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園的這場意外,最終的解決辦法就是退錢加賠償。
其實,這本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也是解決亂子的唯一法子,但因為戲班班主和戲園子老板太過于貪利,才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的。
現在把銀子都退換給百姓,他們的要求得到了滿足,自然不會繼續圍堵,在沈家軍的指引下,有序的離開了戲園。
蔣二爺眾人在開始發放銀子的時候就已經在沈家軍的兵士和暗影的護送下離開了,等到沈昊林、沈茶一行回國公府,老人家們都已經睡了一覺了。
“老大!”影五安排好一切才過來回稟,“蕭公子和齊公子說,今天已經很晚了,大家都累了,請完顏公子好好休息,明日再見比較好。”
“嗯!”沈茶點點頭,看看天色,已經是宵禁之后了,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確實是,都這個時候了,有什么事兒明天再說吧!二爺爺他們呢?”
“岐伯吃過了晚飯之后就回馬場了,晏伯和秦帥已經歇下了,二爺在等你們。”
“知道了。”沈茶點點頭,“那個班主怎么樣了?”
“聽說醒過來了,我跟二哥準備去看看,今天晚上說什么都要把他的嘴巴給撬開。”
“好!”沈茶點點頭,“告訴莫老爺子,給你們準備宵夜,想要吃什么就跟老爺子說。”
“得嘞!”影五應了一聲,朝著眾人行禮,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嘖嘖嘖,這老五平日里看著老成穩重的,一聽到有好吃的,還是跟小孩子一樣,活蹦亂跳的。”
“本身就是個小孩子,如果在平常人家,還是可以跟長輩撒嬌耍賴的年紀,現在”沈昊林嘆了口氣,“也就是聽到能吃到好吃的,才展露出自己的本性。”
“兄長說的是。”沈茶笑了笑,朝著其他人招招手,“二爺爺還等著我們,我們快走吧!”
“你們去吧,我累了,要回去睡了。”金苗苗打了個哈欠,一臉困倦的跟其他人告別,“這兩天都睡得不好,每天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的,現在終于有了困意,得趕緊睡下了。”
“快去吧!”
“我們也走了,今晚上要值夜。”宋其云拽著金菁,朝著其他的人擺擺手,“明天下值回來,你們再把聽到的消息分享給我們,我對這個膽大包天的樂師到底是什么來歷,也是非常感興趣的。”
“好!”
沈茶點點頭,看著幾個人勾肩搭背的走了,這才握住沈昊林伸出來的手,和薛瑞天、白萌一起進了花廳。
蔣二爺在花廳早就等候多時了,但也沒等太久,岐伯和秦正離開沒多一會兒,他看了一會兒書、喝了一會兒茶,倒也不是很無聊。
“回來了?”蔣二爺看著幾個人行禮,擺擺手,“戲園那邊如何?”
“已經都處理好了,所有人的銀子都已經退回去了,該給的賠償也給了。”薛瑞天冷笑了一聲,說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的,但人家光銀票就有這么大一個匣子,還有兩箱金子,七八箱銀子以及珠寶首飾,那可真是身價不菲呢!這樣的身家,退還的銀子和賠償不過是九牛一毛,他都是不樂意的。不過,這么一鬧可好了,他樂意也得樂意,不樂意也得樂意,這不菲的身價,恐怕就要被抄沒的干干凈凈了。”
“沒錯。”蔣二爺點點頭,“他自己應該想不到會鬧這么一出。”他看看已經收拾好了的眾人,“今天遠遠的在包廂看著,那個班主很眼熟,可不知道在哪兒見過。”
“說起來,二爺爺應該是見過的。”沈茶看看薛瑞天,又看看白萌,朝著他倆擠擠眼睛,示意他倆解釋一二。
“我見過?”
“二爺確實是見過。”
薛瑞天和白萌對望一眼,兩個人一唱一和對班主的情況做了解釋,又補充了一些羊毛上的特征,說完,他們一同看向蔣二爺,想要等他老人家的一個回復。
“被遣回教坊司的樂師?”
“是。”
“還是被用了宮刑?”
“已經驗明正身了,確定無疑。”
“樂師、宮刑.”蔣二爺摸摸下巴,想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當年太皇太后身邊,確實是有這么一個人,但也確實是沒什么名聲。”
“所以,是認識的?”
“不算認識,稍微知道一些。”蔣二爺想了想,“這個樂師叫做綿栢,本身就是樂籍,他很小的時候就被江南樂署送過來,因為彈得一手好琴,深得太皇太后歡心,就把他從教坊司要到自己宮里去。太皇太后的宮宴,通常都有他的身影,可以說是太皇太后身邊的紅人。只是,太皇太后死了之后,宮中的人就遣散了個七七八八,本來他就是教坊司的人,遣回教坊司是理所當然的,但因為蕙太妃喜歡他的琴技,所以,就留他在自己的宮里。后來.”他看了看沈茶,又看了看梅林,“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該懂的都懂,不該懂的應該也能明白,這兩個人相處的久了,就日久生情,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他一攤手,“皇兄還在的時候,蕙太妃就不受寵,一年也見不到皇兄一次,出現這樣的事兒,也不是難以理解的。只是后來,他們的事情敗露了,被人一狀告到了皇嫂那里,結果就是蕙太妃被軟禁在冷宮,這個樂師被處以宮刑,丟回教坊司。只是,我不是很明白,他怎么突然離開教坊司,跟柯大家勾搭在一起了。”
“我們已經傳信回去,要查查這一樁舊事,估計沒幾天就會有消息傳來。只是.”沈茶看看蔣二爺,“他跟青蓮教有關,從他到戲班的所有人,身上都有青蓮教的圖騰。”
“青蓮教?”蔣二爺輕輕搖搖頭,“他跟青蓮教無關,當年只要是太皇太后宮里的人,身上都有那個圖騰,因為他們要用那個來表明自己是太皇太后的人。”
“原來是這樣?”
“嗯!”蔣二爺點點頭,“綿栢此人,前半生都沒有皇宮、沒有離開過西京城,沒有跟任何外人有過接觸,所以,不存在他是青蓮教信眾的問題。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是什么?”
“兔子不吃窩邊草,太皇太后從來不對身邊的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