。

高太后看了章越所擬奏疏,廢了免役法不說國庫一年少了數百萬貫的進項,還有建州茶稅及蘇杭機戶都仰賴于免役法,這怎么辦?曾布更整理出《役法源流考》,駁斥了司馬光恢復舊法。

高太后是要奪權,但更大的前提就是坐穩這個天下。

一旦天下不安,百姓如沸,她也是坐如針氈啊。

高太后遲疑片刻道:“太子仁孝聰慧,又有程伊川這等大儒教導,假以時日必成堯舜之君。”

高太后這話已是半妥協了。

章越微微一笑,他知道已是達到目的了,這時候不是趁勢加一把火,而是留待下一次再講。

再咄咄逼人,容易遭人煩。

人嘛都是既講道理,也講感情的,火候一定要把握好。

章越道:“太子殿下全仰仗太后指點,臣先告退。”

垂簾高太后聞言,她本已是草擬好詔書,讓章越召對后立即往太原,接替呂惠卿鎮守河東,但這旨意倒是一時下不得了。

高太后目送章越背影不由心道,難怪陛下如此重用章越,此人真大耐宰相之位矣。

章越步出垂拱殿時,暮色已染紅宮墻飛檐。他駐足回望殿內燭火,耳畔猶回響著與高太后關于雍王出外的交鋒。

“見過建公!”

邢恕深揖至地,紫袍下擺沾著階前青苔——顯然已候多時。

章越示意內侍留在一旁,自己走近邢恕問道。

“邢郎中不去東廳草擬罷役札子,在此候我作甚?”

邢恕喉結滾動,不由記起方才司馬光訓斥他首鼠兩端:“建公折煞恕。恕當年出入于建公門下,此恩永不敢忘。”

“陳年舊事。“章越截斷話頭:“和叔如今不是在左相門下行走。”

邢恕聞言神色一黯道:“此一言難盡,恕見識短淺,也是一心想以有為之身,為朝廷社稷辦些大事。”

“心存濟物是貴相,和叔有此心很好。奈何魯連子不易為之。”

邢恕被章越言語刺得臉色一黯,眼下道:“稟建公,恕確實曾出入司馬公,右相之門下,當時躊躇滿志,意氣奮發,時賢士爭相與恕交往。后又先后拜入建公與左相門下,外人道我天性趨附反覆,外持正論卻內藏奸滑。”

“但恕不過是想奔走一番,自不量力地調和如今新舊兩邊之分歧,避免黨爭之事重演罷了。”

章越聞言搖了搖頭,舉步欲行,邢恕連忙追上道:“下官知建公貴人多忙,不敢打攪。”

“只是如今司馬相公固執猶如頑石,言語不進,縱觀天下能挽救新法之存亡的,唯有章相公一人啊!”

章越看向邢恕問道:“是持正讓你來見我嗎?”

邢恕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左相知之前多有得罪建公,但這一次建公還朝,他也有力促之功。還望建公不計前嫌,救一救這天下。”

章越道:“我已久不過問朝政,救一救從何談起。至于持正,當初他逼死陳和叔時可想到今日。”

邢恕道:“但新法去留,與建公休戚相關吧!”

章越聞言神色稍緩道:“告訴持正,我今日已是上疏,我態度便是,免役法必保,市易法必廢,至于其他各法就看他的本事了。”

章越再度欲行。

“建公留步!”邢恕道,“司馬公尚在其次,只是太后那邊。”

章越聞言微微笑了笑道:“和叔,當務之急需讓二大王出外,以安天下之心。”

“至于破局之道……在于和叔你敢不敢以身入局?”

“以身入局?”邢恕問道。

此刻門下省內蔡確望著垂拱殿方向,徐徐道:“本來有旨意,讓章度之出外判太原,節度河東,但旨意卻未下達。”

“由此而知,章度之說動了太后。”

“我便說要讓他回京。”

一旁章惇聽了蔡確言語,暫無言語。

暮色浸染汴京時,高太后之侄高公繪,高公紀受邢恕之邀抵至邢恕府邸。

“邢郎中言府上有白桃可解官家之病,不知在何處?”高公繪,高公紀如此問道,其實目光卻府里瞄去。

眾所周知天子病重,罷一切宴飲享樂。

但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哪耐得寂寞,故而都是打著各種名義出游,說是看白桃,其實就是尋歡作樂。

邢恕笑道:“請二位入內以往便知。”

高公繪,高公紀露出心領神會的神情,府里必是別有洞天了。

高公繪踩著石徑上刻意未掃的槐花,嗅到龍涎香——這絕非普通宴飲該有的規制。

“邢郎中這'白桃'莫不是瑤池仙種?“高公紀戲謔著推開門,卻見古楊下石案陳設素凈,三盞梅花酒。

可惜沒有女妓啊。

高公繪,高公紀心底默默嘆息,不過傳女妓太過張揚,有酒宴就不錯。

二人說完便坐下,他們也知道邢恕暗中奉著蔡確之命,有意結納他們,時不時大宴小宴,也算迂回討好高太后。

宰相都是長袖善舞。

現在高太后執政,蔡確與邢恕定是加意巴結。不知一會宴后又有什么禮物送上。

他們是無所謂,邢恕話說得又好聽,還時不時能幫他們辦點小事,通融些方便,每次都樂意之至。

邢恕已執壺斟酒。

酒過三巡后,邢恕忽執高公繪,高公紀二人之手道:“蔡丞相令布我等心腹。”

高公繪,高公紀見邢恕這般都是吃了一驚,他們只是來尋歡作樂的,你邢恕表情那么認真做什么?

