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翼瞳孔陡然放大。
連自己都被這個猜測給嚇到了。
凌鳶也是一驚，詫異地看向云傾浛。
云傾浛臨風而立，藍衣絕塵，絕美傾城。
“你猜的不錯，是天道境。”她聲音輕淡縹緲，空靈清越。
云翼下意識攥緊了袖中長劍，身子微微有些搖晃。
云紫剛才的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才沒來得及思考。如今卻是因為剛才的教訓冷靜了下來。
她腦海里面不停地回放云翼說的話。
她之所以惱怒，自然是因為云翼每一處都戳到了她的痛處。
她前世，的確就是個廢物白癡。
云翼說得對，當初的她，的確不配做云傾浛的妹妹。
姐姐如此驚才絕艷，而她如此窩囊。
當初的她，只會躲在姐姐身后尋求庇護，只能仗著姐姐的寵愛無憂無慮。甚至她最后還拖累了姐姐，成了那些人攻擊姐姐的弱點。
那時候的她，的確是很沒用呢。
云紫想著，琉璃般的眼中不覺充盈淚水。
云傾浛感受到手背上有冰涼的水珠滴落，微微一愣，垂眸便看到了云紫眼淚汪汪的模樣。
“姐姐……”云紫見云傾浛看來，有些倉皇地低下了頭。
哪怕如今她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域圣女，哪怕她在魔域領主們面前如何殺伐果斷、冷酷無情，可只要一在姐姐面前，她就像是當初那個嬌嬌弱弱的小公主，想哭便哭也不必那般堅強。
云傾浛看向云紫的目光放柔了許多，她輕輕拭去云紫臉上地淚水，聲音溫柔得像三月春風，“小紫現在已經很厲害了，能保護姐姐了。”
“不管小紫是嬌嬌弱弱的雪域公主，還是冷酷而可愛的魔域圣女，都是姐姐的妹妹。”
云紫重重點頭。
她知道無論自己變成什么模樣，無論是神是魔，無論弱小還是強大，姐姐都是她的姐姐。
她抱著云傾浛的胳膊，緩緩抬起頭，淚痕漸淡，眸光犀利而冰冷。
她看向云翼，稚嫩白皙的面上露出燦爛笑容，好似山花爛漫，稚嫩的聲音卻犀利得直析人心：“云翼，你蔑視我，可卻執著于殺我，是因為我姐姐，是嗎？”
云翼微微一愣。
云傾浛眸光也微凝。
云紫看到云翼的反應，心下了然，她冷笑道：“你嫉妒我，嫉妒我哪怕如此廢物沒用，依舊能得姐姐如此寵愛。”
云翼臉色微變，試圖掩飾，嘴角輕扯露出輕蔑弧度，可雙眼難掩黯然刺痛，“可笑，我會在意……”
云翼故作輕松，可說著卻好似有什么哽在喉頭一般，讓他剩下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他垂著眸，幽暗陰翳的眼中暗潮洶涌。
云傾浛眉頭微皺。
凌鳶則是挑了挑眉，擺著副看好戲的姿態。
云翼沉默良久，方才抬眸，看向云傾浛和云紫，輕扯了扯唇角露出譏諷笑容。
“云紫，難得你還有自知之明。”
云紫被氣得一噎，“云翼，我姐姐寵我，可又何曾苛待過你？”
“是不曾苛待。”云翼看向云傾浛，眼中滿是陰翳，“可是姐姐，在你心里，無論我如何努力，如何修為高強、天賦異稟，終究也比不上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