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已經到了四年級，大部分時候都在醫院實習了。這時候主任跟我已經很熟了，就直接點了我做他的助手，這一做，就一直做到了他去世。也就是這些日子，我才真正接觸到主任的那些研究資料。”
“那段時間，主任和教授經常爭吵。主任認為盡快用于臨床，才能盡早挽救更多患兒的生命。而教授認為這是對4/5的不負責任，他們本可能再多活一些日子，卻直接被剝奪了生存的權利。”
“可是不管要不要盡快應用于臨床，主任的研究取得了突破這是不爭的事實。主任就將他的研究結果發表了出來。當然為了醫學的嚴謹性，他沒有提到后續的動物實驗和存活率，只是將前面的結果發表了，包括建立在教授的非顯著性應激反應檢測的手段上的推測，和結合主任自己獨創的點斷綜合療法進行的一些預想和推測。”
“盡管沒有提及動物實驗，可是這個結果的發表，還是在整個醫學界掀起了軒然大波。畢竟這給停滯已久的腦科學研究是一個極大的推進。第二年的全宇宙醫學大會上，憑借這一成果，主任成為那一屆大會的聯邦官方代表團成員之一，并在相關領域成為討論的焦點。主任開始在大會上邀請各位同行和專家一起討論研究方向，找出改進方法，以求盡快完善這一療法以盡早進入臨床試驗。”
“可是盡管取得了整個腦醫學界的關注，可是醫學研究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長期的驗證和觀察。主任一邊繼續忘我地試驗和研究，想要改進療法，一邊開始著手進行臨床試驗的申請。”
“臨床試驗的申請按照常規流程，少則數年，多則十數甚至數十年，是一項極其嚴謹的過程。可是每次主任看到在他手上不得不終結生命的患兒，都恨不得能立即進入臨床。反正那4/5遲早也是要死的，不過是稍微提前一點。還能減少他們痛苦的過程。他開始尋求推動加快臨床觀察申請的渠道。”
“而另一方面，教授卻覺得，不能為了1/5，而將另外4/5推向深淵。這是對生命的極大不尊重。是另外4/5的劊子手。”
“在無數次爭吵未果后，教授也開始發動自己的人脈阻止這項在他看來過早的臨床試驗申請。”
“最后，教授說服了他們倆共同的導師默多克先生。老先生盡管早已退休，可是憑借其造詣和影響力，仍有許多人會尊重他的意見。在取得了默多克先生的支持后。臨床試驗評審委員會理所當然地將這項本就顯得武斷和倉促了的申請駁回了。主任的臨床試驗申請未獲通過。”
“因為這件事，昔日的好友分道揚鑣。”
“可是主任也仍舊未能在研究上取得突破。”
“可是在研究中，他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試驗過后存活下來的幼猴和幼猩猩，明顯比其它同齡的要聰明和靈敏得多。主任立即就這個發現進行了后續針對性的研究，震驚地發現這些幸存的幼猴和幼猩猩的腦部活動明顯比其它同齡的幼猴和幼猩猩要活躍的多，平時的表現也要興奮得多。”
“主任將這個結果再次發表了，這次同樣反響強烈，引發了當時醫學界一輪又一輪討論。這樣的說法對于普通人可能不是很好理解，簡單來說，長時間持續性的腦部過分活躍和興奮。可能會認為是特別聰明，和反應能力特別敏捷，當然也特別容易疲勞。”
許樂樂和凱莉齊齊驚呼，彼此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一種仿佛不可能個設想油然浮現心頭。
可是視頻中的講述人還在繼續。許樂樂只得拋卻雜念專心聽他后面還會說些什么。
“可是無論主任怎么努力，仍舊不能在最關鍵的方向取得突破。哪怕他用盡了方法，致死率一點都沒有下降，研究仿佛進入了一個死胡同。”
“這樣疲憊而徒勞的研究一直持續到15438年。當然，科學研究本就是枯燥而迷茫的，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完全看不到方向的時候進行。主任雖然有些懷疑自己是否進入了死胡同。卻不敢停止研究。研究一旦停止，就是將最后一絲希望也放棄了。”
“可是有一天，我卻發現了他那段時間跟有個人頻繁接觸。而且每次我都是無意中發現的。”
“那時候我已經成為了主任的助手多年，不敢自稱心腹。至少應該也是得到了他的信任的。日常什么事情他都不會隱瞞我。所以當時我很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讓主任要有意識地避開我。”
“出于好奇，我下意識地關注了一下，因為主任的筆記和各種記錄我都不是太難能接觸到，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個人是某位議員派來的，目標竟然正是主任的研究。”
“這位議員不知道從哪里得知道了主任研究的成果。出于政治的目的希望推進這項研究的臨床試驗。并且提出了巨額資金的贊助作為研究經費和私人勞務費。”
“主任本就求之不得，當然立即答應了。臨床實驗的申請很快再次提上日程。”
“申請的審核是公開的，教授當然很快就知道了這件事。他憤怒的來找主任，兩人再次不歡而散。可是這次主任已經鐵了心要將這次申請繼續到底。這一次為了最大可能通過申請，主任隱瞞了致死率高達百分之八十的事實，并且他們的導師已經逝去數年，更有議員一手操縱，這次的申請竟然獲得了通過。”
“教授非常憤怒，罵他喪心病狂，并揚言要將他試驗致死率高達80％的事實公諸于眾。”
“如果真的讓大家得知了這一事實，將會對即將推向臨床的這項療法造成非常大的打擊，甚至有可能獲得的通過也會被收回。”
“可是幸運的是，就在當晚，本就有多年心臟病史的教授，心臟病突發身故了。”
對面記錄的人立即打斷了他，“不要用幸運這樣的詞，你上一遍是怎么說的完完整整地復述出來。”
那人頓了頓，道，“為了避免這樣高致死率的事實被公布，主任誘發了教授的心臟病導致了教授身亡。”
許樂樂瞳孔驟然一縮，這是故意殺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