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妙音。”
“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
“常行二百五十戒、進止清凈,為四真道行成阿羅漢。”
“何為阿羅漢者?”
“能飛行變化,曠劫壽命,住動天地。”
“次為阿那含,阿那含者,壽終靈神上十九天證阿羅漢。”
“次為斯陀含,斯陀含者,一上一還即得阿羅漢……。”
“明悟上道,世尊大心。”
“出家沙門者,斷欲去愛,識自心源,達佛深理,悟無為法,內無所得,外無所求,心不系道亦不結業……。”
明闊之所,金色、黃色交替相間的紗幔隨風而動,隱隱約,又有一絲絲奇特的香氣繚繞虛空上下。
無處不在,無處不染,無處不存。
大日高懸,溫熱之光灑落,映照平坦大地上點綴的珠寶美玉,施施然,閃耀奪目,璀璨生輝。
隨虛空大日輪轉,金玉寶石之光交相輝映,時而,夾雜一二玄妙之力,更為流光溢彩,彩繡飛騰。
其地,不為小,赫赫然方圓兩百丈。
其人,不為少,衣著相仿,三法衣著身,偏袒右肩,色澤亦是三類,或青,或黑,或木蘭素雅……。
略有赤足光頭者。
略有赤足帶發者。
略有穿靴帶發者。
凡此種種,此間場地,各有所屬,跌迦而坐,雙手合十,靜聽佛音禪唱,妙悟師尊天龍之聲。
一道道目光匯聚,落于場地中央。
有一四方高臺,方圓六丈,高三丈,一十八階階梯,正有一人屈膝坐于其上,亦是身著三法衣,木蘭繞身。
中年模樣,方面闊耳,眉目慈祥,手持一串黑色的佛珠,隨口中不住禪音,佛珠也不住被撥動。
言及妙處,通體淡金色的玄光彌漫虛空,腦后更是沉浮十色大智慧光輪,真界擴散,禪意入心。
“世尊妙語雖為莫測高深。”
“然……大意不為艱難,一切皆為艱難。”
“浮屠沙門,斷絕貪欲,明悟本心,領悟正道,便可領悟無為無不為的無上妙法。”
“內心不貪戀,自然就不會生出什么妄念。”
“身外沒有什么貪求,心境便不會有什么艱難晦澀的執著!”
“看似不在修行,則已經踏足修行上境界!”
“諸般魔羅外道,一切都會化為烏有。”
“此般,只要一步步走下去,便可到達無上圓覺之境,證就大智慧、大自在之境!”
“便是成道了!”
其音不為諸夏雅言。
取方圓千百里正音,迥異浮屠孔雀正音,得吐火羅之言,編譯諸法,傳播光明。
“尊者!”
“我道如何行善舉善事,破妄外道呢?”
“我等多年來所行種種,哪些是可行的?哪些是不可行的呢?”
“世尊之道,舉手天成,我等愚鈍,請尊者教誨!”
不時。
有一赤足帶發的黑衣灰發絡腮魁碩男子起身,雙手合十,神色歡喜,眼中又有些許迷茫。
看向遠處高臺上的尊者,恭敬一禮。
繼而問道。
“哈哈!”
“坐!”
“坐!”
“這也是本尊接下來要為你等解惑之言,你倒是有些等不及了。”
“世尊有語。”
“眾生以十事為善,亦以十事為惡。”
“何等為十?身三,口四,意三!”
“身三者:殺、盜、淫。”
“口四者:兩舌、惡口、妄言、綺語!”
“意三者:嫉、恚、……,嗯?”
木蘭法衣著身的浮屠尊者含笑看向那人,頷首給予肯定回應,繼而給予解惑。
將善惡妄念之論,一一道出。
鞭辟入里,微妙玄通,高臺四方之人聞之,不住頷首,有所思,有所得,有所悟……。
隨著手中一粒佛珠被撥動,高臺上的浮屠尊者話音微微一怔,通體金色光暈大盛,又很快消失不見。
撥動佛珠的動靜停下,真界之力運轉,已然將一縷心神分化,落于城中一處區域。
“羅睒尊者,你……你也感覺到了那股動靜?”
“似乎是從樓蘭王城的方向傳來!”
“羅戶尊者!”
“我正在于眾生講道,有覺城中一股極強的魔羅外道之力隱現,卻又很快散去。”
“很強!”
“很大!”
