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們擔驚受怕了一早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有阿瑪的消息,我會遣人立即去告訴姨娘們的。”待敏容精神好了些,讓冬兒伺候她喝些粥品,槿璽送兩房姨娘出了柳棠院。
水瑩瑩點點頭:“也好,我們在這里,也確實起不了什么作用。若是有需要,就隨時遣人來喚姨娘。”
夏幼珍也贊同地點點頭,哽咽地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淚漬。
許是因齊的原因,她對費揚古的感素來比水瑩瑩深。雖然這幾年來,費揚古從不進她們的院落,即使想親生兒子和女兒了,也只是遣人將他們帶去前院書房,抽空考校他們的功課、女紅。
若說心底沒一絲怨言那是假話。可怨歸怨,一旦得知老爺出了事,她們也是非常擔心的。畢竟,老爺除了沒與她們行夫妻之禮外,其余的,均按照高標準的待遇供給。就算那些一品大臣家的妾室,也享受不到她們這樣的寬宏待遇吧。福晉在這方面也從不委屈她們。
想通了之后,她們索將這里當成了收留她們后半生的住所。況且,她們膝下還有齊、槿柔,看在兒女的份上,即使不得寵,只要不犯過錯,老爺也不會隨便將她們休離府邸的。
槿璽目送著她們離去,盯著水瑩瑩的形看了良久,直至她們消失在和園入口。
唉,也不知水姨娘知不知道那枚鐲子的驚人秘密?想來應該是不知的。否則不會隨手轉贈了自己吧。
只是,那鐲子究竟是什么來頭?那些武功秘籍、奇門遁甲之術,真有那么厲害嗎?厲害到讓武林高手們一個個潛入龍盤虎踞的京城,甚至還為此擄走阿瑪?
他們究竟是胡亂踹度的,還是篤定認為阿瑪手上有這樣一件東西?
不,不行,得盡快找到阿瑪才行,若是問半天,得不到他們想要的·誰知道那些賊人會不會殺害阿瑪。
這樣想著,槿璽回到敏容房內,”額娘,我去四阿哥那里探探況。您別想太多·阿瑪一定會安然無虞地回來。”
“可······如今還不知究竟是哪伙人擄走了怒阿瑪,你這樣貿然出府,額娘擔心······”敏容憂心忡忡地看著槿璽,雖然她也想盡快獲知老爺的況,可是讓年僅十一歲的女兒出去冒險,她實在坐不住:“要不,額娘同你一道去?”說著·便想起。.
槿璽見狀,忙按住她起的動作,口上制止道::“別,額娘,我邊有四阿哥的人,不會有危險。若是你一同去,若是有個好歹,她一個人如何看顧咱們倆?您就在家里安心靜候消息就好·我讓絳蕊留在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她知道去哪里找我。”說完·便拉著絳蕊走到一角,低聲吩咐道:”你在這里守著額娘,若是府里有任何況,就去璽藤找朗月。他會告訴你如何做。”
這是她與事先商議好的聯絡之策。璽藤茶樓是他們傳遞緊急消息的主要據點。
“格格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絳蕊點頭應。
敏容聽槿璽這么說,想想也有道理,故而也不再堅持要一同前往,只讓槿璽注意安全,隨即想到齊恪齊琛兄弟倆,忍不住問道:“你大哥這兩天隨尚書大人出城辦差了·齊琛又在營里輔助新兵集訓,也不知何時回來,要不要遣人去通知他們一聲?”
“嗯,我會遣人去。額娘哪里都不用去,只管在家看牢了翎兒。其他的,讓我來吧。”槿璽寬慰了敏容一陣后·就帶著鳳一出了府。
“鳳一,我知道你能聯絡上你的手下,能找到我阿瑪在哪里嗎?”她想實地確認下費揚古是否安全。
“主子······”鳳一動了動唇角,原以為主子會讓她帶她前往四阿哥處,孰料竟然是讓她帶去費揚古被關押的地方,思忖了片刻點點頭,“鳳一知道地點,可那里把守很嚴,主子切不可沖動。因為鳳一不確定對方的手如何。”
“放心,我不會亂來,也不會拖你后腿,我只是想證實阿瑪是否安全。”槿璽點點頭,她當然知道武林人士比侍衛難對付。目前最重要的是,務必確保費揚古安全無虞。
“就她與鳳一兩人去了?真是胡來!”收到守在費揚古府邸外圍人手送來的密報,氣得攥緊了拳頭,心下暗哼:“還說不是親爹,怎的比對我還來的緊張!”
在室內疾步兜了一圈,揚聲道:“祈四、祈五,你二人速帶分隊去接應祈六和鳳一。祈三、祈七,你們帶隊護緊費揚古府■爺不怕他們來,就怕他們不來!”
