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校長和袁摳摳兩人心里的直覺終究還是成為了事實,余珩明在他們面前停下了。
聞來聞去,聞了半天,終于確定了目標的余珩明難以置信地站在常校長和袁摳摳面前,手把口鼻捂得死緊,甕聲甕氣道:“常校長,袁主任,你們倆幾天沒洗澡了?!”
常校長&袁摳摳:“???”
余珩明在口出什么狂言!情況允許的時候,他們明明每天都有洗澡的好不好!
見常校長和袁摳摳看起來仍舊沒什么感覺的模樣,余珩明扭過頭干嘔了一聲,又退開兩步,從空間鈕里取出兩面鏡子,隔著老遠遞給常校長和袁摳摳道:“常校長,袁主任,你們自己看看吧。”
常校長和袁摳摳狐疑地接過余珩明遞過來的鏡子,隨即在看清鏡子里的人后,雙雙瞪大了眼。
鏡子里的人是他們自己?不會是鏡子出問題了吧?
兩人把鏡子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最后卻不得不承認鏡子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他們自己。
鏡子里兩人的臉還是那張臉,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兩人卻都黑了一個度,且這個黑并不是自皮膚由內而外透出來的黑,而是浮于皮膚表面的黑,像是在皮膚上覆了一層微黑的污漬,看起來就跟好幾天沒洗澡了似的。
可是不對啊,他們昨天晚上才洗了澡的,而且今天中午的時候都還好好的呢。
想到中午,兩人忽地靈光一閃,這該不會是江嫵那道長耳獸肉的效果吧?!
至于為什么不懷疑是甜米酒的效果,那當然是因為向漫早就喝過不知道多少次甜米酒,甚至連甜米酒的副作用都研究出來了,如果甜米酒會讓人在喝完之后變得邋里邋遢,向漫又怎么可能不提醒他們呢?
可長耳獸肉又為什么會讓他們變成現在這樣?跟中毒了似的。
還不等兩人想出個所以然來,耳邊就又響起了余珩明嫌棄到不行的聲音。
“我說常校長、袁主任,嘔您二位嘔要不先回去洗個澡呢?嘔”余珩明真的有些頂不住了,一句話愣是嘔了三回。
而圖書館的其他老師也俱是和余珩明差不多的動作和表情,以手掩鼻,時不時輕輕地干嘔一聲,雖然沒說什么,但眼里的嫌棄卻如出一轍。
常校長和袁摳摳也覺得老臉有些頂不住,跟屁股后面有星獸攆似的,飛快離開了圖書館。
兩人一走,其他老師立刻也跟著起身跑出了圖書館,一邊站在外面呼吸新鮮空氣,一邊三三兩兩的議論著。
“話說常校長和袁主任這是吃了什么,怎么臭成這樣?”
沒洗澡什么的當然是玩笑話,下午常校長和袁摳摳都還好好的,晚上就變成了現在這樣,怎么可能是因為沒洗澡,十有八九是吃壞什么東西了。
“誰知道呢,回頭問問常校長他們吧,問清楚了我們也好避開,不然下次社死的就是我們了。”
另一邊,常校長和袁主任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在學校的住處,一打開門就直奔浴室而去,在浴室里待了整整一個小時才出來。
等兩人神清氣爽地從浴室里出來后,鼻子終于恢復了正常,也聞到了空氣中還殘留著的一絲若有似無的臭味。
兩人的眉頭都是一皺,這一絲味道應該是他們回來的時候留下的,連這一絲殘留的味道都這么臭了,兩人簡直不敢想象,他們之前到底臭成了什么樣。
難怪在圖書館的時候,大家都捂著鼻子時不時地干嘔呢,換做是他們,未必有這么能忍。
打開房間的換氣系統,常校長撥了個群視訊出去,視訊很快被接通,視訊中,除了江嫵外,大家的表情或多或少都不太好看。
江嫵還在種植田里忙活,對發生在常校長幾人身上的事一無所知,見大家的表情都臭臭的,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這是怎么了,怎么都看起來不大高興的樣子?”
常校長黑著臉:“江嫵,你知道你的長耳獸肉會讓人顏面掃地嗎?”
