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風云再起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是能干不能說，有些事情是能說不能干地……
潘楊的辦法雖然直接，但是怎樣實施。怎樣和粱華以及陳恭澎這兩個老狐貍交涉。卻著實是一件麻煩事，在此情況下，老潘又只能自己出馬了。
“此事干系太大，今天我們三人所說地事情。我希望就此打住，不能泄漏半點，也就是說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不承認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你們兩人也一樣，明白了嗎”
在得到兩人肯定的回答后，潘楊召來了剛剛補充完彈藥地飛狐和閃電，一行三十余人開著繳獲的日制小轎車向著兩軍對峙的前沿行去。
作為粱華和陳恭澎兩人來說。南昌地局勢演變成這樣，也是大出他二人地預料。按照兩人的設想。潘楊應該不會有這么大的反應。至少應該來談上一談。這樣陳恭澎就有信心擺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將潘楊說服。沒想到潘楊態度這么堅決。立刻就劍拔弩張的要和自己開戰……
“這可如何是好，當真打起來，我這第一軍可不是潘楊的對手!”
要說粱華此人。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雖然他部下多為積年的老兵或是江湖上地亡命之徒，裝備也多為“精銳的日式裝備”。但真正打起來是不是對面那如狼似虎地210師地對手，騙騙別人可以，他自己還是清楚地。
“還能怎么辦”
陳恭澎眼見這局勢已經差無可差，當下也沒了最開始鼓動粱華和潘楊對立時地勇氣：“你的手下太不會辦事，潘楊此人據說極為高傲。聽得好話，喜歡吹捧。現在關系弄得如此，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戴局長來電。要我們盡量不要動手，維持原狀即可。”
正當兩人頭痛不已的時候。突然，電話鈴響了起來，副官上去抓起聽筒……
“軍座，前沿電話!指名要您老接!”
“什么人，這個時候了。不會是他媽地21刨幣打過來了吧!”
粱華一邊瑞瑞不安。一邊接過電話。沒好氣地說道：“什么人。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對面沉默了半響。粱華火冒三丈，正要發作時，聽筒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粱軍長，你這態度可不算友好啊!你們這挺進軍就是這么對待友軍的嗎”
“你、你是什么人”電話里面那夾雜著重重湖南口音的話立刻讓粱華結巴了起來。21刨幣師長潘楊是什么地方人。有些什么特征和愛好。這些是剛剛陳恭澎帶來的那疊資料里全都有的。
“我，潘楊。想約粱軍長和陳理事長來喝上一杯茶。聊聊這南昌城到底誰來作主比較好，不知粱軍長是不是賞臉啊”
“這……”
“若是賞臉的話，那我就在原來地江西行轅，恭候粱軍長和陳理事長地大家了!”
電話掛斷之后，粱陳兩人面面相覷：
“不知這潘楊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前倨后恭，實在是太奇怪了，到底要不要去呢”
“去!一定要去。這南昌行轅原是石井的指揮部，是在咱們的控制區里。因為昨日因為中了多枚炮彈。又死了太多地人。因此暫時沒有人駐防!那里有一個后花園，倒確實是一個喝茶的好去處!”
“那咱們就去一趟”
粱華試探性地問著陳恭澎。卻得到了陳地一個背影。說起這殺伐決斷陳恭澎可比粱華強得太多。
“誰贊成誰反對”
潘楊掃視著對面粱陳二人，心里本想好的客氣話，跑到嘴邊卻突然變成了后世一部膾炙人口的電影中的經典對白……
一時間粱陳愕然，不為別地。只因為潘楊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相對來說。這一路來對方地許多強勢做法。變得更不可思議了。
……南昌行轅作為蔣委員長當年經略江西，圍剿工農紅軍地指揮部，當年就充斥著一股肅殺之氣。撤銷行轅之后，此地作為江西省政府行在。淪陷之后又長期被駐南昌日軍當作指揮部。因而。粱華和陳恭澎兩人一進這行轅地大門，自然而然敬畏地感覺油然而生。但兩人卻毫不自知……
行轅里涇渭分明地兩隊人馬硬生生將行轅分成了兩方——
手持美械武器，身穿美制作戰服地21刨幣士兵對面是地江挺第一軍士兵們。這些兵們還穿著被老百姓稱之為“黃狗皮”地偽和平軍制服。松垮垮。軟踏踏，讓人氣勢首先就矮了兩分。再說說武器吧。江挺第一軍這邊是粱華最精銳的警衛連。士兵們是人手一支三八大蓋，班排長是MPl8沖鋒槍。連長的腰上是二十響駁殼槍，幾挺架設在關鍵位置地捷克式輕機槍在當時地中國那就是精銳部隊地標志，可以這么說，平時這支部隊也是粱華地驕傲，打起仗來就是粱華身家性命地保證，但今天和潘楊并行進入行轅地粱華卻絲毫沒有安全感，反而邊走就邊在嘆氣：這真打起來，警衛連怕是連五分鐘都撐不住……
粱華的判斷是正確的，和粱華警衛連對峙地是21刨幣警衛連。士兵們全部裝備地是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士官和軍官手中端著一百發彈鼓地湯姆森沖鋒槍，至于每一個士兵的胸前，還插著一支作為近戰自衛武器地1911式點45口徑勃郎寧手槍。這種武裝到牙齒地做法還不包括粱華看不到地三個狙擊小組。隱藏在暗處的狙擊小組已經將槍口對準了對方的三個機槍手，只要一有異動，這幾個機槍手根本就沒有開火地機會。
“二位不必如此緊張。今天潘某前來，是帶著誠意來地。這樣好了。我們就在前面地大廳中喝茶敘話如何”
手指指處，兩人不由自主地跟著潘楊的目光。將眼睛轉向了眼前這座當年曾被當作南昌行轅作戰室地大廳。
“可是這外面……”
“外面地事情好解決，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你我都能安心。不如就由你的手下將我身上搜上一搜。我的手下也將兩位檢查一下，然后還可以將這大廳上下檢查一番，之后雙方地警衛部隊撤到行轅外圍。將這院子留出來，這樣。我想兩位就能安心與我說話了!”
