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赤仙門第591章 殺孽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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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殺孽


更新時間:2025年08月20日  作者:古頑石  分類: 仙俠 | 修真文明 | 古頑石 | 大赤仙門 


陰山之前。

遠處是波動不止的蘊土青黃之光,那位惡土和古舟的爭斗始終局限在凈土之中,可造成的影響卻極為浩大。

代地南邊的地界皆都化作一片荒蕪景象,草木不生,黃沙滾滾,不少牧民驚慌地跪拜,祈求上天,卻只能一個接一個倒在風沙之中。

大地開裂,妖魔精怪自陰影之中鉆出,于風沙內肆無忌憚地行走,卻都紛紛避開了戰場,向外逃遁。

血河濤濤,奔流不息。

風延目光幽深,身上的各種傷勢正在緩緩恢復,僅是白金寶甲有些黯淡,血氣催動,如日中天,反觀另一處的三人各有傷勢,狀態遠不如他。

嵐山手提天離明斧,這一道離火靈寶專攻殺傷,也是對風延造就傷害最多的靈器,可也難抑制對方恢復的速度。

伏云現身,他身上的法袍破碎不堪,鮮血淋漓,墜空化作一只只白鶴飛走,那股恐怖至極的神意彌散其身,明暗勁力交錯,讓氣息大減。

靈云升騰而起,自其中凝練出九枚玄珠,攜著虛幻的真炁光彩激射而出,好似雨落,打向風延。

一枚玄令升騰而起,上有玄武之紋,赫然是穆武山的靈寶太和玄武令,昔日他門中的長輩虛涯真人便是手持此令,被風延打殺。

伏云絲毫不顧身上傷勢,冷冷看去,口中開始念誦起禱文,一口道壇憑空顯化,而那枚玄令則落在上方。

他圍著此壇開始唱念,韻律縹緲,身形玄虛,步履每每落下,便有玉京謁仙、金闕門開之景,一股浩蕩氣機隱隱自虛空中降下。

“大道洞玄虛,有念無不契,煉質入仙真,遂成無垢體”

隨著他不斷念誦道經,太虛之中的氣機越發恐怖,浩蕩真炁靈光被那一道太和玄武令接引而下。

念玄真

風延似乎看出不對,揮動雙拳,便如流星一般殺來,卻撞上了嵐山王的離火寶斧,瞬間便有滾滾杏黃和朱紅的離火升騰燒來。

他毫不在意,手中泛起層層血光,沖開寶斧,而上方又有一披著天青寶甲的人物殺來,霄雷涌動,直打陰魂。

風延怒喝一聲,血炁光輝生發,一拳轟擊而出,霄雷被蕩之一空,而濯邪的法軀上也有道道如瓷器般的裂痕生出。

天中的離火羅網瞬息落下,將他死死纏住,嵐山這一招似乎動了全力,神通威能遠勝以往,就是風延一時也難掙脫。

墜罔罟

嵐山感受著離火羅網那端傳來的恐怖氣機,不敢猶豫,當即祭出一玉瓶,內里流淌出一片青黑色的膠體。

此物似乎歸屬廣木,落于離火羅網之中,瞬間讓這離火燒的更盛,青黑膠體變得灼熱粘稠,將內里的風延死死纏住。

離火則趁此時機附著在對方甲衣之上,騰騰燒起,有附麗垂天之象,幾乎要和那白金寶甲融為一體。

附圣麗

如果說丁火極擅附著人軀性命之上,那么離火則更能附于器物、異象乃至法術之中,而附圣麗之效便是將這特性發揮到極致,不僅能燒實,還能煉虛。

對方身旁的血炁異象被離火附上,焚燒一空,僅剩一道困于羅網,身纏木膠的身影。

濯邪未有猶豫,按下體內傷勢,手中的變歲木劍前指,元木氣機生發,加持霄雷之性,于此同時有一道驚蟄般的雷聲炸響。

啟蟄鳴

隱藏已久的第三道神通顯化而出,雖然不如震雷的震天衢之殺力,可這一道啟蟄鳴卻有驚悸神魂,擾亂靈識之效。

隨著濯邪出手,那離火羅網中的人物果然一陣搖晃,自雙耳中流出血來。

嵐山暴起,身化離光,手中的那一道天離明斧煥發出重重光輝,一波接著一波,威能陡生,幾無斷時。

明兩暉

離火大斧斬落,直向風延的脖頸之處砍去,又有一道霄雷彌散的木劍刺出,直抵對方心竅,可火網中的風延卻絲毫未動,似乎已經被牢牢困住。

“斬!”

