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寶慶十三郎分類:
一而就在這個時候,天井正中那歷代都供奉,已經長滿了青苔的石敢當的神位,突然便爆射出一股火光,瞬間就和自己手里那幾根香的火光連在了一起。
而他眼前一花,似乎感覺到面前隨即爆射出一團璀璨的光華來,分開沐浴了這整個天井。
這個更夫只感覺到面前的璀璨,在自己腦海里形成了一片印象,隨后他便好像整個人,什么都隨著這片光亮而不知道了。
“咯咯咯!”
雄雞一唱天下白,當激昂的雞鳴聲響起,天邊也終于吐露出了一絲生機。
驀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感受到空氣里的寒冷,還有渾身冰冷的感覺,此時心里好像還停留在沉睡前那刻的思維。不管是倒在門邊的更夫,還是外面已經安靜卻逐漸喧鬧的街道,大家似乎都在這一刻里逐漸的清醒過來。
沒有太多的驚訝,但是卻有著一種未知的恐懼。因為似乎失去了一段記憶,或者說腦海里有著一片空白,這段記憶被那爆炸轟散了。
沉寂安靜的旅館,似乎在有一段凝固了的時間過后,在這一刻重新恢復了時鐘的轉動。
縣城里這片街道里,雖然還沒有完全的天亮,可是因為雞鳴聲,使得這四周有了生機。就好像是人們有了呼吸,那本來籠罩著在旅館外面,讓人看不到的那無形的泡泡,似乎也在逐漸顯露出來的曙光中,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旅館里的燈光還沒有熄滅,不過這種光線好像在黎明前,似乎已經沒有了什么作用。
天井里冰涼的漆黑的紙灰,似乎都還在印證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那沒有燃盡的紙錢碎屑,讓人有著一種冒著一縷裊裊的余煙的感覺。
如果有人進來,絲毫不會給人感覺,這中間所經歷過的漫長過程。
當清晨那絲秋風,從大門外吹拂進屋里的時候,這絲涼涼的秋風里,帶著紙錢燃燒后的味道,向大家訴說著曾經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這更夫睜開眼睛的時候,恰好看向面前飄起的幾片紙屑。那是一些已經化為灰燼的紙錢,沒有燃盡余下的。他瞬間記起了什么,腦海里隱隱似乎還看到了一縷青煙,和那片璀璨的亮光。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個時候會倒在門口的地上,但是隱隱記得好像自己昨晚的經歷,是因為旅館里進來一個女瘋子,后來折騰了很久,使得這里晚上不安寧,然后自己在天井這里祭拜過。
當慢慢扶著門框起身,轉頭看向四周的時候,才發現外面還沒有徹底的亮起來。不過耳朵里到處都是雞鳴聲,顯示著這已經是早上了。
他知道那些公安不會這么早,那個吊死鬼的家人,因為去公安局門口了,應該也不會這么早過來。
于是他站在門邊慢慢的適應了一下,看著不遠處那擺著的門板,雖然似乎眼睛里似乎還帶有些疑惑,可是可能看到屋里還有些陰暗,天井里透露過來的燈光,以及天上灑下的曙光也還不明顯,他還是站在那里沒有太多的驚訝。
想到昨晚隱隱記得發生的事情,他很想走過去那邊看看,可是看到那有些陰暗的房里,和那擺在那里紋絲不動的門板,卻生生的止住了自己心里的念頭。
站在那里感受到早上的涼意,這邊他似乎猛的一顫。看到這空蕩蕩的旅館,也忽然回過神來,不知道自己選擇做這個,不知道是不是還要繼續堅持下去。想到昨晚發生的種種,他也很想出門去問問別人,可是心里卻一片茫然。
聽到外面的雞叫,還有空氣里陣陣寒意,想到一些昨晚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后來是什么情況,甚至在他心里,認為這些事就發生在剛才。
但是歷來敬畏鬼神的他,心里隱隱還是有些慌神,看了眼對面的門板,最后決定還是往下邊走去,一聲不吭的似乎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他甚至沒有回頭的意思,這個時候好像恢復了平時的感覺,雖然眼神中有些思索,不過似乎想到了什么東西,在看了一眼沒有異動的二樓,居然也匆匆的往樓下走。
當他跨過天井的時候,屋里微弱的光亮照著他,那有些佝僂飄逸的身影,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樣子。不過天井上投下的曙光,卻似乎帶著一絲生機,讓他都多了幾分平凡的氣息。看著敞開的大門,他決定往外走走。
當然他心里似乎也沒有想到別的,不過看著門外逐漸出現早起的身影,忽然隱隱想到自己昨晚曾經嘶吼,當時好像還看到了一些不妥的東西。
那是那個按著楊紫的老男人,最后被楊紫咬傷了。如今雖然不知道他們都怎么樣了,但是想到那個年輕的男子背著楊紫跑了,這個被咬傷的男子就不知道怎么辦了。然后自己在格外擔心的時候,好像感覺到有什么東西來過這里。
這個時候記憶里雖然有些模糊了,但是越看外面他心里越亂,越想心里越是糊涂紊亂了起來。感受到空氣里的寒冷,似乎自己站在這里不過只有片刻的意思。但是忽然想到了那些公安,他心里卻隱隱抓到了一絲什么。
可能也沒有人,走到門邊的時候,雖然看到旁邊有人在街邊。雖然也看到了自己,卻甚至都沒有多說話。他們就是這附近住的人,顯然昨晚也有人看過熱鬧,但是看著更夫沒有動的意思,他們居然也回屋去了。
這使得更夫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想到這旅館里吊死的人,回頭看著空蕩蕩的大屋,似乎隱隱感覺到哪里有些不對。但是回看前面冷清的天井,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還有些昏暗的屋里,雖然點著一盞昏暗的電燈,但是輝映著家具的身影,看來暗影瞳瞳的,更增添了旅館里多了幾分神秘。
更夫渾身打了個寒戰,似乎忽然從一片空白里醒來,才看到自己是在旅館門口,待看清了環境之后,才發現是站在門內陰暗的地方。想到昨晚的詭異,和如今還沒有全亮的天色,他忽然那種不安有些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