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okie?”自端看著狗,試著叫了一聲,狗狗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你叫cookie啊。”她輕輕的拍著cookie的頭,站了起來。Cookie跑回惟仁的身邊去。干凈漂亮的狗,和干凈漂亮的主人,在一起顯得是那么和諧、美好。
自端幾乎看呆了。
鐵河客氣的同惟仁打了招呼。抬腕看了看時間,趕著去上班了。
自端竟忘了像往常一樣送他到家門口。
鐵河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默默的上了車。
園子里剩下一男一女一只狗,靜靜的站著。
自端低頭看Cookie,小聲說:“它很漂亮。”
Cookie似乎是聽得懂她說話,使勁兒的搖著尾巴,看看自端,又看看自己的主人。自端微笑。
“它知道你喜歡它。”惟仁彎腰拍拍Cookie的頭。
“它很聰明吧?”
“聰明的不得了。”惟仁微笑。像每個得意的狗主人一樣。自端忍不住笑。
“阿姨不太喜歡狗。”事實上是很不喜歡。但是她沒有這么說。
“我和Cookie只是暫時住在家里。”他微笑著說,“而且Cookie很乖的。不會惹麻煩。我同Cookie講不要吵到奶奶,Cookie見了媽媽就會繞道走。”
自端覺得好笑,忍不住拍拍Cookie的頭。Cookie下巴昂起來,濕濕的鼻子拱著自端的手心,涼涼的、癢癢的。
“你要……確定要在北京呆很久嗎?”如果不呆很久,怎么會連狗都帶回來了。
“嗯。休長假。”他看著自端。
自端點頭……是因為,結婚嗎?
是因為結婚。
她沒有問出口,他卻好像讀懂了她的心思。于是他點了點頭。
“本來不想帶它回來,可是,照顧的人說,Cookie在我走后絕食。以前……從來沒有離開過它這么久。它可能……怕我不要它了。”
自端低下頭去,看著Cookie,Cookie對她抬起了爪子。自端彎下身,握住Cookie的爪,“那我們以后就可以常常見面了,是嘛?”
Cookie的爪子有點兒涼。
像它主人的手。
惟仁默默的望著自端,她看向Cookie的眼神是那么的溫柔。而她說的話,到底是對Cookie,還是對他?
Cookie歪著頭,對著自端發出低低的嗚咽,自端揉揉它的額頭,靠近耳朵的部位——她知道狗最喜歡被撫摸這個位置,這會讓它們覺得舒服。
“你真的養了一只柴犬啊。”她仍是沒有看他,聲音低低的,她說。這更像是感嘆,不,是嘆息。
惟仁蹲下來,Cookie逮住機會舔了他好幾下。
自端又笑了。
惟仁看到她的笑,不禁一呆。
似乎,他回來以后,都沒有見過自端在他面前這樣笑過……而很久很久以前的他,是很習慣她無憂無慮的笑容的。
養Cookie,他并不是蓄意而為。只是有一天,下著大雨,他外出,在領事館后巷的垃圾桶邊,看到了淋得濕乎乎的一個小東西。傻傻的樣子,都不知道避雨,全身的絨毛被雨水沾的一綹一綹的,在冷雨里瑟瑟發抖。
他立刻挪不動腿了。
也顧不得臟,脫下西裝外套,把這個小東西裹在懷里,抱了回去。
一養就養了四年。
無數次的,他回想起那個場景,到底,是什么讓他毫不猶豫的把它抱在了懷里?
是它的眼神。
茫然,又無措。小小的腦袋,并不能明白那凄風冷雨總是想來就來,只是掙扎著,想要尋一個溫暖的地方……那一刻,他的心化成了一泓春水。
每當他看著Cookie,他會想,也許,上天待他還是不錯的。因為,今生今世,他和阿端的約定,還有這么一樣,他是做到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