“城中之地,能有那處地域的,也就只有一處了。”
“我等也曾親自領教其中之力,非我等所能化去,就是羅葉大尊者都覺棘手。”
“南公之言,那里殘留東震旦一位頂尖強者的部分尸骸,著實強大。”
“數千年來歲月,仍舊可以存留那般力量。”
“佛乘十地的境界,都做不到吧。”
“縱然摩訶、迦葉二位尊者的境界,似乎也難以做到!”
“若言是一位齊肩我道世尊的存在,又不太可能。”
“羅戶尊者,你們都在。”
“剛才我在打坐修行,忽然一股極強的外道之力襲來,沖蕩真界,不得已破關。”
“真界之下,那股氣息當在王城后面。”
“是東震旦的那處隱患,難道封印結界有損了?”
“倘若有損,整個樓蘭怕是都危險了。”
“我等一同前往看一看?”
“南公,你也來了。”
“你也察覺到了?”
“見過諸位!”
“以諸位實力,想來也察覺到了那股氣息,前幾日,我還在那里修行,一應封印都是完好的。”
“莫不有損了?”
“不清楚。”
“我等一起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是理,是理!”
“走!”
“走!”
登然。
道道流光游走真空,不過數息時間,便是來到一處熟悉之地。
此地雖封印有魔羅外道之力,于世尊大光明修行而言,多有妙處,若能堅持,反哺本源,金剛永固,法界蛻變琉璃,裨益良多。
“封印無礙。”
“并無有損。”
“何以先前有那樣的氣息出現?”
“南公,這些手段多為東震旦傳承所有,你可有所得?”
“封印并無大礙,這里的封印相連樓蘭城的地脈風水,果然封印有損,整個樓蘭會有大問題的。”
“剛才的那股氣息……是這里傳出去的。”
“有封印的存在,任何氣息都不可能傳出去的,蚩尤雖強,數千年歲月,定然磨滅很多痕跡了。”
“兵魔神……也是無礙。”
“待我推演一番!”
“你等都來了。”
“羅葉大尊者!”
“見過羅葉大尊者!”
“大尊者!”
“我已經探查此地了,封印無損,氣息外泄是別的緣故!”
“真界之力封鎮此地,佛乘十地都不能打破。”
“如此,還有氣息外泄,當是力量超越佛乘十地層次,無視真界封印,方可有力。”
“運轉三界諸天,強行接引無色界天的力量,亦是不能夠洞悉,也可明證那股力量的奇特。”
“很強!”
“蚩尤!”
“東震旦數千年前的第一強者。”
“身死了。”
“人皇所斬殺!”
“東震旦之地,果然是一片凈土!”
“超越真界之力,那……,大尊者,豈非……達到證悟圓覺的境界了?”
“如何可能?”
“倘若東震旦的蚩尤真達到那般境界,如何會死?”
“超越真界,超越三界諸天,無色界天的四天都不能夠窺探,都不能夠接引。”
“世尊的境界!”
“東震旦的蚩尤達到那般境界!”
“羅葉大尊者!”
“如何可能?”
“你等著相了。”
“三界諸天,人世諸般,生老病死皆在其中,哪怕入無色界天的非想非非想處天,亦是難以逃脫此劫!”
“世尊坐下的摩訶迦葉尊者,便是那般境界,超越男女凡象,超越體質稟賦,超越欲望執著……。”
“但,你等莫不忘了我道佛乘十地的最后一步?”
“佛乘十地,十二地,十六地,十八地!”
“超越真界,唯有我道世尊的斷滅解脫,不生圓寂,是為……涅槃!”
“涅槃!”
“涅槃之境?”
“羅葉大尊者之意,東震旦蚩尤達到了涅槃之境?之所以身死,是因為涅槃失敗了?”
“是故,后來被東震旦的那位人皇所斬殺?”
“那位人皇則是涅槃成功了?”
“涅槃之境,斷滅萬法,灰身滅智,捐形絕慮!”
“那般境界,身心俱滅,一切無有,唯有從寂滅中重生,破敗中踏出,才能夠渡過涅槃,成就無上圓覺!”
“涅槃!”
“涅槃之力,真界之力。”
“難道此道封印下的東震旦蚩尤真的達到涅槃之境!”
“滅除生死因果,度脫生死瀑流。”
“滅生死之大患,寂靜安穩,得其自在快樂!”
