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添頭→、、、、、、、、、、、、、、、、、、、、、、、、、
本來是木質的高臺,現在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之前在宏池縣城境內亮起的六個方位,正是北斗七星中的六個方位,唯獨缺損了一位天璣。
天璣,在北斗七星中,代表的是官位。
而他們這個高臺,正好補足了這缺少的一個方位!
藥材行這里,正是天璣位。
鄯文采和胡山風都出身世家。
在大景朝這個異時空里,雖然有進士科、明經科和武舉等科舉考核制度,但是做官的人,絕大部分,依然是世家出身!
為什么?
因為大景朝的科舉考試,是不糊名字的。
反而需要有名氣,考官認識你,才能在考場上取得好的成績。
原身知道少許內幕,是因為原身的父親,出身刑部尚書府,又曾經試圖考過科舉。
可是在意識到贅婿的名聲之后,也就放棄了……
姜羨寶從原身的記憶里略微知道這一點后,也曾腹誹過。
但因為她以后并不會走科舉的路,所以也就只是吐槽一番,沒有切膚之痛。
可現在,她把這些事情融會貫通地想在一起,就明白了為什么,這個青蓮會,會有鄯文采和胡山風兩個“世家子弟”出現,并且一定要站到那個高臺之上。
這倆人,恐怕還是“自投羅網”,花了大筆銀子,來參加此次比試。
姜羨寶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現世的“緬北”。
這個青蓮會,對那兩個世家子弟來說,就像一個異時空的“緬北”啊……
這就是所謂的,你圖騙子的高額利息,而騙子圖的,是你的巨額本金!
所以,他們兩人,肯定因為他們的世家出身,才成了這次祭祀的祭眼!
對方圖的,很可能就是官位!
而自己,恐怕只是誤入其中的添頭。
姜羨寶站在高臺之上,四下觀望,發現只有她一人,還有行動能力。
別的人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暈過去了。
就在姜羨寶沉吟的時候,宏池縣城里的異象,也被宏池縣城外的人,發現了。
落日關軍營大帳。
“報!”
“沈將軍!宏池縣城出現異象!整個城區陷入黑霧之中!城外的人進不去,城內的人也出不來!”
“報!”
“沈將軍!宏池縣城區有七個地方亮起光柱!”
“報!”
“沈將軍!宏池縣七個地方的光柱,熄了一個,只剩六個了!”
沈凌霄想到姜羨寶還在縣城里面,臉色遽變,霍然起身,手里拿著自己的長劍,厲聲說:“點兵!進城!”
他麾下的一名副將忙說:“沈將軍!西磨人正在叩關!您不能拋下落日關啊!”
說話間,沈凌霄已經沖出軍帳,看向宏池縣城的方向。
果然,那里黑霧繚繞,像是從天而降扣下一只大碗,將整個縣城牢牢鎖住。
六道玉色光芒,從那黑霧里升騰而起,直沖云霄!
賀孟白和陸奉寧也跟著沈凌霄出了大帳。
看著宏池縣的情形,賀孟白脫口而出:“不會吧?!姜卦師還在城里呢!”
沈凌霄更加急促,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迫不及待抬手大喝:“牽馬!”
一個親兵不敢違拗,直接給他牽來那匹渾身漆黑,但是四蹄雪白的踏雪烏騅馬!
沈凌霄翻身上馬,就要沖回宏池縣城。
“將軍不可!”
“將軍不可!”
落日關邊軍的副將們,頓時烏壓壓跪了一圈。
一個跟著沈凌霄從京城朔西侯府來到落日關的謀士,更是攥緊了他的韁繩。
“世子不能如此魯莽!”
“宏池縣城那邊,不是一般的情況。”
這謀士回頭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地說:“……世子,我也覺醒過靈機,曾經也學過卦術,雖然沒有入境,也沒有做卦師,但我認得宏池縣城那邊正在運轉的風水局!”
“那不是一般的風水局!”
“那是某個卦師,準備晉升靈機第四境的儀軌!”
“儀軌一旦啟動,就無法中止!”
“如果中止,總有一方,要付出巨大代價!”
“我們這邊,并沒有這般高明的卦師!”
“您就算去了,不僅于事無補!而且,還會把自己陷進去!”
“世子!那個風水局,主要目的是‘借命改運’!”
“您的命和運,都是無人能及!千萬不能陷到那里面啊!”
“不如,咱們還是先出關斬殺西磨人,立下赫赫戰功,方不負朔西侯送您來落日關歷練的苦心!”
