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列表
舉著那只紅燭開始找出口,可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站在洞門前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她。這破地方就好像與世隔絕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找了半天實在累了,就坐在鋪著大紅床單的床上休息。這會兒應該是晚上了,她的生理時鐘一樣很準,知道什么時候餓了,什么時候該睡覺了。
整整一天都沒有進食,肚子餓的真的難受,忽然瞧見桌上有一只碗,里面盛著小半碗水。她端起來嗅了嗅,是清水,當即喝了個干凈,然后脫鞋爬上床。她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來滾去的,好好的床單被她壓的全是褶皺。
就在這時候,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吱嘎”聲,似乎是洞門被打開了。是兩個人的腳步,一男一女。
傅遙慌忙從床上跳下來,大床、紅燭、走進的男女……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很要命的事,這里怕是有人要洞房了……
今晚是辛格和哈娜的婚禮,所以才會有這張床,大紅的桌椅、大紅的蠟燭,莫不就是這個房間嗎?
想找個地方躲躲,可滿處居然沒個躲藏的地方,她是不想進那個詭異的小門和靈牌待在一起的,實在沒辦法,只能躲進桌子底下,好歹那里還有塊桌布遮著。
外面一陣歡呼,似乎有許多人圍在洞門前,祝福之聲不斷傳來,還有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響著。過了片刻,一切聲響都停止了,洞門被關了起來。
傅遙躲在桌子底下,她聽到腳步聲響起,有兩個人走進來。
那一男一女進了房間。女子往床上一坐,臉立刻耷拉下來,“辛格,你說,你整晚都去哪兒了?婚禮一結束,你就不見了人影。”傅遙聽得清楚,那是哈娜的聲音。
辛格不耐煩的甩甩手。“我有點事。”
“你有事?你有什么事?有人看見你糾纏著一個女子。還和阿朗大打出手,你們兩個男人爭一個女子,真是好笑。”
“你看錯了。”
哈娜哼一聲。“你還想騙我,很多人都看見了,還有人聽到你表達愛意的歌聲,我告訴你。以后不許再見她,否則族里的規矩你可是知道的。”
族里的男女可以自由戀愛。甚至可以隨時和喜歡的人來個一夜情,但是在這山洞里洞房的卻除外,他們的婚禮是在武邑族歷代族長面前舉行的,婚姻是經過烏拉神見證的。絕不允許背叛和不忠。
今晚之后,從這里出去,辛格就會成為族長。而他一生也不能離開哈娜,離開她這個族長的女兒。這是烏拉神的意旨。哈娜也是如此,她也不能背叛辛格,兩個人的血滴在白玉碗中,就是締結了一世的誓約。
現在兩人就站在那只白玉碗面前,哈娜把刀遞給他,“這是你表忠心的時候了,我相信你對我的愛意。”
辛格手中握著刀,卻無論如何割不下去,他不愛哈娜,而是瘋狂愛上了另一個女人,她太迷人,太美麗,就像天上的星辰,迷住了他的心。他無法自拔,無法許諾,更不想對哈娜有什么誓言。
放下刀,“哈娜,實在抱歉,我不能和你成親了。”
“你不想當族長了?”
“想,但是我不能和你盟約。”
“這不可能。”哈娜尖叫著,她從小就被人如眾星捧月一般呵護著,所有男人都仰慕她,而她只喜歡辛格,只喜歡他一個,他會搶下蘭花,她是那么欣喜,幻想著今晚的洞房花燭,做他的新娘。可是他……居然愛上了別的女人,還和她說這樣的話。
“你若不想盟誓,你就不能做族長。”
“這里只有我們兩人,你不說便沒人知道,以后你還是我的妻子。”只是他的心卻不能給他了。
哈娜聽得冷笑連連,“是只有我們兩人,可列代祖先都在看著,他們就在你的身后,你若不肯盟誓就是破壞規矩,你就不能活著離開。”
“你要殺我?”