江嫵:“啊???”
忽然,江嫵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用精神力去接觸五號長耳獸體內的金色能量時,身上排出的那些比星獸肉還要臭的雜質,她不由得瑟縮了一下,試探性地問道:“常校長,你們吃了長耳獸肉后產生了什么不良反應嗎?”
常校長沒說話,只是臉明顯更黑了,倒是聞亦支著下巴饒有所思道:“江嫵,我記得你開學那會來找我報道的時候,是頂著一身臭氣熏天的污泥來的。”
那時候她還以為江嫵是在那個臭水溝里滾了一圈,現在看來,江嫵分明是吃了她自己養的長耳獸肉。
想到這里,聞亦的眼睛又瞇了起來,不對!
江嫵自己明明也是第一次吃她養的這只長耳獸!
還不知道江嫵開學的時候,就有過類似經歷的常校長幾人也瞬間眼神幽深起來,看來這妮子還有事瞞著他們啊。
江嫵一看大家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穿幫了,頓時眼神閃躲起來,不敢再跟常校長等人對視,同時腦子瘋狂轉動著,想要找出一個合理的借口來。可還不等她找到借口,常校長竟然就主動轉移了話題道:“三大帝國各大軍事學院互相交流游學的事,已經確定下來了,申請來蒼穹軍事學院的學生是最多的。”
江嫵有些愕然地抬起頭,她還以為常校長他們會就這件事問個清楚,卻沒想到常校長竟然放過了她。
事實上這種“放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常校長他們似乎一直都有在很好地保護和尊重她的秘密。
心頭微動,江嫵咽下那些雜七雜八的情緒,假裝什么都沒察覺,順著常校長的話問道:“為什么來我們學校的學生是最多的?不應該是鳳凰軍事學院的申請最多嗎?”
袁摳摳靠坐在沙發上,淡然道:“大概是因為我們學校最近出的風頭太多了吧。”
好東西不斷不說,新增的中醫學科、鳳源死域這些,哪一樣不引人趨之若鶩?
“那大概有多少人過來游學?他們什么時候到?要過來游學多久?”江嫵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大概有三百個人,最多三天后到,至于他們的游學時間……”袁摳摳嗤笑一聲:“那當然是看他們什么時候滿足于自己打探到的東西為止了。”
江嫵震驚了:“三百人?這么多?!”
聞亦掃了江嫵一眼道:“三大帝國二十幾所軍事院校,湊出三百人很奇怪嗎?”
江嫵:“……”
行吧,星際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二十幾所軍事院校,湊出三百人確實不奇怪。
江嫵覺得這事跟自己應該關系不大,正想說沒事她就繼續去忙活了,就聽常校長叫住她道:“來游學的人里,有不少是星耀帝國的世家貴族,你到時候注意些。”
江嫵點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常校長。”
江嫵當然知道常校長說的注意些指的是什么,宋安是星耀帝國唯一的繼承人,雖然她已經讓賀源幫宋安做了手術,但瞳色還好說,月牙印記卻沒那么好遮掩,即便經過手術,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出宋安眼中的月牙印記。
現在宋安小朋友每天都會戴著賀源給她特制的美瞳去上學,暫時倒是沒什么人發現宋安的異常,但那是在蒼穹星少有星耀帝國的人的情況下。
但等星耀帝國游學的人來了,難保不會有什么意外發生,要是被那些星耀帝國的人發現宋安的身份,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還有。”常校長又開口了:“到時候你給我低調些,沒事少跟那些游學的人打交道。”
常校長知道江嫵其實不是個愛惹事的人,她不愛惹事,不代表事不愛招惹她,這妮子,完全就是個事故體質來的。
江嫵現在在三大帝國的名頭可不小,去鳳源死域的所有人中,江嫵又是唯一一個沒什么家世背景的人,那些來游學的人找不到別的突破口,一定會盯上江嫵。
偏偏江嫵又是個不吃氣的,不管對方是什么背景,她都敢莽上去,常校長真的很難不操心。
他沒辦法提前警告那些來游學的人別去招惹江嫵,只好先叮囑江嫵自己低調些了。
然而江嫵卻并沒能接收到常校長的暗示,撓了撓頭道:“我也沒空跟他們打交道啊,種植田里的事都忙不過來呢。”
她的飼養棚還沒搭起來呢,等飼養棚搭起來,她只會更忙,哪來的時間跟那些來游學的人打交道?