嵐山暴喝,天空轉瞬之間便化作炎天,熱力滾滾,如同盛夏,讓他斧上的離火光輝更帶了一股太陽之威。

燔炎夏

離火之性,效于二陽,以「少陽」作陽中含陰之變,以「太陽」作炎夏朱明之時,故而這一火在歷史上少有衰落,大夏興則攀附太陽,東華開則效法少陽。

此時這位常年征戰,道行高深,離火已經接近圓滿的人物全力施為,又有另一名上霄的高修壓陣,威能自然到了一種極駭人的境地。

風延的頭顱瞬息被兩件兵器斬的粉碎,可他的身軀卻絲毫未動,穩如太岳,其身上的甲衣一寸寸剝落,被他收起,玄光流轉,下半身化作純白的龍蛇之軀。

他脖頸上迅速有血氣生發,重塑頭顱,而這位大將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周邊幾人。

“鬧夠了嗎?”

風延長呼一氣,罡風四起,將那道離火羅網吹走,他身旁血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原本糾纏不止的木膠被陣陣血火燒去。

輕輕抖了抖手腕,那一道太陰靈鐲此時才煥發光彩,一股避走災劫的氣機縈繞周身,他緩緩抬首,露出一對神異威嚴的瞳子。

“該我了。”

他緩緩擰身,擺開一個古老的拳架,而天地間則有無數道血云升騰而起,貫徹天幕,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落下。

風延此時卻吐了口污血出來,他的左面之上生出根根血紅長毛,看上去極為邪異,只是轉瞬就被一陣血火燒去。

他陡然發力,揮拳砸落,暴喝一聲:

“天開!”

整片天穹被一股浩蕩神意撕開,如同日月齊行般的勁力自空降下,正對在場的三名修士,便見嵐山王祭出一片帶著濃重乾金之光的寶傘,護持幾人。

此傘撐開,升天而起,自金白轉為深紅之色,化作渾圓,悠悠轉動,抵擋那一股浩蕩拳勁。

轟隆!

這一道乾金靈寶乾陽傘被瞬間打得歪斜,只見一道血影自空墜落,掀開此傘,血河滔滔,卻流向了仍在開壇念經的伏云之處。

風延的身形陡然自血河之中顯化,他擰拳轟出,太虛一寸寸破碎垮塌,僅剩身前那一口道壇,以及伏云還能在此立身。

“弟子張問空,恭請先師,降下神通。”

伏云的聲音驟然響起,自太虛中升起一顆光輝璀璨的星辰,旁有真炁之光繚繞不斷,赫然是那顆代表真炁正位的玄真。

浩蕩真炁之光涌來,加持到伏云身上,他的雙目變作一片白,而神通氣機卻不斷上漲,自紫府中期一路逼近巔峰!

伏云探出手來,回環一繞,將對方的拳勁卸去,嘴角似有幾分笑意,氣質大變,和先前似乎完全換了一個人般。

“你是哪個老鬼!”

風延暴喝一聲,雙拳合握,向著對方頭頂砸下,可一座霞光升騰,白鶴棲息的仙臺憑空升起,真炁伏魔之光自上爆發,將他掀翻。

飛升臺

“好大的脾性。”

伏云語氣悠然,此時在那道真炁之光的加持之下,他的修為已經無限逼近紫府巔峰,而真正操縱這具身軀的,還是祖師堂中供著的先人。

“虛涯是我第三代弟子,你殺了他,自有因果,所以,今日我便來了。”

伏云目光愈發冷了,抬手便將那太和玄武令招來,同時手中祭出一柄水火繚繞的鶴紋玉劍,清凈無垢之光加持于身,使得對方血云不能靠近。

無垢身

“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怪不得我。”

風延語氣漸冷,看向四方,矯健的龍蛇之軀緩緩擺動,如同太極之中的那一道易線,天然帶著完美至極的道韻。

“果然是伏易玄血,即便是大圣血裔,恐怕也差些,應當是最頂級的妖血了。”

伏云似在贊嘆,可這話一出,卻讓風延的神色越發冷了。

血云升騰,風延獨立,周邊的紫府卻已經再度圍殺過來,遠處似乎傳來一陣驚呼,只見清氣涌動,被一陣庚金劍光斬落。

“都荼,沒用的東西!”

