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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好奇,秦云和方若冰一起走了過去看個究竟。
木臺顯然是臨時搭建的,半個高幾十尺長,豎直的木架上高高懸掛著九盞大紅燈籠,燈籠下方全都吊著淡黃色的長方形紙條,上面寫有龍飛鳳舞的“三”“四”“五”等醒目的大字。
而每盞燈籠下面,都坐著一名青衫漢子,忙碌從圍觀的人群里收取金銀錢物,同時將一支支竹簽籌碼交換出去,氣氛是相當的火爆熱鬧,至少圍了數百人。
“快來,快來!機會難得,天城劍宗弟子秦云挑戰天路問劍,試看他能闖過幾關,買一賠一,買二賠二買九賠九十!”臺上有人大聲吆喝道。
秦云和方若冰不禁面面相覷,想不到這座木臺和他有關系。
在旁邊看了片刻,又拉住一名路人詢問了一下,秦云才總算是弄明白了。
原來他將在明天上天路闖九關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瑯琊城,城里最大的賭坊如意賭坊為此設下了賭臺,總共開出九道盤口供賭徒下注。
當初秦云參加西海武會的時候,也見過類似的賭局,所以倒也沒有多少驚訝,只能感嘆賭坊的無孔不入,善于抓住開設賭局的機會。
比較有意思的是開出的盤口,所謂的買一賠一、買二賠二就是賭他能夠闖過幾關,過一關是一賠一,過二關是一賠二,以此類推到第八關是一賠八,不過只能單注而中,也就是說假如他只闖過八關,那么就只有買八的人才算是贏家,其他不管買哪一關的都算是輸了。
而第九關的賠率竟然高達九十倍!
這說明如意賭坊根不認為秦云能夠連闖九關,九十倍的賠率只是噱頭。
對此方若冰輕聲笑道:“我去買第九關。賠死這家賭坊!”
秦云失笑道:“他們可不會賠死,賭注高了會封盤的,你下注太高也不接受。”
賭坊開設賭局最重要的是計算賠率,制定出有利于自己的規則,所以他們是穩賺不賠的,無外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我們走吧”
秦云說道,他對于這種金銀賭局沒有絲毫的興趣,如果對方能接受靈玉下注的話,他倒是不介意狠狠地撈上一筆。
“師弟。你買了多少?”
“我在第二關買了兩百兩銀子,我覺得這關的可能性最大!師兄你呢?”
“我倒是認為那個秦云沒有那么弱,所以買了三關和四關各一百兩!”
“嘿嘿,我說你們知不知道守第二關的師兄是誰?我下的就是第一關,那個秦云也就能夠闖過第一關。第二關他是想都不要想!”
正當秦云和方若冰準備離開的時候,旁邊不遠處傳來了一片喧嘩聲,只見五六名北湖劍派年輕弟子在賭臺前面高聲談論著,引來不少人的注意。
“陳師兄,難道你有什么內幕?守第二關的師兄是誰啊?”
“哈哈,你如果相信我,就改買第一關。等一下就封盤了!”
聽到這里,秦云劍眉一挑,不由地冷哼了一聲。
他想了想,邁步上前分開人群。走到掛有“九”號燈籠的賭臺前面,對著坐在上面的賭坊莊家問道:“你這里最高投注多少?”
那名青衫漢子看了看秦云,說道:“白銀千兩,或者黃金百兩都可以。”
“好。我下黃金百兩!”
秦云毫不猶豫地取出了一封金條丟了上去。
莊家頓時愣了愣,看著落在賭臺上黃澄澄的金條。遲疑著說道:“請問閣下是要買第九關嗎?”
他這一關生意是最差的,因為沒有什么人相信秦云能夠闖過九關,只有寥寥幾名賭徒隨便丟個幾兩玩玩以小博大,真正好盤口都集中在三四五六的位置上。
現在秦云竟然拿出了百兩黃金作為押注第九關,怎么不讓他感到吃驚!
“沒錯!”
在得到秦云肯定的回答之后,莊家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但還是按照規矩清點了黃金的數量,確定無誤之后將下注的籌碼憑證交給秦云,同時大聲吼道:“第九關,下注黃金百兩!”
碰到大筆下注的時候,莊家都會高聲宣告,以此來調動氣氛。
他的吼聲極為響亮,黃金百兩也很有震撼力,尤其是還有“第九關”的前綴,頓時鎮壓全場,吸引來無數人的注意。
“第九關?我沒有聽錯吧?還有人在這一關下大注?”
“黃金百兩?誰錢這么多沒地方花啊,白送給賭坊不如送給我吧!”
