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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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鯉大叫起來,欲哭無淚,碩大的身軀癱軟了足足半截。但龍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石昊發瘋,別這姑奶奶也跟著一起發瘋才好。
不等陸蓉蓉對這憊懶又貪生怕死的家伙發作,一聲巨響突然從石昊體內傳出。
“娘咧!嚇死龍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伴隨著巨響聲的,還有龐大無比的沖擊波釋放開來。旋即一股強大的神魂波動,猛地從石昊體內爆發開來。風云當即隨之變色,整片空間都劇烈震蕩開來,仿佛被一場十級風暴肆虐過。當然,猝不及防的陸蓉蓉和龍鯉也當場被掀飛出去。
狼狽的站起身來,卻被那股龐大無比的神魂波動死死壓在原地,連動彈一下都難。
這股強悍的精神波動,讓陸蓉蓉一臉的不可思議。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強大的神魂波動?
縱然這地方沒有對神魂的壓制,以石昊本身的修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神魂波動才對。甚至就算是真正的天境,乃至天境巔峰,又有如此強大的神魂波動么?
也許只有傳說中的祖境,才有可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神魂波動吧?
她卻不知道,即便是一個真正的祖境站在這里,也會對剛才爆發的神魂波動驚駭莫名。那幾乎已經不僅僅是神魂波動的層次,簡直就是天地之威。要知道這里不僅僅是天路,還是天路中的禁地之一,對神魂有著無比嚴厲的壓制。這般壓制下,都能爆發出如此巨大威能,若是外界呢?
強悍到不可思議的神魂波動來得快,去得也快,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沒出現過一樣。陸蓉蓉帶著一臉不情不愿的龍鯉,飛快向石昊奔去。僅僅在邊緣,威能就如此恐怖,身在中心,又該是怎樣一副光景?
待到心急如焚的趕到近前,卻愕然發現石昊好端端站在那里,臉上甚至連一道疤都沒有留下,全然沒有之前那般凄慘而恐怖的七竅流血猙獰模樣。
“放心,我好得很。”向著陸蓉蓉眨了眨眼睛,石昊卻不由自主將手摸向眉心處,那里仍然還隱隱發燙。
有沒有真的發瘋,只有石昊自己才知道。
強行引動那股以他目前的肉身、修為境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承受的源氣,并非完全是被沖昏了頭腦的尋死之舉。
龐大的源氣涌入他體內的一瞬間,幾乎就將他的身體徹底撐爆。但當時的石昊卻全然不在乎這些,而是拼命消化著其中的源氣,向著那道橫亙在天妖境界前的“大門”,發出了最為兇戾的一擊。
龐大無比的能量風暴形成一道身形絲毫不遜色于“大門”的巨人,狠狠撞在大門身上。后者當即便有承受不住的趨勢,搖搖欲墜,到處布滿可怕的裂紋,仿佛隨時會崩潰。
碰撞太過激烈,以至于這本應該只是虛幻的激烈廝殺,居然爆發出了傳出外界的聲音,也就是之前陸蓉蓉、龍鯉聽到的那聲巨響。
最終,在一連串讓人牙酸的“嘎吱”聲后,搖搖欲墜的大門終究不可能抵擋如此暴烈的一擊,雖然沒有徹底崩潰,但也崩碎了整整一角。
這可不是簡單意義上拆遷了一扇大門那么簡單,當即在石昊體內肆虐的源氣,突然停止了“發瘋”,開始井然有序的強化起石昊的身體來。若是一切順利,這就意味著石昊的肉身,將要真正踏入天妖層次的大門。而如此一來,肉身的“容量”自然而然水漲穿過。把一桶水強行塞進一個小瓶子里固然會導致溢出,但把一個小瓶子換成一汪小湖泊,那又是另一回事。別說一桶水,就是十桶,一百桶也不在話下。
但幾乎就在這一切發生的一瞬間,一股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偉力突然生出,瞬息之間,原本被崩碎了一角的“大門”便被修復如初。而后一股兇狠的反噬之力,當即便向石昊涌來。
原本變成了小湖泊的容量又成了一個小瓶子,安分下來的源氣當即開始暴動。再加上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偉力所引動的反噬,直接讓石昊陷入生死危機中。那般七竅流血的慘狀,便是因此而起。
顯然,那道突然出現的偉力,便是仙神無數年來壓在妖族氣運上的那無法逾越的大山。若是沒有它,或許石昊這一把豪賭,還真的讓他成功,直接以肉身跨入天妖行列中。
原本若是不出意外,這座大山受到的沖擊越大,反噬也就越大。石昊就算死在反噬之下,也絲毫不奇怪,何況還有那么多的源氣殘留在體內,卻根本無處可以容納。
但就在這時,先是修為氣旋上,那道如鏡片般懸浮的圓盤微微一震,隨即無數黑白色氣旋悄然而生,裹挾住一個個暴動的源氣。也不知道這黑白色氣團是源氣的克星還是因為其他什么,后者見了前者,宛如耗子見了貓,原本囂張的氣焰當即煙消云散。
但黑白色氣旋雖強,也擋不住兇猛的反噬。就在后者即將席卷石昊識海,將之徹底摧毀之時,卻見識海之內突然爆發出一團刺目的白光。那點兒反噬,當即如同夏日下的冰雪,冰消雪融,眨眼之間連分毫都沒留下。
石昊的這場突兀而生的大危機,就這么莫名其妙的被輕而易舉化解掉了。從頭到尾,也只是讓他七竅流血,看起來很是嚇人。
但……也就是看起來嚇人罷了。
那道白光在輕而易舉的驅散了反噬之后,卻沒有立即離去,反而停留在石昊識海神魂之前,靜靜矗立著。雖沒有出聲,也沒有傳出任何神魂波動,但卻明顯可以讓人感覺得出,它……似乎有些生氣了。
顯然,在它看來,石昊這次的作為,根本就是在找死。方才若不是它出手,連真靈都會在反噬下毀滅。
其他的,這道白光可以不在乎,但是很明顯,它卻不能不在乎真靈的存亡。
石昊的神魂卻毫不畏懼的與它對視,平靜的道:“你留在我這,總要為我辦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