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撫著疼痛的胃,從早上到現在,她的胃一直在鬧脾氣,吃了藥都沒有用。一早起來照例先回柳蔭街去吃了生日面,卻只讓她的胃疼的更厲害。回到家里她就躺下來。
昨晚不該傻乎乎的一個人吃掉兩碗湯圓。
不該生氣。明知道自己一生氣就會胃疼……
生氣?!
自端睜大眼睛。
她在生佟鐵河的氣?!
她猛的坐了起來。
甩了甩頭發,盯著面前一堆的禮物。不知道該先拆哪一個好。
今天,她就三十歲了。
三十歲的生日。
她的心情很復雜。就算是糊里糊涂的過著日子,到了三十歲生日的這一天,都該清醒。
佟鐵河三十歲生日的那一天在做什么?
自端拿起一只小小的盒子,在耳邊晃了晃,聽那聲音。她的動作停下來,小盒子的尖角抵在腮上——那一天他好忙,安排了好多活動。她在婆家等了他一天,一直到很晚,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婆婆說小鐵今天都沒有吃到壽面呢。再打電話過去,終于接通了,是陳北,說他還在公司開會。她于是想著還是去接他回家的好。
那是她唯一的一次上他公司去。還是在那么晚的時候。直到她人已經在公司門口,仍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上去。哪知他的秘書Grace一早在大廳等她,一路陪著她往39樓去。39樓是他的總裁行政樓層。一整層都只用玻璃隔斷,她跟著Grace往辦公室里去,隔了好遠,就看得到他站在會議室里,白襯衫卷了一截子在手肘處,雙手卡在腰間,不知道在講些什么。看到她,卻明顯的頓了一頓;也只是一瞬間,轉開臉,又繼續說。
她在他辦公室里等了好久。都過了十一點,他才散會。他推門進來,看見她拘謹的坐在沙發上,皺了皺眉。他對她,總是有些不耐煩的。可是那一刻,自端覺得他見到她并不是那么不開心。他也沒有多問,只是很快的穿上外套。她跟在他身后。高級職員們看到她,都難免打個招呼。似乎是都有些好奇。好奇她這位從來沒有在公司露過面的正印佟太。她卻一個不認識。他也不介紹。她只好一一微笑、點頭。一直到進了電梯、上了車。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才問她來做什么。她竟愣住。想了一下,才說是接他下班、回家吃壽面。他撇撇嘴,說等回了家,生日也過了。她說那怎么辦,生日怎么能不吃面?她有些著急。在她的意識里,如果生日這天不吃面,跟沒過一樣。他卻不著急。開著車子在午夜的街上飛馳。忽然間方向盤一打,車子“嘎”的一下泊在路邊,她望出去,赫然是一家拉面館。他說我們進去吃面。那語氣,有些不耐,似是受不了她啰嗦才決定從了她的意思。
進了拉面館,自端才發現客人還不少。他們兩個坐下來,就有小姑娘來招呼他們。他說告訴師父來兩碗韭葉子,要一整根一碗的。再來半斤牛肉,多澆點兒辣子。小姑娘脆生生的答應著走了。自端打量著店面,干凈漂亮,雖然不大,但是很有氣派。墻上有很多字畫,她看了才知道這是間老字號。面很快上來。他大概早就餓了,看到面,說了聲吃吧,就埋頭吃起來。自端給他碗里澆上醋。他抬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