“叛徒必死。”一把刀抵在他的脖頸上。
傅遙本來以為在面前上演的一場春/宮洞/房夜,可沒想到新郎和新娘竟然打起來了。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從站著打到躺著,最后扭打在一處。
傅遙看兩人專注打架,忙悄悄爬了出來,或者可以趁這機會逃出去,什么歷代祖宗,什么牌位,那些東西想起來就覺得滲人。
兩人忙著打架都沒注意,她順利爬出去,沿著來的路往外走,這會兒洞兩旁都燃起了火把,把整個洞照得亮亮的。
看見洞門,她心中一喜,正想著要不要念句咒語試試,忽然,洞門從外面打開了。
傅遙傻傻的看著,外面站著許多人,許多火把把洞門照得亮如白晝,每一個都以仇視的眼光看著她。她被盯得一陣心虛,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很大的錯,雖然她還不清楚這個錯到底是什么,但能叫他們這么憤怒的絕對不是好事。
何風也在外面,還有武邑族的族長,那個已經老朽的老頭氣得胡子都撅起來了。
傅遙干笑一聲,正要開口表明自己毫無惡意,何風突然指著她喝道:“就是她,是她破壞神圣的儀式的,她會為族人帶來災難的。”
族長哈尼道:“何風,沒有證據你不要胡說。”
“族長,她為什么會在這洞房里,已經很說明問題了,里面的新郎和新娘肯定沒完成誓言儀式,這都是因為這個女人,這個假扮族人的入侵者,她攪壞了儀式,惹怒了神靈,她將受到最嚴厲的處罰。”
傅遙看著他因激動而略顯猙獰的臉,幽幽一嘆,她到底跟和個男人有什么仇,非得置她于死地?
族長對身后一個男子道:“烏拉,你進去看看。”
烏拉慌忙擺手,“我可不敢,這是族里的圣地,會惹怒神靈的。”
“叫幾聲你總會吧。”
這倒是會,他對著洞門叫起來:“哈娜——,哈娜小姐——”
里面響起回音,“我在。”聲音囔囔的,似鼻子塞住了。
過了一會兒哈娜走出來,一張臉上全是淚痕,辛格在他身后,兩人身上都有傷,連臉上也不例外,就算用袖子擋著,也遮不住那一身的狼狽。
“哈娜,你怎么了?”族長驚叫起來,哈娜“嚶嚀”一聲,撲進爺爺懷里大哭了起來。
她哭得極為傷心,讓老族長心疼極了,不停拍著她,“你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哈娜只是哭,卻不肯說,她雖然恨辛格對她心狠,但她還是不忍心真的殺了他。破壞誓言的人,在武邑族只有一種結果,那就是被火燒死。
何風道:“族長,我沒說錯吧,正是有人破壞,誓約才沒能進行。”
他說著一指傅遙,“哈娜小姐,可是這個人嗎?是她破壞了儀式?”
哈娜看一眼傅遙,又看一眼垂頭喪氣的辛格,微微點了點頭,“是她,是她喝掉了圣水,是她突然出現嚇壞了我和辛格,還差點殺死我們。”
在傅遙和辛格兩人中間,她毫無懸疑的選擇辛格,這個讓她愛的熱烈,也愛的心痛的男人。
傅遙不意外她會這么說,她喝了水不假,但打架可不關她的事,自己這個黑鍋背的太徹底了吧?她偷入寨子,罪就挺大的了,這會兒還壞了族里規矩,還真死的板上釘釘了。
顯然人是何風帶來的,可他為什么要這么陷害自己,還真弄不明白,想必把她推進洞穴的人,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吧?她和他無冤無仇的,這么究竟于他有什么好處?
烏拉往里探了探頭,“哈娜小姐,你確定山洞里就你們三人嗎?”
“要不你進去看看。”
烏拉自然不敢,嘿笑,“是何先生說的,有人惹怒烏拉神。”所以才拉了這么一大幫人來看。
哈娜哼了一聲,族里人都說這個何先生是個好人,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喜歡他。
人證物證俱在,哈尼也不好說什么了,手一揮,“來人,把她綁起來,燒死。”
兩個武邑族人過來把她綁了個結結實實,傅遙一臉苦相對著何風,“殺我的方法挺多的,實在沒必要用這種,死了都沒全尸的。”燒死?他也太狠了吧。
何風柔柔一笑,突然湊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若做了鬼也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該把何離風當朋友。”
“你到底有多恨他,他是殺了你爹了,還是殺了你娘了?是刨了你家祖墳了?還是強/奸你媳婦了?”
何風笑得陰了幾分,“你這丫頭話真多。”
傅遙輕嘆,不是她想話多,她只是在拖延時間,杜平月和杜懷究竟上哪兒去了,為何還不來救她?
何風早有準備,柴垛都是現成的,堆的高高的,燒幾個她都沒問題。
被人推推搡搡的摔在柴垛上,她吸了口氣,高聲道:“杜平月,杜懷,你們兩個是真想看我成了烤肉嗎?我的肉可一點不好吃,烤糊了就更不能吃了。”
她高聲亂喊著,掙扎著,從沒一個要行刑的武邑族人像她這么吵鬧,所有人都看著她,有人噴笑出來。
那笑聲很熟悉,是杜平月,他從人群里走出來,臉上掛著無奈的笑。(未完待續)R655(就愛網)
(:)
(:→)
本小說站所有小說、發貼和小說評論均為網友更新!僅代表發布者個人行為,與本小說站立場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