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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過后,秋意一日濃似一日。
樹葉開始泛黃,風一吹,便便簌簌地落滿青石小徑。
早上,宋既白去家學的路上,她總要去踩那些落在地面上的黃葉子,想聽它們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音。
有時早上有霧,葉子上便沾了露水,宋既白聽不到清脆的聲音,便會重重的踩上幾腳。
宋既蘊在一旁忍著笑意,提醒道:“十六,快走吧,一會遲到了。”
宋既白抬頭看了看天空,緊跟在宋既蘊的身邊,嘀咕道:“姐姐,有霧的天氣,落葉也不響了。”
宋既蘊點頭,對她說:“十六,現在天氣涼了,你早起的時候,一定要穿上薄小襖,知道嗎?”
“我知道了,姐姐。”
宋既白知道宋既蘊的關心,對她又保證說:“姐姐,我就是記不住,團子也記得住姐姐的交待。”
宋既蘊看了看宋既白身后跟著的團子,見到她一臉認真神情說:“六小姐,奴婢一定不會讓小姐凍著的。”
“嗯,我知道你待你的主子貼心。”
宋既蘊的話,讓團子聽后很是高興。
宋既白往后望了望,她湊近宋既蘊的身邊,低聲說:“姐姐,這幾日,蘭姐姐怎么又不同我們一道走了?”
宋既蘊看了她一眼:“她自然有她的道理。”
宋既白好奇道:“姐姐,蘭姐姐待我們為什么三天近,三天遠的相處?”
宋既蘊看著宋既白笑了:“十六,你還想追究這里的原因啊?”
宋既白想了想,搖頭說:“不想,我只是一時的好奇。”
宋既蘊姐妹這一回走得有些慢,因此在家學門口,宋既白沒有遇到顧儷。
她是進了蒙學堂,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位置上的顧儷。
兩人很是歡喜的看著對方,章蓮芳看著她們兩人笑著打趣道:“十六,儷姐兒,你們怎么每一次見面,都像好一些日子沒有見面一樣的高興?”
宋既白和顧儷看著章蓮芳幾乎異口同聲道:“我們是一晚不見,如隔三秋。”
章蓮芳看著她們兩人笑著搖頭:“行,你們兩人說的有道理。”
宋既白和顧儷相視一笑后,顧儷有些感嘆道:“我今兒早上從街上過去的時候,聽商家說,要準備重陽節的事情了。
明明中秋節剛過去,現在大家又準備要過重陽節,這日子怎么過得這般快啊?”
章蓮芳看著顧儷笑著說:“我家嬤嬤說,商家和小孩子一樣最盼著逢年過節了。
儷姐兒,你不喜歡過節?”
“我自然喜歡過節,過節的時候,家里熱鬧又好玩,還有新衣裳穿。”
顧儷立時表達了心意,她轉頭問宋既白:“十六姑姑,你喜歡逢年過節嗎?”
“喜歡。”
宋既白很痛快的表達了心意:“過年過節多熱鬧啊,一家人在一起,很是熱鬧。”
顧儷贊同的點頭,然后又皺了眉頭說:“過了年,我們便大了一歲,我喜歡的族姐,過了年,也要出嫁了。”
宋既白和章蓮芳交換一下了然的神情,章蓮芳笑著說:“中秋是團圓節,一家人團團圓圓坐在一起賞月,很是喜氣。”
宋既白注意到章蓮芳眼里閃過的不快神情,她輕聲問:“蓮芳,你們家中秋節熱鬧嗎?”
章蓮芳看了看轉到后面去和人說話的顧儷,她低聲和宋既白說:“我和母親還有弟弟是高興的。
但是我看我父親是不高興的,我那位姨娘請人傳話給我父親。
現在是我祖母和族里人壓制著父親,他才沒有說,要接姨娘和庶妹回來。”
宋既白想了想說:“蓮芳,你祖母和你族里人處事還是公道的。”
章蓮芳輕嘆一聲,說:“十六,前些日子,我才知道我父親寵愛姨娘,她的手,也伸得太長了一些。
我奶嬤嬤和我說,姨娘膽子太大了,她和她娘家兄弟合伙在外面放印子錢。”
宋既白聽后看著章蓮芳,低聲問:“你父親一直不知道這事情嗎?”
章蓮芳左右看了看,湊過宋既白輕聲說:“我父親說他不知道,但是族里的人,不相信他不知道。
現在姨娘帶著庶妹在莊子里過日子,族里人說這樣也挺好的,我弟弟也能平安長大了。”
章蓮芳沒有和宋既白說聽來的一些閑話,族里的人,是想著讓姨娘在莊子里多住幾年。
過幾年,那女人經過風吹日曬,自然不能再入章蓮芳父親的心。
“你們在說什么悄悄話?”
顧儷轉回頭,見到宋既白和章蓮芳神情嚴肅的樣子,她忍不住出聲問了。
章蓮芳笑著說:“我們在說過中秋節賞月的事情。”
“哦,你們怎么不說一說吃月餅的事情,我覺得我們家這一次的月餅可好吃了……。”
顧儷說話聲音清脆,很自然的把話題帶開去,而且也引起后面的注意。
然后滿堂的人,在討論中秋節月餅的味道。
上午課間休息的時候,大家討論了中秋節后,又提及重陽節的品嘗重陽糕的事情。→、、、、、、、、、、、、、、、、、、、、、、、、、
有的人笑著說:“重陽節是敬老節,這樣的節日好啊。
去年我們一家人登高望遠,回來后,一個個身體都比之前好太多了,我還長了個子。”
“是啊,中秋節過了一個月,便是重陽節。
一個是月亮最圓的節日,一個是秋高氣爽的節日,真是各有各的意思。”
“是啊,中秋節月餅好吃,重陽節重陽糕好吃。”
宋既白和章蓮芳還有顧儷交換一下眼神,三人很是安分的聽著大家的討論。
“今年重陽節,我們家要登高、賞菊、飲菊花酒、插茱萸,還要吃重陽糕。”
“哧,好像就你家是這樣過重陽節一樣?”
“對啊,我們家也是這樣的過重陽節。”
“十六,他們這一次會吵架嗎?”
章蓮芳低聲問宋既白。
“他們吵不起來,夫子快來了。”
而宋既白很肯定的回答她。
夫子很快來了,大家安靜下來,一個個很是安分的穩坐著,認真聽夫子傳授知識,也跟著一塊搖頭晃腦讀書。
中午,觀魚亭,午膳后,宋既白笑著和宋既蘊說了這些事情。
宋既蘊聽后也笑了:“年紀小的時候,大家才會為一句話兩句話爭執。”
宋既白好奇的看著她:“姐姐,進了閨學堂讀書后,同窗們就不會起爭執了?”
宋既蘊笑著搖頭:“自然會有的,但是大家學會了含蓄的表達想法。”
“哦。”
宋既白愣了愣,然后看著宋既蘊道:“姐姐,我懂了,年紀大了,大家都會說場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