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他真的敢→、、、、、、、、、、、、、、、、、、、、、、、、、
姜羨寶一個人拎著自己的長棍,來到藥材行附近的空地。
面前依然是那座看上去質樸又大氣的高臺。
姜羨寶又仔細看了一遍,雖然是臨時搭建的高臺,不得不說,還蠻壯觀的。
不過,今天的天氣實在太陰了,那座高臺看上去,好像也更黑了。
姜羨寶看了看高臺側后方搭建的簡易木棚,沒有進去。
那里都是宏池縣和附近縣城,以及來自府城的官員和卦師。
她打算就在外面等著,應該時間差不多了。
今天來得有些早。
開始的人還沒昨天多,但沒過多久,過來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姜羨寶就站在一處不起眼的墻角,等著監考官,和那位要跟她比試的胡山風。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
她只動念想了想,就看見谷卦判春風滿面地走過來。
他身邊一左一右,正是鄯文采和胡山風。
姜羨寶瞇了瞇眼。
胡山風躊躇滿志的神情很正常,可是鄯文采的志得意滿就有些不正常了。
畢竟鄯文采已經輸了一局。
再往他們身后看,是宏池縣縣令和段縣尉,這倆身邊也是被一群人圍著奉承。
在他們后面,則是走路帶風的沈凌霄,帶著陸奉寧和賀孟白兩員大將。
還有他的一些親兵。
沈凌霄這一次走在最后面,純粹是因為他帶的親兵太多了,走在前面不太好看。
姜羨寶略微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樣,至少這三人在這里,那位谷卦判想昧下她的第一名,是不可能的。
等那些人都上了高臺之后,姜羨寶也跟了上去。
谷卦判滿臉笑容地對她說:“姜卦師來了,希望姜卦師今天依然好運爆棚,再下一局!”
語氣中沒有絲毫的嘲諷和敷衍,真誠滿滿。
姜羨寶:“……”
谷卦判你這樣,我孩怕。
一個明顯對你不懷好意的人,突然對你說些好像不帶任何目的的漂亮話,真還不如一直陰陽怪氣呢……
姜羨寶在心里腹誹,不過面上還是客氣地說:“承您吉言,今天再下一局。”
谷卦判:“……”
他就客氣客氣而已。
這人屬猴兒的嗎?
給根桿兒就往上爬啊!
谷卦判不再說話,只是一揮手:“你和胡郎君準備一下,比試馬上就要開始了。”
胡山風面色平靜地看了姜羨寶一樣,抽出了自己腰間懸著的橫刀。
姜羨寶拎著自己的長棍,緩步走上高臺中間的位置。
高臺靠后方懸欄附近的位置,擺著一圈高背交椅,坐著今天的監考官,包括宏池縣縣令、段縣尉,還有落日關邊軍大將沈凌霄。
賀孟白和陸奉寧照例站在沈凌霄背后。
兩人的個子都很高,襯得周圍那些縣衙官員和府城卦師們的隨從,個子一個比一個矮。
陸奉寧和賀孟白也沒有功夫關注別人,目光只看向高臺中央的位置。
姜羨寶已經在那里站定。
胡山風拎著自己的橫刀,步伐沉穩,一步步向姜羨寶走去。
就在兩人站定,正要動手的時候,臺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后是軍士大聲叫喊的聲音。
“報!”
“沈將軍!落日關外發現西磨人精銳叩關!”
沈凌霄霍然起身,金黑相間的豹氅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半圓的弧度。
他冷聲說:“谷卦判,邊關有事,失陪了。”
說著,他目不斜視從姜羨寶身邊走過,大步跨過高臺,下了臺階。
賀孟白和陸奉寧互相對視一眼,也不得不跟在沈凌霄身后,走下臺階。
姜羨寶面無表情站在那里,跟這三人沒有絲毫的視線接觸。
沈凌霄帶著的邊軍親兵,也嘩啦啦離開。
藥材行前方的空地上,霎時空了一大塊地方。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即涌了過來,將空地填滿。
沈凌霄帶著邊軍走了之后,谷卦判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捻須看著沈凌霄騎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拐角處,回頭說:“敲鑼!比試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一陣狂風從西邊吹來,仿佛千萬把鈍刀子,裹挾著來自落日關的風沙,刮過大家的面頰。
鉛云低垂,沉沉壓在高臺之上。
胡山風一言不發,抬手猛地一震手中的橫刀。
刀身在昏暗的天色下,掠過一道攝人的寒光。
他足尖一踏,整個人騰空飛起,朝著姜羨寶心窩直刺而去。
姜羨寶持棍而立,任憑狂風扯動她的裙角。
黑沉沉的棍身,沒有半點光澤,棍身上的雷紋,像是在狂風中蘇醒過來的雷獸,帶著凌冽的威壓。
眼前一刀刺來,姜羨寶橫棍在胸,毫不費力地擋住了對方力道奇大的一刀。
“鐺!”