“屬下遵命!”被點到名的祈字輩暗衛迅速就位,率著名下二十人的小分隊疾速趕往各自的目標處。
想了想,依舊不放心,也跨上馬躍出了內城。為貼暗衛的祈一,自然緊隨同往。
乾清宮內,康熙聞得費揚古被擄一事正愁眉不展,接著又聽侍衛來報:四阿哥單騎出城。不免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想那費揚古雖說是他未來的岳丈,那不也只是“未來”的么。如今除了一道旨意之外,可還什么都不是呢,他卻已然如此上心……
人都說女生外向,如今兒子也是這般,心頭總是不那么舒服。
“皇上,太子求見。”李德全傳完話,憂心地看了康熙一眼。不知為何,最近幾次,但凡太子求見離開后,皇上的心就變得很差。不知這回所見又是何時。無奈自己只是個傳話筒,沒有資格替皇上篩選見或不見的人……
“宣他進來吧。”這次又會是什么好事!康熙在心底重重嘆了一聲,聯想到費揚古之事,頓了頓,叫住正出的李德全:“等等,李德全,傳朕旨意,城門內外所有官兵,三之內一律聽憑四阿哥吩咐。”
“!”李德全領旨退下,走出后順便讓候在外面的太子入內面圣。
“皇阿瑪,兒臣有要事稟報。”太子一入內,行了跪拜之禮后,也不等康熙問話,便急急向康熙匯報起他所探到的機密,這回,總可以將費揚古一家連同老四一舉拿下了吧。
“皇阿瑪,兒臣屬下探到費揚古被擄并非私人恩怨,而是涉及整個大清皇室的安危。”
“哦?此話怎講?”康熙覷了一眼,淡淡地問道。
“皇阿瑪明鑒,并非兒臣夸大其詞。據可靠消息,那擄走費揚古的賊人之一正是當初指揮不利而被皇阿瑪革職查辦的將領胡一峰。當年,雖說是胡一峰自請貶庶,可他并沒有真正接受皇阿瑪這個處罰,暗地里培養了不少親信土兵,以圖謀反。費揚古與胡一峰當年是營中好友,胡一峰被貶為庶農后,其妻子兒女皆是受費揚古出資安頓的。如今,他明面是被擄,實則是與胡一峰合力密謀······”
“你這些斷論,有何依據?”康熙聽太子說得起勁,不由得出聲打斷了他。若真是如此,他也不會心軟。畢竟,大清基業絕不能斷送在自己手上。可是,光聽片面之辭,他還不足以采信。畢竟,費揚古是怎樣的人,他自信比誰都了解。
“皇阿瑪,這些是兒臣屬下親眼所見,費揚古被胡一峰擄到南郊廢屋后,兩人相見甚歡,胡一峰不僅為其松綁,兩人還對飲交談。至于談話內容,兒臣屬下因距離甚遠,聽不清楚。皇阿瑪,如今胡一峰名義上是綠林好漢,實際上就是個山賊頭頭,咱們那些從江南運至京城的貢品、官銀,屢次被劫,兒臣懷疑其中十有是他下的手。如今,不是又有一批貢品即要從順天運往京城嗎?兒臣懷疑,胡一峰與費揚古兩人,正是借著這次被擄之事而密行搶劫之謀呢······光憑這個,兒臣相信足以能將費揚古安上叛臣之名押入天牢了······”
“放肆!,莫說如今沒有證據足以指證費揚古通賊叛亂,即便真有,在沒有掌握確鑿證據之前,也不可如此大放厥詞,說他是叛臣便是叛臣…···朕之前是怎么教導你的?這是你為東宮太子該有的判斷能力嗎?就算真坐實了亂黨叛臣之罪名,也得結合此前的功過再予以定奪。當初明珠被朕當場抓獲商討推你上位之事,朕不也念在他多年功績的份上,沒有全然剝奪殆盡嗎?還給他留了一線希望。如今費揚古被擄是真,是否真與胡一峰攜同參與官銀貢品被劫一事,還需細細查明,朕不會冤枉無辜之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此事朕會遣人探查,你將那些手下撤回吧!”康熙一甩袍袖,虎著臉吩咐完后,就讓太子退下了。
太子所言之事,他并非沒有在心底引起警覺。可懷疑歸懷疑,在沒有充分的證據能證明費揚古與山賊互通有無之前,他愿意信他一次。至于胡一峰,雖然他確實曾有大過在,因他的獨斷專行而導致手下一大隊人馬陷入敵方陷阱……可康熙也不能就此斷定他會否因此而懷恨在心,屢屢劫持官銀貢品……
一切只能等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