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
類別:歷史軍事
作者:四海真龍書名:
面對此情此景,皇后只有無奈苦笑了:重賞犒勞軍士?
說的倒是輕巧!國庫太倉從萬歷末年就窮得跑老鼠,皇帝的內庫也已經沒剩下幾兩銀子。要不是,去年查抄了幾個王府的錢,加上山東方面的稅收及時。
現在更會慘淡經營不堪!
如今漕運又斷了,各省賦稅都送不進京里來,哪里還有余錢?
再說了,包藏禍心的吳三桂和袁崇煥二人說的話,能不能算數,鬼又知道?
總之,看著這么多紛至沓來的噩耗,還有一天比一天急速敗壞的時局,皇后不由得感覺渾身無力。
呆了片刻,皇后終于頹然坐下,又拿起兵部轉送的塘報,一份份不是哪里告急,就是某縣陷落,就沒有一點是好消息的。
如此糜爛到不可收拾的時局,以皇后有限的能力是解決不了的。
而內閣現在也是混蛋!
對于朝中百官,特別是東林黨人,皇后算是看透了。那些所謂的“正人君子“們,平日里倒可以夸夸其談,在紙面上“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真要他們實干,他們就會一個個都傻了眼,除了搞內斗、放嘴炮和推卸責任之外,幾乎什么都做不了!
盧象升倒是能用,但是病倒了,唉!
“……哎,真是國事艱難吶!”
此時此刻,皇后感覺自己很累,非常累,累的想和皇帝一樣,一睡不起。
才24歲不到的張皇后,放在后世21世紀,只能算是一個女大學生。在天啟元年,時年十五歲(虛歲)的張嫣,從全國初選的五千名美女中,連過“八關”選出的第一美女,同年四月被冊立為皇后。
聰明是聰明,但是除此之外,就沒有其它的了。
你讓她,跟一群老狐貍文官們,在朝堂上勾心斗角,同時駕馭大明帝國這艘千瘡百孔的破船。別說是她了,就是朱子龍如果沒有本體的軍事力量幫忙,也是會瞎了24k龍眼的!
大明朝國家最高領導人這份工作,老實說,就算是朱子龍也是做不好的。
他要不是開了掛,還tm的穿越雙界的掛,早就給累叭下了。
當然,要說比爛的話。朱子龍同志當皇帝還是勉強合格的,只少比起明朝其它不合格的皇帝,已經算垃圾吊絲中的戰斗機了。
皇后能力也還算合格,可惜現在這種時候當大明的皇后,除非是武則天再世,否則也會完蛋!
遺憾的是,張皇后是個好妻子,卻不是武則天。
只會頭疼醫頭,腳疼醫腳,哪里出了亂子就調兵去哪里鎮壓,結果卻是越鎮壓越亂。
不久后。
考慮到邊關和山海關不容有失,皇后還是拿出了十萬兩銀子送去了關寧軍。
畢竟,山海關要是沒了,后金就是隨時能來就來,甚至于還會引起其它勢力的另類想法。
自己京師這邊可無兵可安排過去接替了!
當然了,從理論上來說,北京這邊是有一支“京營”存在的,相當于北宋的禁軍。
朱元璋時代,京營總兵力甚至于一度高達四十萬(當時首都還在南京)。永樂皇帝遷都北京之后,北京的京營也有二十萬人左右。
只是,都城長久無戰事,京營在正德年間裁剪到了十多萬人,但由于吃空餉之類的緣故。其戰斗力,只能是用戰五渣來形容,都是在稱贊他們。
地方上的衛所兵,到了明末更是淪為完全不會打仗的農奴一樣。
不管怎么說,這樣一支僅僅存在于紙面上的軍隊,顯然是無法增援任何地方的。守京師都夠嗆!
這么看來,除了京營之外,北京城內就只剩下了作為“天子親軍”的錦衣衛,還有御馬監下屬的內監禁兵、日常巡城的兵丁,以及各衙門警衛之類的雜牌軍。
哦,還有東廠的太監們。麻的,都要依靠太監打戰了,也是醉了。
數日后。
考慮到京城中對打通漕運的急切盼望,不派援軍過去顯然是不成的。皇后只得硬著頭皮,讓內閣下令,將駐守在山海關的一萬九千川軍中的一部分撤離前線。
由白桿兵首領秦翼明(女將秦良玉的弟弟)率領,從陸路走到通州,坐漕船南下增援。打能運河!
只于,竄入中原的陜西流寇,由于距離遙遠、消息不暢的緣故,北京這邊只能任其發展了。
當然,皇后還有意讓朱家軍從朝鮮回來。
只是,幾次打聽過后,才得知,朱家軍似乎出塞,對后金大后方作戰了。
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皇后心想,要是朱家軍大勝,邊關之危也就解決了。
只于,朱家軍私下入草原的行為,這個時候,說真的,已經沒人關心這么多了。
要說,這個時候誰最讓皇后堵心,自然還是皇室中自己人。
京城的物價早就爆漲,糧價一天天飛漲,已經漲到了糙米每石十五兩銀子.可京師的豪門權貴,在這種時候還要囤積居奇,哄抬糧價。偏偏根本沒辦法下手懲治,弄得張皇后郁悶不已。
這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讓皇后感覺很沮喪,只是壞消息太多了,也就那樣了。
吃了點夜宵后,皇后剛站起來。
一名女官急奔來報,說是兵部尚書陳新甲求見,有遼東急報。
皇后聞言,登時心頭又是一抖。
剛給那邊十萬兩,這又是急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想了想,皇后嘆氣道:“……讓他進來吧。”
少時,陳新甲急急跑進來,臉色晦暗無比,直接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邊關急報……”
一看就不是好事,皇后語氣盡量平淡的道:“……咳咳,你選要緊的說。”
然,陳新甲卻反倒遲疑了片刻,澀聲說道,“回皇后娘娘話,邊關兵變,關寧軍在吳三桂和袁崇煥的帶領下,嘩變投虜了!”
“是么?遼西將門和山宗果然還是投敵了?唉,真是一群養不熟的狼崽子,我就知道他們包藏禍心。也罷,事以至此,還能如何?”皇后胸口起伏不停,卻最后長長嘆了一口氣,自覺已經沒有力氣去憤怒了。
每年數百近千萬兩銀子的遼餉投過去,就只是換來了關寧軍的連番戰敗和桀驁不馴。
現在干脆在吳三桂和袁崇煥的帶領下,嘩變投虜了。呵呵!
“山海關如何了?”下一分鐘,皇后強打起精神問道。
陳新甲恨聲答道,“如今建奴大軍在邊關重軍強打,山海關危也……”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