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潘家的Party上,金子千是潘太的表弟。那晚颯颯也在。”他清楚的記得那個晚上。Party上看著自颯和金子千貼面熱舞,回家見到自端和顧惟仁……他抿了抿唇。
力昭若有所思。
鐵河看他一眼,方向盤向右一打,轉了個彎。
“力昭,颯颯開心,你應該高興才對。”
力昭看著車窗外面。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壓的城市喘不過氣來似的。他心里一陣刺痛。
她開心,他應該高興,沒錯;可是,她開心和他毫無關系……
“鐵子。”
“嗯?”
“我如今,看不到她,心疼;看到她,也心疼。”
“也許,我從開始就錯了。”力昭仍是看著窗外。
鐵河的喉嚨動了一下。
從開始……從哪里開始,就錯了呢?
他有些明白力昭的意思。
可那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他不敢往下想。
有些東西,總是躲在記憶的暗角里。他不想去尋找。就當它們不存在。
“哦,差點兒忘了告訴你件事。”力昭似乎提起了一點兒精神。碰見自颯是意料之外的事,他忽然間就亂了陣腳。想到這里,胸口又悶了。他深吸一口氣。
“什么事?”鐵河見力昭說的鄭重,微微側了臉去看他。
“莓果要回國了。”
前面是紅燈,鐵河踩下剎車,有點兒突然,他的身子往前稍傾。
他問:“什么時候?”
“不清楚,大概下個周?會聯絡你的,跟我要了你的電話。”力昭微笑,“說是回來公干,想必借機假公濟私,見見你。”
鐵河笑了。
這一笑,讓力昭忽而怔忡。這么輕松的笑,這兩年,就算是他們哥們兒相對,他也很少看到了。真好似一瞬間,回到了他們讀書的時候。那個時侯,笑也隨性,哭也隨性,打也隨性,罵也隨性……那是可以恣意揮霍時光的時候,屬于他,屬于自颯,屬于佟鐵河,還有一段,也屬于蘇莓果。那是他們的最美的時光。
他還記得那一年他們的相識。
他比鐵河大兩歲,也不是同一所大學的。但都曾是從Eton升學,也都是手里握著幾個大學的offer挑挑揀揀。鐵河開玩笑,說要選能跟他對抗的地方兒呆著。他們的大學,每年春季都有賽艇會,這笑話兒是這么來的。鐵河運動一向比他強,還真讓他擠進了賽艇隊,不過沒有正式參加過比賽罷了。倒是另一項傳統賽事上——葡萄酒盲品(Blind-Wine-Tes挺)——兩人還能遇到,因為都是各自大學品酒會的成員。他是天生好酒,在大學里呆著,K書的時間不如泡酒吧來得多,他貪杯,喜愛那種極致的快感;鐵河的好酒,仿佛只是好那酒液停留在口中的香——所以他總覺得,鐵河喝酒,是品鑒多于享受。對酒是這樣,對女人也是。
品酒會是PolRoger贊助的。獲勝方將獲得一次PR酒原產區Epernay度假的機會和每人一瓶年份香檳,最佳品嘗者另獎一瓶PolRoger頂級香檳“丘吉爾爵士”。
他參賽,已經連續贏了兩年,很自信還會贏下去。所以早早跟颯颯夸口,要帶著“SirChurchill”和她去Epernay旅行。甚至比賽前一天,還打電話給鐵河,說我要贏你。鐵河在電話那端笑的不行,說別耍嘴皮子,贏得了再說。
他也笑。說什么贏不了,喝酒總要贏你一把的。
結果第二天那場舌尖兒上的對決,還真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