“陛下疾不可諱,太子沖幼,宜早有定諭,雍,曹兩位皆賢王也!”

此言一出,高公紀的玉箸墜地。

高公繪,高公紀二人嚇得尿都要滴出來了。

他們只是紈绔子弟,來吃喝玩樂還行,縱使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卷入這樣的立儲之爭啊。別看他們是高太后的子侄,可一旦卷入這等事一樣是死路一條。

你蔡確不是一直支持太子的嗎?

什么時候倒戈支持雍王,曹王的呢?

你們這等事告訴我作什么?

高公繪稍有見識言道:“邢郎中,你莫用言語詐我等。”

“誰不知太子已立,天下眾望所歸!我等豈作他想。”

另一旁高公紀慌忙起身道:“這話不可再說,此欲禍害吾家,我等先行離去。”

邢恕一臉詫異道:“二位切莫見外,若有這等大事,莫要忘了邢某的好處。”

“邢郎中醉了!

高公繪,高公紀見邢恕這般,當即匆忙離開。

倉皇之下,連過邢府門檻時,二人都被先后絆了一跤。

“小心臺階!

邢恕送至門口,看著高家兩位侄兒趔趄之狀面露微笑。

“庸才!我高家子侄都是庸才!”

高太后閉目撥著腕間菩提珠,怒氣卻未有絲毫緩和。

張茂則,梁惟簡皆默然不語,廊外高公繪,高公紀皆顫栗發抖。

“還望太后垂憐,保全我等一家老小的性命。”

“高家兒郎.”高太后睜開眼睛,鳳目掃向階下匍匐的高公繪兄弟。

滿殿燭火明暗交錯間,高太后細細沉思。

為什么邢恕明知故問,還如此告訴高公繪,高公紀他們呢?

這里面是一個局,有三重意思。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第一重意思,以為邢恕這素來反復之人,又要換船了。

略懂一點的人看到第二重意思,以為邢恕通過高公繪,高公紀之口,來試探高太后心意。

真正明白的人才知道,邢恕故意正話反說,其中的意思高太后設身處地看到了。

當年章獻太后隱瞞仁宗皇帝生母之事,還有至死不肯還政給仁宗之事,這幾乎都令劉氏一族遭到大禍。

沒錯,你高太后掌權是威風了。

但你想到你娘家人沒有,歷史上武三思父子是怎么死的?

太后,你要為你的娘家人好好想一想。

高家有今日不容易。

外頭的高公繪,高公紀已是被嚇得魂不附體了。

還有高遵裕,高士京等等。

一旦她身后,整個高家的命運,就掌握在文官集團的手中。

高太后怒道:“這是誰的意思?量他絕沒有這個膽子!”

“是不是蔡持正?”

張茂則猶豫了一下,一旁梁惟簡道:“昨日章越離殿后,與邢恕在殿下言語。”

“事后……”

“果真是章越!”高太后露出恍然之色,“事后?如何?”

梁惟簡道:“事后章越對著福寧殿的方向長長一拜!”

“這!”

高太后怒氣涌起,尋又平復。

此刻她也不得不嘆,章越謀劃之深,也不辜負了官家這么多年的栽培之恩。

旋即高太后又是怒起:“好個章越高家根基,雍王進退,老身與太子的祖孫情分,都在他謀劃中了。”

“此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就同當初立太子之事一般!”

張茂則太后指尖深深掐入菩提子言道:“太后,天圣二年時,章獻太后親筆手書賜給輔臣,文中寫道‘如馬鄧流芳冊書,此吾之志也。’”

馬鄧分別是指明德馬皇后與鄧綏。

“天下必知太后之心,必知章獻太后之心。”

高太后聞張茂則之言略一沉思。

“傳旨就說雍王妃患了心疾,命太醫局遣太醫十二時辰當值。”

張茂則,梁惟簡知道太后一生好強,到了這一刻還要顧全顏面。

“梁惟簡,你告訴雍王,請他回宮,官家那不用他侍疾。從此以后非遇宣召,不得入宮!”

梁惟簡口稱接旨后離去。

當第一顆星辰亮起時,蔡確,章惇,張璪等宿直的宰執們皆負手立在云階之上,遠遠地目送雍王出宮。

章越入京不過五日,便辦到了他們十余位大臣半年都不曾辦到的事。

而此刻在福寧殿中,官家的病情再度轉急!

PS:大家不要急,本書篇幅還有三十多萬字這樣。

盡量把拖欠的補上。

先六千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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