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第二章奉上!明天繼續!)
能讓李閻王某個人很好,那個人就一定很好。∑頂點說,..
至少據謝神策所知,李閻王至今認可的幾個好人中,就有老禪師和大師兄,這兩個人,謝神策都認為很好。
“我是見過大將軍的。還是好幾次。”
李閻王道這兒,似乎是有些驕傲自豪,嘴角居然有微微的弧度了。
“想來是因為軍功吧?”
“那是自然!”
李閻王很高興,于是他繼續道:“大將軍是一個好人。因為,即便是在很多將領勸他真的投降秦人或者自立的情況下,他依然堅守自己的職責。為此殺了不止一個人。其中就有一個陌刀軍的將領。”
謝神策大致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樣子。
兩國征戰,正值緊要關頭,新皇在背后動手腳,欲借帝國之手除之,百官彈劾,軍心不穩,軍糧告罄,孤立無援,面對強大的敵軍,想著身后的百姓與家園,老將軍臨危不懼,力挽狂瀾,最終艱難取勝,保家國平安,卻最終身隕。
這真是催人淚下的故事。
但謝神策的問題是,依照司馬弼那種可以為了復仇而讓河北道陷入大亂的人品,司馬德光真的有這么高尚?
難道要司馬弼不是司馬德光的親生兒子?
謝神策看過司馬德光的畫像,要外貌黨的話,沒準還就認為兩人不是親父子了。畢竟司馬德光高大威武,儀容方正,而司馬弼,實在是很丑。
雖然謝神策極不喜歡司馬弼,但李閻王他爹是好人,有問題也沒問題。
謝神策將內心那齷齪掃除之后,對司馬德光只剩下了滿滿的敬佩。
于是謝神策很真誠的道:“如此,徒兒大致知道了老將軍是個怎樣的人了。”
“其實,你跟他很像的。”
謝神策很吃驚,不知道李閻王為什么會突然這么一句。
老司馬最后是的很慘好不好,我不要跟他很像。況且,他很可能是一個真的愛國者,但我只是一個利己主義者,在國家利益與個人利益統一的情況必然能做出肯定的選擇,反之就不好了。
換個立場,如果謝神策處在當時司馬德光的位置,不可能像他一樣,全心全意的打那么一場仗。
李閻王將謝神策的表情收在眼底,然后道:“同是為了國家,所以很像。”
“哪方面?”
“不好。”
謝神策很不滿意李閻王這么不負責任的解釋,心道你自己都不好,還這么,總不會是直覺吧?
“就是直覺如此。”李閻王道。
謝神策心道你的直覺還挺特別。
然而想歸想,謝神策怎么也不敢出來。
知道了老司馬是一個怎樣的人,證實了一些猜想,謝神策也知道了李閻王不肯讓自己將他的名字寫在戰報上的原因。
恐怕是已經對一些事情失望透了吧?
在他看來,老司馬是為國捐軀的,但是死后的名聲卻并不好——民間多以為這是一個好大喜功貪得無厭的老頭,葬送大晉好幾萬精銳卻沒能打贏一場國戰,郁郁而終也算善終。
將軍不為生前利,就怕死后遭罵名。
不都是為了家國天下么?為大家舍家,憑什么死后還要遭受那么多的污蔑與謾罵?
而這一切,都與當權者的宣傳有關。
待忠臣良將如斯,哪里還能再有什么報國從軍的念頭?
李閻王的功夫非常好,甚至可以排進謝神策見過的所有高手的前十,到如今讓他傷筋動骨的二里人殺手組織,還沒有一個人能與他相抗衡,這讓謝神策為他感到惋惜。
他將人生最為寶貴的二十年都奉獻在了山青水綠的淮揚道,為大晉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陌刀手,如今已是中年,很多曾經的弟子都升了將軍,他仍是淮軍大營一名品秩不高的教官。
“師傅有沒有想過再上戰場?”
謝神策還是忍不住,最終問了出來。
李閻王看著謝神策希冀的目光,道:“不了。這樣的生活很好。”
謝神策被拒絕,便不知道再什么好了。于是只得岔開話題。
“師弟與師妹還好吧?”