刀鋒砍在棍身中部,竟發出了如同金鐵般的悶響。
胡山風駭然變色,只覺虎口劇震,使刀的胳膊,竟被那棍身的反震之力卷了回來。
此時,第一片雪花,終于落了下來,沾到姜羨寶那滾燙的棍身之上,瞬間消融不見。第113章他真的敢→、、、、、、、、、、、、、、、、、、、、、、、、、
風,也更大了。
胡山風急忙后退,借著風雪之勢錯開身形,刀法大開大合,繞著姜羨寶不斷連環劈砍。
然而,姜羨寶使的那根黑棍,在漫漫風雪里如影隨形,神出鬼沒。
不僅避開了胡山風的每一次劈砍,而且還能找到機會回擊。
刀與棍的每一次對撞,都是在風雪中硬撼,如同驚濤拍浪,卷起千堆雪。
不僅胡山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圍觀的那些人,包括會功夫的鄯文采,和宏池縣縣衙里有些功夫的捕快們,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姜卦師不過是一名小娘子,居然有這般奇妙的功夫!
胡山風成名多年,比姜羨寶也要大十幾歲,此刻卻沒有占絲毫上風!
隨著雪勢越來越大,姜羨寶看準胡山風的身法被風雪阻滯的空當,長棍猛地挽出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棍花,然后皎若游龍般飛身上前。
一根純黑的長棍,從上往下,劈風斷雪,凌厲至極,擊向胡山風。
胡山風慌忙橫刀抵擋,只聽“咔嚓”一聲,他那百煉精鋼的刀面,竟被這根非金非玉的黑棍,生生砸出了一個缺口!
這特么是木棍嗎?!
胡山風在心里瘋狂吐槽。
姜羨寶眸光微凝,信手橫挑,那長棍的棍梢如同黑龍出洞,在胡山風腳步踉蹌后退的一剎那,精準抵住了他的咽喉。
漫天初雪,在這一刻,終于全數化為鵝毛大雪。
雪花打著旋兒,蓋住了整個高臺,蓋住了藥材行前的整片空地,也蓋住了整個縣城。
只有在高臺中間,姜羨寶和胡山風打斗的那一片空地,仿佛成了風雪的禁區。
“好!”
震天般的呼喊聲,在為姜羨寶叫好。
這女娘,有真功夫!
胡山風一動不動,生怕姜羨寶往前一送,那長棍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來爭取機會的,不是來送命的……
他忙說:“我認輸!認輸!”
姜羨寶手里的長棍沒有絲毫松懈,只目光看向了谷卦判。
谷卦判也是一臉驚訝地站在上首。
見胡山風認輸,他才忙走上來,說:“既然胡郎君認輸,姜卦師兩戰兩勝,當得青蓮會魁首!”
臺上臺下,都是一片歡呼。
姜羨寶也松了一口氣,緩緩收回抵在胡山風喉嚨處的長棍棍梢。
終于拿到魁首了!
她的寒髓悟心玉……
她的靈機第六境——聞兆境,我來了!
姜羨寶在心里吶喊,面上依然鎮定的一批。
谷卦判面對臺上臺下震天吼般的歡呼雀躍,也是笑容滿面地觀賞了半天,才抬手壓了壓。
大家的聲音立即消失了。
谷卦判披著一件青蓮色的鶴氅,站在高臺之上,如果不看他圓滑到世故的眼神,還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勢。
他揚聲說:“宏池縣青蓮會,到現在為止,圓滿結束!”
“我現在宣布此次青蓮會的頭三名!”
“第一名:姜羨寶!請站到一號位!”
姜羨寶默了默,走到高臺中心那品字形的三個位置之一。
昨天沒注意,今天才發現,那上面還寫了“一、二、三”三個數字。
姜羨寶走到寫著“一”的位置上。
谷卦判又說:“第二名:鄯文采!請站到二號位!”
鄯文采滿面春風地走了過去,站到寫著“二”的位置上,還朝姜羨寶哼了一聲,小聲嘀咕:“呸!得第一有什么了不起?”
姜羨寶橫他一眼,沒有說話。
谷卦判接著說:“第三名:胡山風!請站到三號位。”
胡山風沒有了剛才的驚恐,滿臉欣喜地站了上去。
不過他站上去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對姜羨寶笑了笑,輕聲說:“姜卦師,對不住了,可是寒髓悟心玉,我志在必得。”
姜羨寶:“???”
你個第三名,跟我這個第一名說志在必得?!
谷卦判有那個魄力,敢公開作假嘛?!
就在姜羨寶這么想的時候,谷卦判用他的行動,證明了姜羨寶的錯誤。
他真的敢!
只見谷卦判笑容滿面拿出那塊雞卵大的寒髓悟心玉,托在掌心,說:“今日勝者有三人,但是只有一枚寒髓悟心玉,怎么辦?”
“只有這樣!”
在大家滿腦子問號,什么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谷卦判另一只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玉刀,朝著那塊雞卵般的寒髓悟心玉,劃劃兩下,切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三小塊!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