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嘆了口氣。
她柔涅著自己的眉心。今天這是怎么了,不停的想到佟鐵河。
她打開手里的小包裝盒,是一只墨綠色的絲絨盒子,一條漂亮的腳鏈。自颯送的。自端打開小卡片:“親愛的,從此你就是我們三十歲堆兒里的人了,歡迎你!ps,我愛你。”
自端笑著吻了吻卡片上的名字。放在一邊。一樣一樣的打開。并沒有特別的驚喜。
她也并不失望。年年如此。
她撥了撥禮物,確認全都拆開了。
沒有佟鐵河的。
他連她的生日都忘了?
自端皺了皺眉。他不會的。她的生日、結婚紀念日……這些日子就算是他忘了,陳北或者秘書也會提醒他的。他會送她一樣價值不菲的禮物,通常都是首飾;自颯曾經挖苦她說可以存起來等老了開珠寶展。
她記得他在婚后她過第一個生日的時候,曾經送了她一塊表。是訂制的,表盤上有她的肖像。而25顆完美鉆石,那是她的年齡。那表十分的精美別致,她只戴了兩天就換回了舊表,不習慣手腕上有那么耀眼的東西,看到了,只覺得陌生,好像手腕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端,有客人來。”陳阿姨敲門進來。
“哦?”自端起身。這個時候,會是誰來?
陳阿姨看著自端,“她說,她姓容。”
自端愣了一下。
這輩子,她只認得一個姓容的人。
容芷云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草坪上的石桌石椅。那溫暖的陽光鋪散的滿滿的,還沒有冒出綠芽的草坪是褐黃色的,地毯一樣,讓人看了心里有種暖意。她仿佛看見幼年的自端,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張著小手撲到她的背上,叫著“媽媽、媽媽”,奶聲奶氣的……她的鼻子有些發酸。
聽到有聲響,她回身。
是自端。
容芷云看著女兒——每一次見到女兒,她都在心底驚嘆這份美麗和柔婉,都貪戀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來的任何一分神情,哪怕是冷漠,哪怕是怨恨。
自端站在那里,靜靜的望著她。
“阿端……不請我坐嗎?”她微笑著,語氣里似乎氤氳著柔柔的霧氣,滋潤著人的心田。
“請坐。”
容芷云坐下來。她修長的腿優雅的斜千在沙發邊,高跟鞋足足有三寸高。自端的目光如流水一般淌過容芷云的身上,然后她站在那里,輕聲的問了一句:“您想喝點兒什么?”
“咖啡。”容芷云抬手攏了攏鬢角,微笑道。
自端回頭跟陳阿姨說:“一杯咖啡。”
陳阿姨答應,問了句:“給你上茶?”
自端搖搖頭,胃里難受,“清水吧。謝謝。”陳阿姨走開了。
自端在容芷云的對面沙發上坐下來。沙發很高大,她坐進去,立即被包裹在里面似的,顯得嬌小而纖弱。容芷云心頭忍不住浮起一層憐愛。
自端冷著一張臉。
容芷云在心里嘆了一口氣,臉上仍是笑著的。
陳阿姨將兩杯咖啡分別放在容芷云和自端的面前,悄悄的退下了。
“阿端……”
容芷云從身邊拿出一個用緞帶系著蝴蝶結的粉色的盒子,“打開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