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傲白帶著張曉薔來到了他提前訂好的房間,這個房間推開窗子就看以看到一條美麗的河流,蝴蝶在飛來飛去。
他從后面擁住張曉薔,將頭埋進她的長發里。
“薔兒,我再也不想離開你,以后的日子,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方傲白感覺分開的這幾天就像一個世紀一樣。
“我也不想離開你。以后,我就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再參與生意上的事了。公司就交給你來管理,好嗎?”張曉薔的這句話在腦海里盤旋了好久了。
方傲白聽的一驚:“真的嗎?”他早就期待這句話了。
兩個孩子也長大了,公公婆婆有自己的生活。
家里得有一個人在家,尤其是對孩子的身心教育上。楊紅芳確實也很敬業,畢竟沒有當媽的在身邊好。
“等我們的孩子長大了,我再出去工作也是一樣的。”張曉薔說。
“你不用工作,我來養活你就行。老公掙錢老婆花,天經地義的事。這幾年讓你如此奔波和辛苦,我也過意不去。現在我們的生意已經步入正軌,一切都在正常進行著,你當我的全職太太,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方傲白說。
張曉薔轉了過來,將頭靠在方傲白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
方傲白低下頭,吻住了她。
小別勝新婚,何況是歷經生死劫難之后。
張曉薔躺在方傲白的臂彎里,這樣的場景好久都沒有了。
如此安靜美好的環境里。
看著同自己一起走過這么多年的張曉薔,她如花的面容還是和以前一樣,甚至是越來越美麗了。
女人,一定要遇見一個好男人,才可以變得越來越漂亮。
方傲白認為自己的福氣都是張曉薔帶來的。
方傲白對張曉薔說:“走吧,我帶你去逛逛這個地方,這里我以前來過,真的好美。”
兩個人起床,換了衣服,出了酒店的大門。
這里,全是木質的建筑,少數民族風情濃郁。
“薩瓦迪卡!”這里的商人熱情的和他們打著招呼。
方傲白雙手合十以同樣的方式打著招呼。
街道上,一些民族的服飾、首飾,看的人眼花繚亂的。
不一會兒,張曉薔的手上就多一個手鐲、一條鏈子、幾個戒指。
她說:“傲白,別買了。”
方傲白說:“你看,那個賣銀飾的老太太多可憐,我們就當幫助她們吧。”
賣花的姑娘走了過來,張曉薔的手上又多了一把玫瑰花。
她微笑著,看著這個見什么都買的可愛老公。
四十多歲的人了,拉著她的手,穿梭在人群里,像個孩子一樣。
青石的小路,泛著光。
這會的張曉薔,已經穿上了當地的長筒裙子,一走起來,雙手就得提起來。
方傲白在前面,背著大包包等著,還做出取笑的姿勢。
一場天降劫難,變成了一次浪漫的旅行。
雖然只有大半天的時間。
張曉薔坐在地上的石階上,她說:“我累了,走不動了。”說著,雙手輕輕揉著腳部。
方傲白將剛剛買的東西全部塞進背包里,將背包轉在前面。
他半蹲在地上說:“來,我的小媳婦,我背你走。”
張曉薔就勢讓他背上了。
兩個人親密的樣子,惹來不少人駐足觀看。
“讓他們看吧,我在背我的媳婦,又沒有背別人。”方傲白還挺自豪的說著。
張曉薔說:“你就好好背著吧,別說話了,積攢一下體力。”
方傲白說:“你太小瞧我了,把咱家兩個寶貝加上,都沒問題。”
“我的個天哪,你就吹。回去咱試試!”張曉薔故意這樣逗著他。
這樣子走了好長一段路了,方傲白的頭上冒著汗珠子。
張曉薔替他擦了擦汗水,然后讓他停下來歇會。
方傲白放下了張曉薔,他說:“薔兒,你現在有一百二十斤了吧。”
“哪有,也就一百一十五斤左右。”張曉薔覺得自己不胖呀。以前在農村時也一百多一點,生了孩子后沒長多少體重。
