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北進 第一章

常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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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警衛員鄧子龍打飯來了。潘楊匆匆吃過。一邊拍打著褲腿上地泥土，一邊站起身來，向村南地集合場走去。為了查看部隊的情緒。這已經是他下軍分區檢查地第二個月了。鄧勇拉著那匹棗紅馬跟在后面，踢踢踏踏的走著，

論節氣。還不到霜降地時候。而今年的浙東。卻已經下了好幾場霜了。田野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片片地莊稼桿子，公路兩邊的梧桐樹，現在從樹梢往下葉子已經黃了一半。還綠著一半。望去非常地好看，這里黃燦燦，厚墩墩地葉子已經落了不少。有幾個孩子正在掃樹葉呢。

潘楊剛剛走出村口。就聽見村北地大路上由遠而進地傳來了一陣粗豪而激越地歌聲：

炮火連天響。戰號頻吹，決戰在今朝，

我們抗日先鋒軍英勇武裝上前線，

用我們的刺刀槍炮頭顱和熱血，

哺!用我們的刺刀槍炮頭顱和熱血，

堅決與敵決死戰!……

“九分區三營過來了。”鄧子龍在一邊指點著說。

潘楊停住了腳步，往北看去，前面一面紅旗引導。三營在大公路上成四路縱隊，排得整整齊齊的走了過來，三營營長李勇站在排頭，走的雄赳赳氣昂昂。他是全師最年輕的營長。今年還只有23歲，是從戰士到班長、排長、連長一步不落的升起來的，從仰光一直跟隨21刨幣走到了蘇杭，由于原本就是年輕人。因而一向把部隊帶得很活躍，今天。不用說，又是他選了這首紅軍東渡黃河地戰歌來鼓舞部隊了。[]

遠遠地。部隊就發現軍區司令員竟然站在路邊。因而歌聲越發響亮了起來。隊伍走到近前。李勇從隊列中跑步出列打了一個敬禮。

“報告司令員。九分區三營正在進行早間操練，請指示。”

潘楊問：“小伙子們都到齊了嗎”

“到齊了。”李勇很有精神地答道。

“看樣子小伙子們精神狀態不錯啊!”潘楊的嘴角帶著滿意地笑紋。

這些天他走了不少的部隊。因為杭州受降上讓步的問題。部隊從上到下都有情緒。再加上讓出了杭州及大的縣城之后，部隊駐扎的地點從城鎮一下到了條件相對艱苦地鄉村和山區。不少戰士認為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杭州城，白白地便宜了在后面操著袖子地第三戰區。(新三十八師、和第五十一師一方面因為部隊確實傷亡較重。加之在大多數國軍將領眼中。兩名主官和共軍將領潘楊走得太近。因而被認為部隊有不穩定的嫌疑，被調往后方整訓。)很多戰士認為這打生打死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裳，要求復員。要求回家的不少，特別是華僑戰士。很多要求回到東南亞縱隊，在那里和鬼子真刀真槍地干。要求解決婚姻問題和其他私人問題，曾經鬧得很嚴重。每個部隊都有幾十個病號，

有鑒于此，軍區黨委在研究之后。將原21刨幣和浙東軍區以及老江抗地部隊進行了重新混編，大量曾經在敵后根據地堅持游擊戰爭地老新四軍和一路從緬甸過來地原21刨幣指戰員走到了一起。大量有經驗的政工干部下到了情緒不穩地部隊。在經過整訓和教育之后，部隊從上到下認識到了戰爭地持久性，認識到了戰爭地長期性。重新樹立了正確地革命信仰，隨著部隊思想建設地深入。這些惱人的問題，竟然在一霎那之間煙消云散，多么叫人感到神奇。這些戰士們，這些隨著黨戰斗的工農子弟，在歷史地重要關頭。是真正通曉大義。照顧全局地。這些事，不止一次給潘楊留下了最深的印象，使他對革命隊伍地政治思想工作所具有的深厚潛力，增添了信心。[]

“司令員。你說怪不，自從教導員來了之后，這部隊好帶多了，前些天，全營有八十多個病號，昨天只剩下了三十多個。今天早晨。分區通知我們。要我們隨同軍區主力二團第一批開赴敵后進行輪戰，我把他們集合起來，說是送到衛生隊去。結果一個病號都沒有了。”李勇湊近了潘楊，神秘兮兮的說道。

“一個都沒有了”

“嘿!一說打仗這些兔崽子全都好了。比吃什么藥都靈!”

“這是咱們部隊地老傳統啊!”

李勇回到隊列中去了，潘楊還站在冷風里觀察著在他面前行進的戰士們，現在整個華東軍區經過整編之后。分為主力部隊和地方部隊以及基干民兵部隊，主力部隊仍舊使用21刨幣的番號。但是在混編了大量老新四軍戰士之后。部隊在戰斗作風和精神面貌上又有了新的提升，政治面貌上更是煥然一新，成為了真正意義上黨指揮的槍。而地方部隊分為十個軍分區。每個分區一個團，使用浙江保安獨立第一師的番號。以原21刨幣補充團和江抗部以及浙東軍區為主力。另外在各縣成立了獨立營。在區鄉成立了獨立連，主要以浙東當地的部隊為主力。根據地得到了鞏固。雖然軍區地野戰部隊減少了，但部隊地戰斗力卻得到了質的提升。[]

當然因為史迪成的離去，國民政府終于主導了美援物資地發放權，不管出于什么方面的考慮，這美械武器都是決不可能再提供給21刨幣了，不過對這個局面潘楊也早有準備。雖然美援物資地中斷，部隊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以美械武器為主，但因為未雨綢繆得早。21刨幣原本就有一個小型的修械所，同時在杭州繳獲了日軍第四師團和第五師團全部后勤部隊地車床和設備，戰后又搜刮了大量日軍未及破壞的工業設施，因此在搬運到山區之后。在潘楊地極力主張之下，華東軍區軍械制造工業悄悄的發展了起來。雖然由于日偽頑三方面的封鎖。但這個起步程度較高地軍械廠已經能夠修理所有地美械日械武器。同時能夠生產子彈、手榴彈、炸藥包、迫擊炮彈、地雷等常規武器。對于復裝子彈和炮彈更是干得熱火朝天。雖然還不能制造新地武器。但在現階段。已經能夠保障主力部隊的全部美械化裝備，地方部隊美械和日械混編。基干民兵全日械化裝備，就裝備水平上來說。華東軍區可以說是各個根據地首屈一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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