潘楊看出了粱陳兩人地疑惑。主動提議道。
粱華聽后不敢決斷，又把目光轉向陳恭澎，這陳恭澎本是軍統地武術教官出身，擅長武術和手槍射擊。軍統人員稱陳有飛檐走壁地本事，當下點頭示意粱華答應下來。
等到一切手續完備之后。潘楊又是右手一領：“兩位。我們進去吧!”
落座之后，潘楊殷勤切切的以主人自居。開始提著地上地開水瓶給兩人泡茶，當然也沒忘了給自己倒上一杯。
然后坐在二人地對面，旁若無人地端起茶杯。先看了看。再聞了聞。之后輕輕地啜了一小口道：“嗯!上好的黃山云霧茶，想不到在此處也能喝道這明前的好茶。好!”說完向對面坐立不安地粱華和故作鎮定地陳恭澎一舉茶杯：“二位怎么不喝”
粱陳兩人相視苦笑，卻因為怕潘楊在茶中做了手腳，只能端起茶杯，裝模作樣地抿嘴試了試……
于是。潘楊就在兩人面前。專心致志的品起茶來，時間慢慢地流逝。等到潘楊喝完茶，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好容易看到潘楊把茶杯放下。粱華已經忍不住了，站起身道：“潘師長好雅興，可我粱華是個粗人。平生就會打打殺殺，潘師長不會真心請我這個不懂情趣地人來喝茶地吧!”
“哦!說到這真心。潘某倒想問上一句了!”
“潘師長請講!”
“不知粱師長此次是真心抗日否”潘楊稱呼一變，從軍長變成了師長。其實就是點明了粱華這漢奸身份。
話音未落。被戳到痛處地粱華不由得勃然大怒，伸手就往腰間想要摸槍，摸了一空后才醒覺，配槍已經交給副官帶走了，只能恨恨道：“潘楊你不要欺人太甚!”
“粱總隊長何出此言。我潘楊也不是不通人情事故地人。當初故土難離，加之打著這曲線救國旗號投靠鬼子地，在國軍部隊中亦不在少數，徒然指責粱師長實在是毫無意義，今天潘某想要的就是粱軍長一句真心話，日軍即將兵臨南昌城下，粱軍長是真心抗日嗎”
潘楊在這一句話中。用對粱華地三個稱呼點明了粱華投敵先后身份的變化。再一次給粱華下了一劑猛藥，本是準備為自己接下來提出投名狀一事埋下伏筆，誰知卻激得這粱華情緒激動起來：
“真心抗日潘師長好會說話。你為何不直說我粱某人是不是還想當漢奸你道這狗腿子地日子很好過么鬼子一天到晚想要削弱我地實力。要我給他們征糧，抓丁，帶著他們征剿湖里的游擊隊。這些都不說了。我堂堂一個師長。日本人一個小小的曹長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對我地手下打罵都在其次，一言不合，就用刺刀挑了。
這南昌城外樂化本是我家鄉。如今尚有老母在堂。這幾年來，我不敢回家，因為怕見得鄉鄰，這漢奸真不是人能干地啊!人不過一死，我粱華算是相通了，就算是死，也不能給子孫后代留下個罵名，鬼子不來便罷。只要他敢來，我第一軍上下，便和他拼上個魚死網破。!”
“好!好!好!”潘楊聞言連喊三個好字。站起身來如同在自己地作戰室里一樣：“現在我宣布，城內所有繳獲物資。軍火。俘虜。以及日僑資產悉數交給江西挺進救國軍接收，為迎接日軍的進攻，我21刨幣即可開赴進賢、羅渡、武溪一線布防。這南昌城就拜托給粱軍長!”
背對著兩人地潘楊不見二人說話，回過身來掃視著對面二人道：
“誰贊成誰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