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仁的結婚禮物,你有什么想法沒有?”鐵河端著一杯咖啡,坐下來在自端的身邊。自端正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看電視劇。
自端“嗯”了一聲。
結婚……禮物……她沒動。
早上兩人飯桌上的對話,言猶在耳。雖然他事業上的事,她真的從來不過問。可他和容芷云合作,她“真的”不生氣?
才怪!
自端有心不理他。
但鐵河靠的很近。她聞的到咖啡的香氣和他身上的清爽味道。
鐵河看著屏幕上戰火紛飛,皺了皺眉,“我以為你只看韓劇。”
自端轉過臉來,很認真的說:“我也看國產劇。”她大大的眼睛在明亮的鏡片后眨啊眨的。
鐵河笑了笑。
“不過這劇拍的很爛。”自端好像是嘆了口氣。
“那你還看。”
“颯颯跟我說過,是董亞寧投資的。”
佟鐵河聽了這個名字,哼了一聲。
自端知道他和董亞寧不太對盤的。
于是她又加了句:“又沒有事做。”
鐵河看她,好像真的很無聊的樣子。自端手里抱著一只小狗靠墊,很舒服的擁在懷里,腿收起來,整個人倚在沙發里,放松的很。
鐵河小口的啜著咖啡,“既然沒有事做,出去旅行吧?你好像有陣子沒出去旅行了。想去哪里,我讓陳北替你安排。”
自端眼睛望過來。他的手肘撐在膝上,身體前傾。薄薄的毛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寬闊的后背上肌肉的形狀——他有一副好像能背負起所有的肩膀。他一定知道,她沒心思想什么結婚禮物、更沒那個意愿興高采烈的去觀禮吧,想到這里,眼眶忍不住有些發熱。她的目光轉回電視劇上,可是精神怎么也集中不到那兒去。眼前交替出現著幾個背影,重重疊疊的,最后,印成一個……自端吸了吸鼻子,那時候,佟鐵河的背,好像也沒有如今這么厚實……
2003年,那年的春天格外的熱。記憶里似乎沒有再經歷過那么嘈雜和令人窒息的春天了。伯父突然被免職,家里陰云籠罩。后來,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令她覺得異常憋悶,便跟家里說要去西山住幾日。理由是要寫畢業論文。伯母知道她的心思,就讓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