“哈哈,說不定人家贏了,可是能賠九十倍的!”
“九十倍?嘿嘿,那你也去下注啊!”
在沉寂了片刻之后,數不清的冷嘲熱諷在人群中響起,不少人用嘲弄的眼神看著秦云,好像看著天字頭一號的大傻瓜。
剛才那些劍派弟子里有人走了過來,他大概將秦云當成了同門,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這位師弟你是新來的吧?有錢也不能這么花,這秦云怎么可能闖過我們北湖劍派的天路九關!”
秦云笑笑道:“是嗎?多謝師兄提醒,不過我倒是認為秦云不會輸!”
“你這人,怎么”對方頓時皺起了眉頭,顯得很是不悅:“師兄我”
秦云可沒有興趣看他的臉色,收起籌碼轉身走人,讓這名劍派弟子差點氣歪了鼻子,如果不是同門攔著,恐怕要追上來好好教訓教訓秦云。
而事實上對于整個瑯琊島來說,秦云挑戰天路九關所帶來的影響,可不是如意賭坊開設的小小賭局,北湖劍派兩大股勢力之間的較量因此悄然浮出了水面。
當他和方若冰回到迎賓閣里的時候,有人送來了一份密信。
密信的內容很多,上面詳細羅列了鎮守天路九座問劍臺劍派弟子的名字、實力境界、劍法修為等等資料,讓秦云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對手將會是誰。
這份信意味著在北湖劍派的內部,有人不希望看到秦云輸,或者更準確地說輸得太慘,有了這份資料秦云至少能夠有充分的心里準備來面對明天的挑戰。
但是寫信的人恐怕不會想到,自己的一番辛苦根是白費,因為秦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對手是誰,明天的天路問劍,他有著必勝的信心!
又是漫漫長夜過去,天亮了。
晴朗的天空看不到云彩,初升的旭日照耀在碧波蕩漾的滇澤湖上,散落億萬點金鱗,明媚的陽光驅散了籠罩在瑯琊島上的薄霧,讓巍峨聳立的北辰峰露出了完整的真容。
通往北辰峰頂的天路上,云集了數以千計的北湖劍派弟子,他們都是來圍觀天城弟子秦云挑戰天路九關的比試,為自己的同門助威喝彩。
北辰峰下同樣聚居了很多人,不過大部分都是瑯琊城里的居民,上一次外來的高手劍修挑戰天路,還要追溯上十年之前,這讓他們對于秦云充滿了好奇。
但不管是北湖劍派的弟子,還是瑯琊城里的居民,都不認為秦云能夠挑戰成功,在他們看來盡管天城劍宗是大宗門,可是北湖劍派也不差多少,怎么可能會讓秦云連闖九關?
要知道鎮守劍臺都是劍派最為杰出的弟子,最后一關更是由劍派長老壓陣。
到了辰時的時候,秦云出現在了通向天路的道口。
陪他一起前來的除了方若冰之外,還有云、李兩位長老。
趙晨帶著程英虎早已在路口等候著,見到秦云他冷冷一笑道:“秦云,別說我們北湖劍派仗勢欺人,你現在想要反悔還來得及,只要你到英虎大哥墓前磕頭認錯,這一次的天路問劍可以取消!”
云長老和李長老同時皺了皺眉頭,但是都沒有開口說話。
不管如何他們都是北湖劍派的人,在這個時候不可能幫著秦云說話,畢竟這一次的比試也是由秦云自己提出的,怪不得趙晨的囂張。
秦云淡淡一笑道:“趙前輩,如果你怕輸,可以讓別人來守第九關。”
趙晨頓時勃然大怒,眼眸里閃過一抹厲芒:“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出手無情,不過你放心,如果你有事走到第九關,我會留你一條命在!”
“我們走!”
程英虎用怨毒無比的眼神盯了秦云一眼,跟著自己的師父走上了天路,朝著峰頂方向前行。
看著兩人漸漸變小的身影,云長老搖搖頭說道:“秦云,我不再勸你,下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你自己多多保重吧!”
秦云點點頭,邁開大步走上了通往天路的第一道臺階。
崎嶇的山道狹窄而陡峭,左邊是懸崖峭壁,右邊則是茂密的山林,很多北湖劍派的弟子都守候在山道旁的樹林邊,看著秦云一步一步走向第一座劍臺。
天路的劍臺其實就是山道左側向外凸出的巨巖,只不過經過巧妙的加固擴建之后,形成一座七八丈見方的石臺。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云向上走了數百級的臺階,看到第一座劍臺的同時,也見到了天路問劍第一關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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