常校長:“……”
常校長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么,直接掛斷了視訊。
江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沒明白常校長那一聲嘆息是何意味,想不明白的江嫵干脆不想了,繼續忙活起來。
假期的最后一天,江嫵終于把飼養棚搭建完了,地里也重新栽種了一批速生菜,她甚至專門劃出兩塊田來種了些牧草。
萬事俱備,只欠星獸了。
第二天一早,江嫵趕在上課之前跑了一趟學校的養殖區,從養殖管理處購買了一批長耳獸、尖嘴獸、扁嘴獸等常見的低級星獸。
她其實還想養哼哼獸和角獸來著,也就是星際版的豬和牛,但是豬和牛這兩種牲畜,在星際都還沒有被馴服,所以學校的養殖管理處也沒有小豬仔和小牛犢賣,江嫵還得找別的途徑購買豬仔和牛犢。
想到自己才割的一箱蜂蜜,江嫵瞬間有了主意。
她從空間鈕中取出定星螺,找到專屬于雷霆姐的那一條紋路,精神力開始順著紋路盤旋延伸。
她當初用蜂蜜和虎鯨交換了不少定星螺,除去給常校長和給盧星她們的,她自己手上也還有少許剩余,聯訓結束前,江嫵把定星螺給了雷霆姐一個。
不一會,江嫵就感受到了自己延伸出去的精神力纏繞上了另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那是雷霆姐的精神力。
江嫵震驚極了,常校長他們是告訴過她,定星螺甚至可以跨越星系,和在定星螺上留下精神力紋路烙印的人聯系上,可當她真的隔著星系和雷霆姐聯系上的時候,江嫵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可是橫亙著浩瀚的星海啊,究竟是怎么辦到的?!顯然江嫵今天是找不到原因的,遠在巴法星高地密林區的雷霆姐見江嫵打擾了它睡覺,卻半天不說話,頓時不高興了,煩躁地吼了一聲。
然后同樣被吵到了的金櫻子不輕不重地給了雷霆姐一花藤,也不高興道:“睡覺就睡覺,你嚎什么?”
一花兩獸最近還處于磨合期,矛盾不少,但都是小打小鬧,總的來說相處得其實還算和諧。
金櫻子抽的不重,雷霆姐也不疼,懶得跟金櫻子干架,就回道:“江嫵用定星螺聯系我,結果卻不說話。”
金櫻子聽了更不高興了:“江嫵為什么聯系你卻不聯系我?”
明明聯系它甚至都用不上定星螺,只需要對著它的分株說話就行。
雷霆姐覺得金櫻子不可理喻,跟聽不懂獸話似的,它說東,金櫻子說西,煩死了,和那個人類兩腳獸一樣煩獸。
雷霆姐不耐煩地吼聲,終于把江嫵從震驚中喚醒,她知道雷霆姐的脾氣,要是她再沉默下去,雷霆姐一準會掐斷跟她之間的聯系。
江嫵連忙道:“雷霆姐,你還想要蜂蜜嗎?想要的話我們倆做筆交易啊!”
剛想掐斷聯系的雷霆姐停住了,語氣也溫柔了些:“你想交易什么?”
江嫵一笑,看來雷霆姐還是很想要蜂蜜的,那這生意就好談了。
“我想要一些哼哼獸幼崽和角獸幼崽。”
跟雷霆姐不適合來彎彎繞繞那一套,江嫵索性直說。
雷霆姐的語氣又變了,不是很高興地問:“你要幼崽做什么?”
星獸之間存在食物鏈關系,但如果能力允許,它們一般也不會專門去獵食其他星獸的幼崽,因為這樣會讓它們的食物越來越少。
江嫵感受到雷霆姐的變化,趕緊解釋道:“我想飼養一些哼哼獸和角獸,成年哼哼獸和角獸不好飼養,所以我想飼養它們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