李閻王自然是娶了妻安了家的,他沒有家人,不是入贅,與妻舅家的關系也不錯,他的家人謝神策也見過。
聽得謝神策這么,李閻王頓時有些警惕,兩眼微瞇,像是在猜測謝神策這么問的用心。
事實上謝神策這句話問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李閻王家的女兒,謝神策喊師妹的,如今已經有十三四了,在謝神策離開淮揚道之前,她還是個八、九歲的姑娘的時候,就吵著嚷著非師兄不嫁之類的話。
李閻王的警惕就是由此而來。
其實當年孩提時代的話,倒不至于讓李閻王這副摸樣,但是由于年歲漸長,漸漸地從身邊的一些人口中聽了師兄當年是如何的驕橫、哦不,如何的英勇正義、俠義無雙、樂善好施、英俊瀟灑之后,整天茶飯不思。收集起來的謝神策的詩作平時都不給人看的,至于謝神策當年可能是嫌她煩人而隨手打發的禮物,更是無價的寶貝。
而且不光是女兒,就是大兒子,也從就視謝神策為偶像。
寶貝女兒從來都是老爹的心頭肉,眼看著女兒將另外的人視為偶像——尤其是這個人當年還總是挨自己鞭子——與自己卻越來越疏遠之后,就覺得這是一個莫大的諷刺:謝神策在他的臉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就像當年他抽謝神策那樣。
此時謝神策問起他的女兒,李閻王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就變的真不好了。
“都好著呢!”李閻王悶聲答道。
謝神策心里松了一口氣,他剛剛就看李閻王的臉色不對,只怕會遭一頓罵,不想李閻王竟然是這么好話。
于是謝神策了頭。
“那有時間讓她來玩吧。”
謝神策突然鬼使神差的了這么一句。
然后謝神策就看見了李閻王眼中的怒火。
如果不是身上還很疼的話,謝神策就要捶胸頓足了。
這嘴賤哦
這場談話最后是怎么結束的謝神策自己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閻王最后有沒有答應讓李家師妹來瑯琊山玩。
第二天的時候,楊總司來報,太子開始正式接受淮揚道眾官員的求見,當天中午與晚上的流程都已經安排好了,謝神策隨口問了一下太子接見的都是那些官員之后,囑咐了安全之后,便也不再管了。
謝韞已經回山了,謝神策知道了王臻將要升任禮部尚書的消息,那么淮揚道自然就不再是戰場。
王家這一次很受打擊。
六太爺被廢,核心子弟有幾人被謝神策以謀反罪誅殺,名聲掃地,此番過后,就是朝堂上也會有波動。
而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謝神策。
如今看來,兩家的聯盟,基本上已經名存實亡了。這還是因為謝神策過激的手段。
這樣的情況,謝家究竟要怎樣面對,無論對誰來,都是一個難題。
十五年時間不算長,但也絕對不算短,兩家親密合作的關系已經牢不可破。習慣總是強大的,當一些人習慣了享受兩家合作帶來的好處之后,陡然失去了這種方便,會讓很多人不適應,甚至是會有巨大的損失。
這種情況下,面對族中一些人以另立門戶或者修改盟約為借口挑起的事端,肯定會有很多人反對。
王臻還在淮揚道的時候,一定能將這種聲音壓到最低,但是王臻走后呢?
謝神策被魚兒葉兒推了出來,在樹蔭下看僧人們一天的活動。
山上不怎么熱,此時太陽又即將落山,僧人們青灰色的僧袍上也沒有印出多少的汗跡。
或是擔水,或是掃地,或是打拳,或是談笑,謝神策看的很是開心。
魚兒葉兒到底是兩個豆蔻年華的姑娘,在山上整天對著一群和尚自然哪有在城里時不時逛逛街買買胭脂水粉來的好,因此陪著謝神策看了一會兒也都倦了。
看出了兩個姑娘的無聊,謝神策便讓他們回去了。
想著前段日子死去的僧人,所有的血跡雖然都被沖洗干凈了,但謝神策好像還是能聞著腥味。只是眼前的和尚都好像是忘了當時的慘狀一樣,猶自喜樂,見到了大僧人還會口誦佛號見禮,擔水的肩膀已然穩健,執著掃帚的手也都有力,便覺得這是真的喜樂。
山里的人們都有一顆純樸的心,雖不至于上綱上線些大道理,但也都有自己的處世哲學。老禪師向來是教人向善,保持平常心,著眼于日常一飯一衣,這寺里的僧人也都潛移默化的接受著熏陶,因此也理所當然的保持了樂觀開朗的心態。
不知何時老禪師走到了謝神策的身后,問道:“你看這山上的人可自在?”
謝神策想了想,道:“最是無知才自在。我羨慕他們。”
這句話其實并不是謝神策最想的,他的本意是忘卻煩惱只看粗茶淡飯戒律清規,其實也挺好。只不過他看這些人,確實也覺得無知是一種福,也就脫口而出了。
老禪師問道:“心中在意,便是羈絆,不在意,又哪來的束縛?”
“但是我既然拿起,又怎么能放得下呢?”
“心放寬便好。”
謝神策細細體味老禪師的話,所有所思。
老禪師不知何時已經離去,太陽已經完全落到了山的那邊,王解花拿了件長衫出來,披到了謝神策的身上。
“兩個妮子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哪有把自家姑爺丟在這里,自己去玩耍的?”
謝神策扭頭,看了看躲在門后不敢進來的魚兒葉兒,于是笑道:“確實是不像話,得好好治治!”
王解花笑著推謝神策回去,魚兒與葉兒垂頭喪氣的跟在后面,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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