“你不喜歡我胖嗎?”張曉薔問。
方傲白真的沒有嫌棄她胖,他喜歡豐滿的女人,就張曉薔這樣的最好了。
兩個人在大街上打情罵俏著。
時候不早了,兩個人在江邊走了一會兒,然后就打了個車回到酒店了。
一進房間的門,張曉薔就脫了鞋,往大床上一躺。
原先在村里走路,十幾里地不算個什么,現在呢,沒有走多少,就渾身酸困的。
方傲白坐在床邊。為她按著腿。
房間里的電話響了,是通知明天回程的事情。
方傲白接的。
晚上,張曉薔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她和奶奶、婆婆、兩個孩子說了好長的時間,說是明天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兩個孩子是最高興的了,拿著電話就不肯放下一樣。
明天就要見到家人了,這一夜真是高興啊。
早上六點,兩個人就起來了。
簡單的吃過早餐,就去了機場。
三個小時后,飛機平安的降落在燕京了。
方中磊來接了。
當張曉薔和方傲白一走到出口,就看見了方中磊,她的心里一陣溫暖。是啊,沒有什么比家人的關懷更珍貴的東西了。
“爸爸……”張曉薔一開口,眼淚就下來了。
“好孩子,不哭,只要你安全回來就好,走,咱回家吧,你媽媽和奶奶在家里等著呢。”方中磊安慰著,他知道此次事件,這個兒媳婦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曲。
看著燕京熟悉的街景,是啊,什么都比不上和平和安樂的生活。
一進家門,就看見婆婆在廚房里和小劉在忙活著。
她看張曉薔先去洗個澡,換個衣服,然后一家子吃個平安飯。
方老太太也拉著孫媳婦的手,問長問短,看上看下的,她關心的說:“你沒有受到什么傷害吧?”
張曉薔說:“奶奶,我一切都好著呢,不用擔心。”
她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
桌子上一大堆的菜,都是婆婆親自下的廚,而且都是平時里張曉薔最愛的菜。
其中還有家鄉的哨子面。
方傲白看的眼睛都饞了,他打趣的說:“媽,你真偏心。我在家時你都不怎么做,兒媳婦一回來就做好吃的。”
家里的餐桌上又恢復了以往的快樂。
下午,兩個孩子和張晨都回家了。
當他們看到張曉薔時,一下子全撲進了她的懷里。
家怡抱著媽媽的脖子說:“那天沒有等到你的電話,我都睡不著。”
家鑫說:“笨啊,媽媽這不回來了嗎?”
張晨看著姐姐完好無損的樣子,他說:“我看到新聞時擔心死了,謝天謝地。”
這一大家子的人多好啊。
法國沒有去成,張曉薔并沒有太大的遺憾,相反她是慶幸的。
當楊光打來電話,他也是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張曉薔告訴他自己沒有出現什么不好的狀況,讓他不要擔心。
日子又恢復了正常。
又一年快要完了。
接到李軍的電話,說是奶奶的身體不是很好,可是奶奶不讓告訴方傲白。
張曉薔的心里一陣難過。
寒冬臘月天,是一個中最冷的時候。
噩耗傳來,奶奶病逝了。
方傲白接到電話的那一刻,整個人蒙住了。
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根本無法止住。
家里的人嚇的趕緊問他怎么了,他將情況告訴了家里人。
這樣的情況,他必須回去,沒有奶奶,哪有他呢。
他打電話給張曉薔,讓她收拾一下,回老家給奶奶奔喪。
張曉薔急急忙忙的讓王海定了兩張機票,和方傲白飛了回去。
馬不停蹄的從西都機場雇了一輛車,直接拉到村里。
等他們見到奶奶時,奶奶的靈位設在了屋子的正中央,她十分安祥的躺在那里。
方傲白已經披麻戴孝的哭跪在那里了。