“遠離一切業果,生死苦果不在續生,真正的超越三界諸天,超越生老病死!”
“被風吹滅的火焰,在余燼中重生,自此,風雨雷電,四方外力,皆不能侵擾!”
“此為涅槃!”
“眾生身處三界諸天,無論天人、天神,還是蕓蕓萬物,都在生死之中,都在煩惱之中。”
“都在欲望之中。”
“也是因妄念頻生,方有無盡痛苦,方有生死業力的束縛!”
“欲要打破,唯有涅槃。”
“克服對煩惱、欲望、生死諸般苦難,苦集滅道,涅槃重生!”
“大尊者!”
“您之意……封印下的東震旦蚩尤真的達到那般境界了?”
“你等的修行還是太著相了一些。”
“太執著于佛乘十地以及滅道諸法了。”
“涅槃!”
“是滅!”
“縱然我道尋常人,若然一心明悟,涅槃證就圓覺也在旦夕之間。”
“只是,那又相當的危險。”
“涅槃是滅諦之根,超越一切苦樂,轉瞬即逝,也許你等也曾明悟過,卻不曾將其抓住。”
“是以,我道世尊憐憫眾生萬物,梳理萬法,讓眾生明悟生死病死之苦!”
“繼而參悟生死輪回的因由,是為因果之集!”
“解悟之,覺悟之,便可滅諦之!”
“便可將其滅惑,離別生死,立足涅槃!”
“萬法皆是道,道諦亦是道!”
“了卻因果,無漏生死,可證就涅槃!”
“道,沒有先后的順序。”
“執著了,就自己設立障礙了。”
“涅槃之道,你等踏足大尊者境界之后,也可翻看相關傳承。”
“涅槃有兩種境界!”
“其一,便是有余涅槃。”
“此般境界,眾生煩惱已經斷卻,欲望皆無,形體尚存,極樂凈土在望!”
“幻海空輪之心已經劫滅,已經入涅槃,肉身尚且存在!”
“其二,便是無余涅槃!”
“此般境界,形體皆不存,幻海空輪不存,肉身不存,觀之,跳出生死輪回,證就無上圓覺!”
“只是!”
“涅槃開始,便是無法回轉,唯有走下去!”
“我道摩訶迦葉尊者,當年為走出最后一步,便是進入大雪山圣地之中,不知是否真正邁出那一步。”
“不知是否涅槃有成,進入極樂凈土,追隨世尊!”
“東震旦蚩尤。”
“數千年歲月,仍舊有這般動靜,明證其人特殊。”
“一些手段雖說也可做到這一步,可……若然東震旦那位人皇真正位列我道世尊境界,或許,無需將蚩尤封印!”
“涅槃之境!”
“脫離生死,脫離外物外力的束縛。”
“再加上剛才那股特別的契機透過真界封印,一閃即逝,我以無色界天的力量都不能夠碰觸,便是有那般猜測。”
“也許是真的。”
“也許,是多想了。”
“東震旦的這位蚩尤,其人境界當勝過我道摩訶迦葉,涅槃之境,應該沒有踏過去!”
“那位人皇或許當初也在涅槃之中,也許勝過一些,卻不能真正將蚩尤的涅槃之心火撲滅!”
“涅槃之境。”
“生非生,死非死,病非病……,諸法性空,觀之存在,又不存于三界諸天!”
“涅槃常住不變,無上圓覺化孕而生!”
“東震旦蚩尤!”
“以大尊者您的境界,有這般猜測,想來此人在東震旦數千年來,真的走到涅槃之境了!”
“東震旦!”
“當真凈土!”
“南公,你醒了,可有推演所得?”
“虛靈三元無損,天河星斗有些異動。”
“赤色之光明耀諸夏,貪狼大盛!”
“天元上斗,九轉回元,上清紫精,并俱來下!”
“這里的封印無礙,或許只是受到另外一些力量的影響,根源不在這里,而在……諸夏!”
“諸夏此刻發生了一件十分特別的事情。”
“還是和九黎蚩尤有關!”
“蜀山?”
“那里的隱患,已經被東皇閣下和玄清子聯手抹去,虞淵封印也徹底解決了。”
“陽谷山之地?”
“那里埋葬著蚩尤的尸骸,數百年前,墨家已經將它們挖了出來,做出神兵利刃!”
“樓蘭封印!”
“這里有動,虞淵封印和陽谷山也當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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