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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071718:23:36
橡樹神殿。
狄更斯教宗站在神殿前的高臺上,向教眾們宣布了圣女降生,以及圣女之母米娜夫人不幸難產逝世、回歸橡樹之神神國的消息。
教眾們在為米娜夫人進行哀悼祈禱后,陷入圣女降生的歡愉喜悅中。
“圣.弗蕾亞!”
“哦,是約翰殿下!約翰殿下!”
教眾們圍簇高臺之下,大聲歡呼。
橡樹之神教派的教典一直在不斷完善和補充,雖然規定圣子與圣女地位平等,但由于橡樹之神本身是位女神,而且圣子一般會在成年后脫下祭袍,回歸世俗,而圣女則是終身侍奉神明,因此在橡樹之神教派的神職者內部,圣子的地位隱隱比圣女要低一些。
但這種區別,對于教派的非神職者教眾而言,并不明顯。
尤其第一位圣子還是斯圖亞特大公與伊麗莎白公主誕育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未來的大公陛下,因此看到小約翰和狄更斯教宗以及圣女一起出現在高臺上,小約翰得到的歡呼和擁簇絲毫不下于剛剛宣布新生的圣女。
畢竟,雖然弗蕾亞圣女有神諭指定,但約翰圣子也同樣引發了一場巨大的神跡,使橡樹之神第一次出現在凡間,神明并未顯示出偏愛,論神跡的重要程度,后者甚至重要過前者。
因此,圣子和圣女在教眾們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樣的,甚至前者還更高一些,連教派神職人員內部都大多如此想——誰叫弗蕾亞圣女此前還是個胎兒,而圣子卻經常被大公夫人抱著出現在人前,為貧民施粥救濟,收獲了大片人心呢?
伊麗莎白公主抱著小約翰,站在由樹枝形成的高臺上對教眾輕輕揮手,忽然神色一凝,微微側耳,只是一瞬間,又面不改色地繼續微笑起來。
等走下高臺,離開教眾視線,伊麗莎白公主叫住狄更斯教宗,“教宗殿下,請留步。”
“殿下,有事嗎?”
一般而言,宗教首領作為神的代言人,一般被稱為陛下,但橡樹之神教派為表示無意影響世俗統治者的統治權力,主動將稱謂降為殿下——這是很不可思議的事,表現出了神權的巨大讓步,如果狄更斯教宗不是教派的創建者,他這個做法決不可能得到通過。
而斯圖亞特公國作為梅麗爾王國名義上的附屬,盡管實際上已經基本獨立,但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大公夫人仍不能與大公一樣被稱為陛下,而只能是殿下。
投桃報李,經過商議,雙方決定,此后大公夫人見到教宗需要先行禮,表示對神明的尊敬,而后教宗也要對大公夫人行禮,表示他對世俗統治者的尊重。
也正是因為狄更斯教宗如此識趣,伊麗莎白公主也懂得妥協商量,神權和政權才能相處和諧。
自從天幕神跡后,伊麗莎白公主看到了宗教信仰對民心穩定的影響,橡樹之神教派得到了世俗統治者最不遺余力的扶持,目前獲得神明賜予神術的祭士還在不斷增加,教派內部的大致構架將成,狄更斯教宗已經開始考慮組建護教騎士的問題。
初建的護教騎士團規模很小,才五十人建制,根本無法威脅到郡都安全,伊麗莎白公主與狄更斯教宗商議了有關組建護教騎士團等幾件與世俗統治交匯較大的事,到了末尾,一副剛剛想起來的樣子,漫不經心地提起:
“哦,對了!琳法師剛剛傳音,她有急事趕回龐培,無法參加三天后圣女的洗禮。”
狄更斯教宗皺了皺眉,一個祭祀來到他身后,俯身低語了幾句,狄更斯教宗才松開眉頭,為伊麗莎白公主:
“是因為那個聲音的事嗎?”