張曉薔的心里也是堵的厲害,奶奶才做完手術時間不長,怎么會突然間病了呢。
她問李軍,奶奶臨死前的情況。
李軍說:“奶奶對她的病早有預知,她自己安排了好多的事情,病倒時,送到醫院人已經不行了。奶奶說了,就讓她這樣安靜的走掉吧。這樣少一些痛苦。”
肺癌晚期,原先是有一些肺氣腫,后來就成了肺癌。
黑色的挽幛,掛著奶奶的照片,這是在燕京給奶奶拍的。她和藹的面容,微微的笑著,慈眉善目的樣子,看著底下跪著的孝子賢孫們。
她的一生是平淡的,可是她的善良和大度在村里美名遠揚,四里八鄉的人都知道李奶奶的好名聲。
奶奶沒有留給大家一點點財富,可是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憶。
張揚像一個親孫子一樣守在靈前,他也知道,當年如果沒有李家奶奶,那個李大彪怎么會答應自己跟著姐夫一家生活呢。
紅腫的雙眼,如果那個周蔥香死了估計都沒有這樣的難過吧。
李家所有的人包括本家的人都到場了,一個李家輩分最高的人主持著整個葬禮的過程。
李大彪說:“五叔,我媽生前一直在說著死后一定要和我爸爸合葬。”
這個五叔點了點頭說:“可以,像你們家的這情況,我建議你做磚箍墓,這樣讓你的爸爸和媽媽到了天堂可以過上好日子。”
在老家的講究就是人死必須在家里停過七天。
如果這樣建造墳墓,時間可能還要再長一些。
李大彪就和另外兩個兄弟開始商量,這個費用怎么平攤。
可是那兩個兄弟的態度就是老人生前在誰家住,死后的喪葬費用歸誰家出。鄉黨們隨的份子錢也就歸誰家。
當然,沈翠花不同意,她兩眼一瞪的說:“憑啥這樣?不行,費用平攤。”
那兩家的女人也比較厲害,她們指著靈堂說著,老太太生前,她們有多好多好的,而且老太太一直在李大彪家幫著帶娃,他們的娃都是自己帶的。
五叔看到這樣的情況,他用手拍了一下桌子說:“都吵什么,在你媽媽的靈前,好意思這樣嗎?”
方傲白走了過來說:“五爺,我是老李家的大孫子,這次我奶奶所有的喪葬費用我出。奶奶生前愛看戲,你就幫忙叫最好的戲班子,在老槐樹下,搭臺子給奶奶唱三天。奶奶和爺爺的合葬墓給我用最好的,我不能讓奶奶在那邊受苦。”
沈翠花拉過兒子在一邊說:“你發燒了嗎?在這兒充什么英雄?你有錢,有錢為什么不給我和你爸花?”
這時李軍過來說:“哥,錢算我一份!”
當媽的一看自己的兩個兒子都在這兒充大頭了,她用手指戳了一下李軍的腦袋說:“你還沒娶媳婦呢,你亂花什么?你哥人家比你有錢,可是就是不花給我們。”
李軍說:“媽,別胡說了。你知道咱家現在過的這日子,都一直是我哥和嫂子在幫忙。”
“不是你自己的掙的嗎?和他們有什么關系?”沈翠花不解的問。
村里的很多的鄉黨都在看著這一家子人怎么辦好這個葬禮,可是他們卻在窩里開斗。
李軍拉過媽媽說:“行了,不要問了,總之我哥和嫂子這些年沒少給咱錢。”
方傲白剛才說的話在人群里響起了掌聲。
大家覺得這個大孫子孝順。
雖是寒冬臘月,可是上臺面的大戲在這里可是極受歡迎的。
這些天還算是干燥,沒有下雪。
大槐樹下好久沒有這樣的場面了,剛好也可以讓槐樹仙也看看。
李家的老太太走了,她的孫子為她在這里搭臺唱戲。
槐樹本身也代表著村里的仁義孝,戲臺子設在那里,是最好不過了。
方傲白還讓租賃了一套大鍋灶,所有來看戲的,吊唁的人都可以吃碗送葬飯,感受李家老太太的恩德。
這樣規模的喪事,在這里可是頭一回。
五叔,讓當執事的人,把戲報發出去,并且把祭文貼到臨近的村里,讓能來的人都來。
張曉薔非常贊同丈夫的做法。
張永昌兩口子也來了,他們的心里當老太太是恩人一樣。
隨了二百塊的份子錢,又拿了很多的祭品。
張曉薔對葛艷說:“葛媽,不好意思,一回家就先奔喪了。沒能去看望你和我爸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