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鐵河一上午都心不在焉。顧惟仁和他那只土狼一樣的狗不停的在他眼前出現,一起出現的還有自端看著狗狗的眼神。那喜悅和溫柔的要溢出來的眼神,讓他很不爽。一直搞不懂那些養狗的人,比如鄧力昭,會一天到晚把他的狗兒子掛在嘴上。
剛想到鄧力昭,馬上就來了電話。
“鐵子……”
“他不在。”佟鐵河按掉電話。
鄧力昭又打進來,“你又在發什么狗脾氣?”
“你少跟我提狗字!”他沒好氣的。轉了下椅子,面朝窗外,金融街上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盡收眼底。陽光雖然很好,天空卻稱不上蔚藍,而他的心情比這似是而非的天氣好不到哪兒去。
“……我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你……剛被狗咬了?”
“喂?”
“颯颯沒什么。”鐵河望著天上的一點云。
“我找你不是問這個。”
“阿端和她媽媽關系緩和了?”
“你在說什么?”
“剛剛十點檔財經新聞,訪問泰和容董,足足五分鐘,一半時間都在談你們光亞海外融資、下周H股上市交易的事情。”
“是嘛。”鐵河眉尖微蹙。
泰和全盤運作光亞海外融資、承銷光亞H股,這個不是秘密。但是容芷云一向低調,他也不欲太過張揚,他們之間有這個默契,因此這個合作計劃在國內鮮有見報。這個時侯,她接受主流媒體訪談,是什么用意?
“這么說你不知道?我看新聞的時候還以為你們家這回徹底歌舞升平,我還……”
鐵河不等力昭說話,將通話截斷。
他接通秘書室,“Grace,讓歐陽倩來見我。馬上。”
手機丟在辦公桌上,他輕輕的揉按著自己的下巴。手上那點金光刺進眼睛里來,他移開手掌,是他的婚戒。簡單而樸素的金戒指。
看著戒指,他竟出了神……
想起那日天氣很熱,熱的他根本不想出門。可是無論如何,婚紗不能不挑,婚戒不能不選。而且,必須是兩個人一起。他往景家打電話,是大伯母接的,等著轉給自端的時候,有那么十幾秒,他都想要掛掉電話。不如算了吧……可是她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他忽然之間特想馬上見就到她。說不清楚為什么,只是忽然想。
自從婚期定下來,他總是有些不安。他自認是很有定力的人。凡事做了決定,不會猶豫,也不會再慌張,只管往前走就是了。可是他偏偏就是不安。睡的也不踏實。即使借著工作忙到很晚,躺到床上去還是睡不著。
他都這樣了,她卻還能用那么鎮定的一把聲音和他應答,那么的從容不迫,讓他感到好奇。
也許就是想要看看她究竟怎么個鎮定從容的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