“看來您也知道了。”伊麗莎白公主之前商議耗了那么長時間,就是為了讓神殿的人得到消息,去外面搜集消息。
“令您見笑了。”狄更斯教宗道。
天青之槍的徹悟后發下的誓言,溝通了位面法則本源,幾乎令大陸上幾乎每個人都聽到了,唯獨圣山和橡樹神殿兩處例外。
這兩處是神在凡間的領地,因此天青之槍的誓言在整個大陸引起了不小轟動,但狄更斯教宗宣布圣女降生卻沒有被中斷,因為被神力籠罩的人們根本一無所知,直到結束后,才有神殿人員告知教宗發生了什么事。
伊麗莎白公主不在乎橡樹之神教派的反應遲鈍,教派框架完全是在她眼皮下建立起來的,如果狄更斯教宗情報渠道敏銳度不下于她,她才會擔心。
盡管她也信奉了橡樹之神,但首先還是斯圖亞特未來大公的母親。
狄更斯教宗也知道這個道理,橡樹之神教派發展得這么快,與他的知情識趣和懂得轉圜不無關系。
他道:“琳法師不能參加圣女洗禮令人遺憾,但魔災當前,林法師擔負要務,這也是不得不為的事,我想吾神慷慨大度,仁愛世人,并不會因此減少對林法師的恩澤。”
“那我就放心了!”
伊麗莎白公主滿意地點頭,低聲祈禱了一句,又道:
“琳法師在傳音中還告訴我,那是天青之槍冕下發下的誓言,他現在恐怕已經進入魔界了。”
“天青之槍冕下是真正的騎士,盡管他并非吾神的信奉者,卻是同樣擁有信仰之人!”
狄更斯教宗臉色微變,露出對天青之槍這種殉道般的行為的尊敬,誠懇道:
“我今夜必定徹夜為天青之槍冕下祈福,祈求吾神賜福于天青之槍冕下,庇佑他能夠平安歸來!”
“希望如此吧!”伊麗莎白公主苦笑。
狄更斯教宗也嘆了口氣。
他知道伊麗莎白公主對這個消息這么鄭重的原因:
傳奇是人族支柱,天青之槍的離開,對橡樹之神教派的影響也不下于斯圖亞特公國,當然,最直接受影響的,還是一貫與天青之槍親近的梅林帝國。
狄更斯教宗很理解伊麗莎白公主此時的心情,可惜,除了為天青之槍祈福外,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畢竟其遠在魔界,恐怕也只有神才能幫助得了他。
“天青之槍冕下離開后,親梅林的傳奇又少一個,前線……不,應該是整個大局,恐怕又會有一番動蕩。”
伊麗莎白公主到底不是普通女人,對梅林的擔憂只是一會兒的事,既然事成定局,她很快打起精神,對狄更斯教宗道:
“特別是這次誓言的事,除了神殿附近的教眾外,整個郡都的人都聽到了,郡都可能會有一些騷亂,希望您能和我一同出面,安撫民眾之心。”
“這是我等不可推卻之責。”狄更斯教宗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對各地驚動同樣不小。
在天青之槍直闖空間通道的同時,遠在神圣教廷圣山,克利夫蘭三世在面前的鏡面中同步看到了這一幕,眼皮不禁一跳——
冥冥中,他感覺到,天青之槍此去的結局,不一定是身隕。
“……不過,這是個機會。”
他負手在身后,仰望昏黑天幕下的淡淡星輝,淡淡自語:
“這片大陸被夜幕遮蔽,人心**已久,信仰不存,光明不在……是時候,需要一場大洪水來清洗了!”
沒有狂熱的情緒。
沒有激動的表情。
但如果有任何人在,都不會懷疑,如果光明神的力量沒有被位面元素洪流阻擋,以克利夫蘭三世的虔誠,他死后,必定會成為光明神身邊首屈一指的強大圣靈,與他侍奉的神明一同不朽。
這時,光明神神像之下,投下一道光柱。
克利夫蘭三世神色微動,回身,注視那道光柱,光線分化,一個身著麻布白袍、滿臉老褶的蒼老苦修士出現在他眼前。
“陛下。”
那蒼老的苦修士深深彎身,畢恭畢敬地行禮,克利夫蘭三世等他行完禮,才輕輕點頭,“契科夫修士。”
只從兩人的對話舉動上,一般人根本看不出那老修士是克利夫蘭三世的入教領路人和老師,前者還是教廷最神秘的苦修院三大長老之一,實力深不可測。
但兩人對此卻安之若素,契科夫修士直起腰后,仍微微垂首,雙手虛虛放置在身前。
“幸不辱命,吾等已經找到‘他’的下落。”契科夫修士一字一句緩緩道,“吾主庇佑,‘他’就在我們撤離的那一批種子之中。”
克利夫蘭三世不語。
他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否則按照他的要求,他們只需要帶人回來就行了。
果然。
契科夫修士接著道:“但我們發現他時,‘他’燒死了身邊所有活人,正沐浴在火中,只有吾主一個虔誠的仆人,堅持到了我們到來,在死之前為我們留下了重要訊息。”
“是什么?”
