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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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兒……”南軒寒嘆息一聲,身后撫摸龍清歌伏在他肩膀上的腦袋,她不住哽咽,他輕輕撫摸。
直到她停止了哭泣,他才反抱過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膝蓋上,他溫暖的指腹輕輕撥弄她濃密卷翹的睫毛,想要看清她清眸中的倒影。
她握住他的手指,臉上表情凄迷,她不敢抬頭看他,壓低了聲音問他,“主上,你是不是,也有一點點的喜歡龍兒?”
南軒寒微微的勾起唇角,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究竟是喜歡她,還是習慣她,他自己都分不清楚。
眶不過,他不需要分清楚,他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欲-望,他想留她在身邊,她就不能拒絕。
“主上……”龍清歌搖晃著南軒寒,蹙眉,想要看清他的表情。
半響,他低下頭看著她,唇角依舊帶著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撫摸她的頭發,仿佛在安撫一個寵物般,輕聲道,“眼睛已經能看見了嗎?”
澡龍清歌點頭,他知道,他不想回答她的問題,他在逃避,可是所有的問題已經不是逃避可以解決的了。
她從他懷中站起身,喘息著看著他,“主上,如果你不喜歡龍兒,請放了龍兒。”
南軒寒放下手中的長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他鳳眸中,有奇異的光華在流轉,他似乎是不相信,龍清歌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愛我,不是嗎?”南軒寒淡淡的,仿佛在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情。
龍清歌突然就暴躁起來,她愛他,不代表他可以肆意的揮霍她的愛,她愛他,并不代表,她一定要呆在他的身邊。
“主上,只是因為愛,所以你就要禁錮龍兒嗎?難道所有愛上你的女人,都會是這種下場嗎?”龍清歌咬牙,粉片指甲緊緊的掐進手心,眉頭也緊蹙成一團。
“這樣,是最好的結局。”南軒寒看著她,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溫潤之色,有的,只是殘佞。
龍清歌點頭,沒有去看他的眼睛,“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主上了,主上會不會放了我?”
龍清歌這樣問道,月光將兩人的身影鍍了層銀色,他沒有抬頭,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的回答,“好。”
好?龍清歌苦笑,果真是,很好。
南軒寒是有自信的,他不相信,人一旦愛上了,還能不愛,他也不相信,她真的,可以離開他。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不愛了怎么辦?南軒寒微笑著想,其實,不愛了,也很簡單,不愛了,他就放她走,他身邊從來不缺愛慕著他的女人。
龍清歌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她經常蜷縮在窗臺上,看著遠處的云卷云舒。灰色的男子裝扮,一頭秀麗的長發挽成男子的發髻,她絲毫沒有貴妃的樣子。
有時候周敬來看她,她問周敬,“怎樣才能不愛一個人?”
周敬嘲諷的笑,他說,沒辦法,一旦愛上了,真的很難解脫,除非,你根本就不愛。
龍清歌低下頭,將頭埋在膝蓋上,她開始懷戀塞外的日子,狂風烈馬,風卷的紅旗獵獵作響,還有她拉弓引箭時候的自信與英姿颯爽。
方天琪也來看過她一次,不過是在夜里,他偷偷的來訪,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窗臺上,他問她,有沒有想過逃走?
她笑,如果心不能自由,她要逃到哪里去?
她開始對南軒寒逐日冷淡,只是南軒寒卻像是沒發現什么似的,如她的寵愛愈演愈烈。
甚至傳言,皇帝對她的寵愛,已經超過了柳皇后,只是華清宮中的這位貴妃,無論如何,都眉頭不展。
南軒寒是很懂得人心的,他明白,她是在抗拒他給的誘-惑,可是抗拒有用嗎?龍兒,你已經,愛的很深了。
夏至,天氣已經炎熱,西陲邊境,南軒翼組織了一群烏合之眾,扛起了起義的旗幟。
本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朝廷的一支小小兵馬,就可以將南軒翼踐踏在鐵蹄之下,可是壞就壞在,他似乎很了解朝堂的軍隊布陣,每次都能避重就輕。
他的軍隊氣勢也越來越大,南軒寒開始懷疑,朝中重臣有南軒翼的奸細,不然如此機密的布陣,他不可能會知道。
于是目光就鎖定在了昔日帶兵的幾個統領身上,逐個排除,也就剩下了周敬。
但是周敬熟悉的也只是東南的一部分,不可能連西陲那么詳細的事情都知道,最后將目光鎖定在龍清歌身上。
南軒寒對任何人都設防,所有的將領,縱使權利再大,都不可能會對整個南軒的軍隊這么了解,唯有一個人,他是從來沒有設防的。
這個人,就是南軒國唯一的女將軍,龍清歌。
可是龍清歌已經凋零很久,她不再是戰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她現在只是一只牢籠中的金絲雀。
左相進言,如果再不重新調整南軒寒的軍隊布局,可能會讓南軒翼輕而易舉的攻進京城。
他的話沒有錯,可錯就錯在,他不該含沙射影龍清歌泄漏了軍隊布局圖。
于是剿滅南軒翼的重任就落在了左相頭上,左相大驚失色,他一直是文臣,哪敢帶什么兵?
柳蘇蘇帶著左相去求見了榮太后,榮太后自從回宮,一直都是不理國事,可是她和柳蘇蘇私交甚篤,再加上事情確實可疑,她第一次,踏進御書房和南軒寒議起了國事。
南軒寒嘲諷的笑,他不相信是龍兒將布局圖泄露出去,或者又是柳蘇蘇的一個計,她知道現在龍兒想要平息對他的愛,所以她要給龍兒死心的機會。
他已經,傷害過她太多次了,這一次,絕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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