沈凌霄一下子愣住了。
剛才的熱血上頭,悄然褪去。
他騎在馬上,回頭看著宏池縣城的情形,腦海里天人交戰中。
賀孟白也很著急去救姜羨寶,可他更知道,沈凌霄是落日關的大將。
無論何時何地,他都要以落日關為重。
如果現在落日關無事還行,沈凌霄可以帶兵沖擊宏池縣城,毀掉那個卦師布置的晉升儀軌。
可現在,落日關外軍情緊急,他要是不管不顧,這份違抗軍令的大罪,哪怕他出身朔西侯府,也要脫一層皮才能脫身……第115章添頭→、、、、、、、、、、、、、、、、、、、、、、、、、
而且以后在軍中再無前途!
賀孟白心念電轉,站出來說:“沈將軍!我是來歷練的,不算落日關的邊軍,我可以去宏池縣城!”
沈凌霄看他一眼,不太放心的樣子。
不由看向他身后的陸奉寧。
陸奉寧往前跨了一步:“沈將軍,我可以護送賀軍醫回返宏池縣城,救助被晉升儀軌困住的百姓。”
“落日關外的西磨人,就交由將軍收拾。”
“我和孟白,會協助將軍,救援宏池縣城的百姓!”
他這么一說,也提醒了沈凌霄。
是啊!
雖然他是落日關的大將,需要先對付西磨人,可是,他也是落日關的最高官員。
這里的百姓,也是他要保護的對象!
姜羨寶,也是百姓中的一員!
沈凌霄頓時沉聲說:“陸都尉!本將命你速帶五百兵馬,馳援宏池縣,務必要打斷對方晉升的儀軌!救全縣百姓!”
說著,給陸奉寧使了個眼色。
就是讓他去救姜羨寶的意思。
陸奉寧面色沉靜,拱手說:“喏!屬下一定打斷對方晉升的儀軌!救助百姓!”
沈凌霄點了點頭,心急如焚地說:“眾將士聽令!隨我殺出落日關!迎戰西磨人!”
這一次來叩關的,不算是西磨人的正式軍隊,而是幾股馬匪一樣的西磨人戰隊,但是戰力非常強勁,已經殺滅了邊軍好幾股探路的斥候。
對付這些人,還是得多派人手,用沈凌霄手里的大軍碾壓才行。
沈凌霄不再啰嗦,決定兵分兩路。
他騎馬帶人離開落日關,迎戰西磨人的馬匪戰隊。
賀孟白和陸奉寧也帶了五百騎兵,沖向宏池縣城的方向。
同一時刻,宏池縣城藥材行門前空地,巨大的高臺之上。
姜羨寶持棍而立,目視前方。
隨著六個光柱的升騰,這里的高臺,也漸漸改變了模樣。
本來是木質的臺面,在頭頂的黑云翻滾中,由木質,轉化成了硬邦邦的石質臺面。
層層壓合的巨石,每一塊都沉重如山,沒有絲毫縫隙,仿佛能夠吞光噬影。
姜羨寶的視線,漸漸從遠處的光柱,移到自己腳下。
臺面中央,一圈繁復的圓形紋路,在六道光柱的映照,慢慢顯現出來。
像是在模擬星辰運行,線條流轉間,有風云之聲隱隱約約劃過耳畔。
高臺那多面切割的邊緣處,升起了一座座高柱,柱體修長,如同那一道道光柱一樣,直刺天際。
就在六道光柱騰空而起的時候,宏池縣城四周的郊區,六座占地廣博的莊園里,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呼救聲。
但是并沒有一個人來救他們。
這六座莊園的主人,正是曾經失竊了“鎮宅之寶”,但又在尋找過程中,“以次換好”的人。
他們和他們的血脈后裔,都在痛苦中滾落在地上,沒多久就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只有曾經拒絕“以次換好”的周家莊園,完好無損。
此時此刻,那位周公,正一臉憂色地看著宏池縣城的方向。
他的莊園在宏池縣城附近的地方,并沒有在城內,因此那大碗倒扣一樣的濃重霧氣,并沒有把他的莊園包括在內。
“周公,宏池縣城那邊好像出事了。”
“速速派人打聽,那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周公,附近莊園的陳處士、趙使君,還有另外幾家的下人,都來找周公,說是他們的家主,出事了……”
雪花飄落,遮住了天光。
落日關外十里遠的青蓮山前。
一座和宏池縣城內藥材行門前同樣的祭壇,也搭建好了。
一個身披鶴氅的老人,站在了祭壇中央。
看著天色漸漸昏暗,宏池縣城那邊,已經黑成了夜色,他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那邊的情況怎樣?”
一個個保鏢一樣的壯碩男人,一一上前稟報。
“回家祖的話,宏池縣城那邊的‘七星朝元晉位陣’,借助自帶的北斗七星格局,已經發動。”
“回家祖的話,藥材行那邊的天璣補位陣眼,也已完成。雖然光線比較黯淡,而且很快熄滅,但已經帶動了全部陣眼。”
“回家祖的話,近鷹郎君找到了米氏祖孫的住所,已經開始啟動‘借命改運’風水局。”
中午十二點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