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剛剛睡著,枕邊的手機叮叮咚咚的響。她迷迷糊糊的按掉,過了一會兒,又響。
“喂……”她揉了揉眼睛。
“請問是景自端小姐嗎?”
“我是。”
“景自颯小姐喝醉了,能不能拜托您過來接她?”
隔了幾秒鐘,自端才反應過來,她忙說:“好,我馬上來,告訴我地址……”坐起來,電話丟在床上,“景自颯!”她搓著自己的頭發,要抓狂了。
急忙起床,胡亂的抓起衣服來套在身上,急匆匆的下樓去。
“你要出去?”
聽到這一聲,自端差點兒坐地上。身形僵在那里,抬頭看見佟鐵河。
他手里拿著一杯酒,正站在客廳里。看樣子像是下來倒酒的。
見她沒反應,他身子稍微前傾來打量仔細些:她正在換鞋,大衣、圍巾都拖在地上,手套、背包扔在腳下,眼神朦朦朧朧的,一臉迷糊樣……不會是夢游吧?他不知道她還有這毛病。
“阿端?”
“自颯喝多了,我得去接她。”她把地上那一堆東西呼啦啦擁在懷里,站起來準備往外走,樣子很著急。
佟鐵河皺眉,“在哪?”
“后海。”
“你等著。”佟鐵河把杯子隨手一丟,上樓去了。
自端真慶幸佟鐵河跟她一起來了。他熟門熟路的,很快找到了那家酒吧。門口泊車的車童上來就叫“佟先生”,佟鐵河把車鑰匙丟給他,徑自往里去。
夜了,酒吧里人還是很多,有點兒嘈雜。自端被撲面而來的灼熱酒氣和煙霧嗆的咳嗽。她忍住掩口鼻的想法,跟在鐵河身后。有人跟他打招呼,順道掃她幾眼。她被看的心里有點兒發毛,這些人她都不認識,可眼神像鉤子一樣,隨時能鉤起人的衣襟兒來似的。
“見過颯颯沒?”他問其中一個人。
那人指指里面。
鐵河拍拍那人的肩,回頭看了眼自端,示意她跟上。
在這嘈雜混亂的環境里,她安靜的讓他覺得隨時會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