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
1963.
“皇，老奴已經吩咐下去，皇后娘娘的事您不用擔心。”田公公安慰夜微言道。
夜微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田公公疑惑，“皇可還有吩咐？”
夜微言靜默片刻，然后才緩緩說道：“皇后真的是自縊么？”
田公公一愣，眼珠子在眼眶子打轉，一時有點猜不透皇的心思，只能試探著問道：
“皇，您的意思是？”
夜微言順著自己的話接著說道：“朕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隨口一說罷了。”
田公公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皇后歿了，萬一不是自殺，而是有人下手，那可成了天大的麻煩。
田公公剛剛忙的沒有心思細想，這會兒聽皇提起，才覺得有些道理。
最近宮內宮外發生太多事，在這么關鍵的時候，什么都有可能發生。如此一想，皇后自縊的背后說不定真有貓膩……
田公公越想越是心驚，垂下頭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若是皇的猜測沒錯，皇后是被人下手殺害？
這可是光天化日，還是在皇宮內，皇的眼皮子底下……
想一想，田公公便覺得后脊骨一冷。
“皇，那您打算怎么辦？”
說來說去，這件事還是要皇自己拿主意。
夜微言沒有回答，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
皇后的死的確蹊蹺，夜微言從心底里不愿相信皇后會自縊。
聯想到皇后生下小公主之后一直因為些小事發脾氣，而且每一次去看小公主，皇后都會自責而泣，因為沒有生下皇子。
夜微言雖然每次都會安慰皇后，但時間一長也難免會覺得厭煩，漸漸也減少了去皇后宮的次數。
后來皇后差點掐死賢妃的事，更是一個巨大的導火線。
夜微言當眾斥責皇后，令她顏面掃地。他還記得走的時候看了皇后一眼，她那呆滯的目光至今都烙在腦海里無法消散。
連夜微言也不得不承認，那一次他確實有些沖動。但眼看賢妃要被皇后掐死，生氣也是自然。
這么多的事情湊到一起，皇后長久以來積蓄的壓力終于還是爆發了。
只是夜微言沒有想到，皇后爆發的方法居然不是大吵大鬧，而是選擇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性命。
這是夜微言最不能理解的。
也正因為如此，夜微言的腦海里才冒出了另一種猜測。
若皇后是被奸人所害，那這個人會是誰？他又為何要對皇后下手？
夜微言腦海里閃過很多人影，但是都無法回答后一個疑惑。
而且想要殺死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為什么還要多此一舉讓皇后的死看起來像是自縊？
在這種時候，夜微言難免會想起一個人。
“若是梁霄在的話好了，他說不定可以告訴朕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微言說著輕輕嘆了口氣。
田公公沒有接話。但他很清楚，梁霄算知道了這個消息，也不會離開城郊入宮的。
“不過他不來朕才放心，他還要替朕照顧云貴人。”夜微言緊接著自問自答了。
田公公會意地點頭。
“皇后自縊的消息要保密，不能外傳。”夜微言叮囑了一句道。
田公公應聲，“皇放心，老奴明白。”
“唉……”夜微言也不記得這一****嘆了多少氣，好像把他這幾年的嘆氣都用光。
田公公在一旁看在眼里，急在心，想勸卻是老生常談，也不知怎么開口。
偏巧，這時門外傳來了通稟聲。
“啟稟皇，國舅爺到。”
田公公心里松了口氣：總算來了。
夜微言兩眼微微一亮，忙道：“快讓人進來！”
很快，陸凌楓邁著堅實的步伐走進了御書房。
“草民陸凌楓給皇請安，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凌楓無論是語氣還是動作都讓人看不出端倪，更是挑不出毛病。
夜微言在陸凌楓說話的時候一直細致地觀察著，但依舊是什么發現都沒有。
“免禮。”夜微言盡量放輕語氣，皇后已死，陸家只剩下陸凌楓一人，孑然一身。
想到這些，夜微言的眼里閃過一絲同情。
陸凌楓卻好像不知道夜微言心所想，請安之后站在原地，微垂著眼眸，靜靜等候夜微言的吩咐。
夜微言眉頭微微皺起，他沒有從陸凌楓的臉看到他預料的神情，所以不免有些怪。
連田公公都覺得陸凌楓很不對勁。
陸凌楓的表現，未免也有些太淡定了。
雖說陸凌楓堂堂一個七尺男兒，遇事表現出冷靜和壓抑的一面是應該的。
但現在的陸凌楓看起來更像是，無動于衷。
哪怕死的人是他的親妹妹，也難以在陸凌楓臉找到多余的表情。
一度，夜微言以為是不是侍衛在把陸凌楓叫進宮來的時候，忘了提起皇后已歿的消息。
夜微言側頭看了田公公一眼，田公公也同樣是一臉疑惑地搖頭。
陸凌楓站在大殿央，方則坐著夜微言。
夜微言的視線投下來，陸凌楓能感受到那視線帶著探究。
一時間，由于誰都沒有開口，氣氛也變得有些僵硬。
夜微言趁這個機會下掃量著陸凌楓。
但陸凌楓只是站著，也不開口說話，表情如一，甚至都無法看出悲傷的痕跡。
夜微言開始以為陸凌楓還不知道皇后已死的噩耗。但是他轉念一想，陸凌楓現在的的表現確實和平時不太一樣？
現在站在殿內的這個人，讓夜微言覺得陌生。
陸凌楓這么迎著夜微言和田公公的視線，靜靜站在原地，沒有皇的命令，他可能會這么站一天。
夜微言收斂臉的疑惑，心仍是自責更多。
陸凌楓作為大魏的國舅，夜微言卻沒有照顧好皇后，在這種情況下看到陸凌楓理所當然會有些尷尬。
再加陸凌楓一言不發，夜微言更是心生猜測。
陸凌楓的異常平靜，難免惹人懷疑，夜微言為了弄清，只好試探著問道：
“朕派去的侍衛已經都同你說了？”
夜微言話一出口，他和田公公都在看陸凌楓的反應。
陸凌楓淡淡地點頭，“是，草民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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