相隔近萬里使用圣光傳訊,耗費不但巨大,而且容易被那些傳奇的察覺,克利夫蘭三世知道自己老師寧愿冒這樣的風險也要聯系他,必定相當重要。
契科夫修士沉默了片刻。
“我們趕到之時,看到那罪惡之火中的是一個年近二十的青年人。”
老者陳述所見,不加任何觀點:
“……但那位虔誠的圣殿騎士卻告訴我,在此之前,‘他’還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
也就是說,短短不到一天,‘他’就從一個小孩子,變成了成年人!
克利夫蘭三世瞳仁一縮,白眉動了幾下,過了幾個呼吸之后,他喃喃道:“神明之威能,果真無法想象,哪怕是邪惡之神明……”
他的話語突然中斷了。
只見克利夫蘭三世頭上的圣荊棘冠突然萌芽抽枝,長出細細的碧綠荊棘,幾個呼吸就纏繞了克利夫蘭三世全身,很快,教皇的樸素冕袍上便印出點點血痕,并迅速擴大。
克利夫蘭三世身上冒出大滴大滴汗水,額頭青筋微凸,眼角輕顫,自言自語:
“……棘刑三日……剝奪食水……以作懲戒!”
契科夫修士面不改色,仿佛沒有看到克利夫蘭三世只因一句失言,便自己給自己定下嚴苛懲罰,垂著眼皮,眼底平靜無波,宛若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圣荊棘冠的荊棘扎入體內的感覺,遠不是外人能想象,克利夫蘭三世渾身微微顫抖,咬牙撐過棘刺扎入的劇痛,好一會兒,才睜開眼,聲音有些嘶啞地說:
“……‘他’的成長速度,超出了預計。”
他一頓,喘息兩聲,又繼續道:
“既然如此,計劃更變,不需要將‘他’帶回來了,將其秘密送給原主,然后立即趕回來。”
“是。”
“對了,除了你們五位和尤金之外,還有幾人知情?”
“十一人。”契科夫修士道。
克利夫蘭三世微微點頭,“能參與這次任務,信仰都經過考驗,回來之后,便讓他們進苦修院吧。”
“是。”
契科夫修士波瀾不驚地應下,躬身行禮,結束了此次通訊。
夜幕下,克利夫蘭三世憑欄獨立,過了許久,天際已經透出微白,他叫來一個修女:
“告知安德略陛下,三日后的禮拜,我會親自為他主持。”
林安失魂落魄的傳送回琥珀之塔。
闖大禍了!
到現在,林安還弄不清到底是那句話刺激了天青之槍,令他做出了前往魔界的決定。
林安不想知道什么信念和意志的事,她只知道一件事:
就算天青之槍今天下定的這個決心,令他在凝聚神性上跨出了一大步,可凝聚神性的前提,也得是他人還活著——而他現在前往魔界,這不是九死一生,而是十死無生!
天青之槍簡直是送死去的!
“人族傳奇本來就少了,不就是灌兩句心靈雞湯而已嘛——甚至都算不上心靈雞湯——這是抽的什么風!!!”
林安麻爪了。
任誰剛剛還說得好好的,一句不慎,就眼睜睜看著一根“人族支柱”跑魔界找死去了,也要抓狂。
林安短時間內是不想再見其他人族傳奇了。
當然,這也就是是想想而已,如果深藍法神他們主動聯系她,林安是萬萬不敢裝死的。
可才剛剛回到伯爵府,撒克遜似乎就馬上得到了消息,侍臣上門,畢恭畢敬地傳話:
“安.琳伯爵,陛下請您入宮,有事垂詢。”
(未完待續)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