他喝罵了一句,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看向圍住他的幾人,冷冷道:

“今日,你們會死一個在此。”

風延抬手,太虛之中傳來陣陣轟響,似乎有什么極重的事物正在被拖行,玄青之氣流轉不息,有變易陰陽,闡化五德之效。

玄青之氣散去,露出中心的一桿長槍。

此槍形制古老,槍頭如一團青光凝聚而成,槍桿則是隨意用了凡間的樹枝削成,并無什么別的神異。

風延緩緩握住此槍,指向面前諸修,淡然道:

“既然想要攔住本將,那便讓我看看爾等的決心。”

盛樂。

城池之中有凈土光輝生發,往生之音響徹此間,原本還借居在城池周邊的少數凡人都被度化,入了一片光輝璀璨的釋土。

一尊袒露胸腹,身披白蓮僧袍的巍峨金身坐于城中,身后生出千百道手臂,支撐著整座凈土,可此時卻被人接連斬斷其手。

金雷劃過,一刀斬開。

威華身披金甲,神容威儀,作為大離雷部實質上的主人,他的修為絕不尋常,雖然眼下遠離離土,不受神道加持,跌落至紫府中期,但對付眼前這菩提一重的大士,還是輕松。

他手中有一道金電繚繞的偃月長刀,被他揮舞的密不透風,金雷迸射,快到模糊,一瞬之間便將這金身的百來條手臂斬落。

“諦安,還不助我!”

下方的大士金身哀嚎一聲,此時天中卻有一團青雷飆飛而下,赫然是位修行霄雷道統的紫府,已然有了兩道神通。

霄雷之道,以大離上霄為正宗,可遼土之內也不是沒有傳承,不過卻是更為原始的道法,遠遠不及上霄天人感應之妙。

便見一袒露上身,繡著神紋的男子行出,手中握著一道長錐,催動此器,淅淅瀝瀝的雷雨降落,天中陰霆涌動,打向那老將。

幽雨霆

威華滿頭白發,面容蒼老,看起來已經不是壯年,可斗法的經驗乃至道行,對這些新晉的紫府可謂碾壓。

更別論他修行的神雷道法品級頗高,又有玄樞道統的補足,遠遠不是這些半路出家的雷修可比。

一刀斬落,金雷刺穿天穹,如同大日升起,瞬息將那片雷雨斬盡。

威華拖刀而行,以如律令的神妙疾走,在那具威嚴的金身之上騰挪,任由對方手臂拍來,絲毫觸及不到他身。

他轉瞬之間已經站在了這金身光溜溜的天靈之上,未有絲毫猶豫,一刀斬落。

轟隆!

金色神雷迸射而出,如同萬千刀劍插入這釋修的金身之內,整片凈土開始搖動不止,金光散去,便見一和尚的腦袋被豎著斬開,露出內里的白蓮。

“明蓮!”

名為諦安的祖靈神色陰沉,他修的霄雷都是最下等的貨色,更別論此道本就不擅正面斗法,哪里能抵的住對方?

眼下見著這位往生道統的大士陷入危難,諦安是真的急了,只得看向另一處戰場,疾呼道:

“殺孽魔相,速速來援!”

遠處有滾滾煞炁沖天而起,沖開了一片星光,自太虛中遁出一身著血裙的少女,眼神亢奮,手中是一對形制怪異的長刃,好似盤蛇,泛著兌光。

她雙刃斬出,前方頓時有血霧炸開,自其中跌落出一名身著紫衣的老修,容顏清癯,仙風道骨,只是修為實在不濟事,祭出一道忌木幽光,卻被轉瞬斬開。

浣緣真人,張續緣,忌木一道的紫府初期,堪堪修成兩道神通。

作為張家唯一的紫府,他本來是有千百個不愿奔赴戰場的,可當初為了后輩前程,不得不入昆巍一遭,本來還存著僥幸的心思,可哪里能瞞得過那位戚國師?

他在家托辭閉關,本欲不出,可洞府中卻忽地顯長出朵朵福蓮來,驚得這浣緣當即請纓,入了戰場。

一身血裙,容顏姣好的少女嬉笑殺來,手中兩柄兌刃交錯斬開,一片灰白色的兌光升騰而起,刑殺之氣迎面沖來。

“不好!”

浣緣面色急變,只覺腸肚之處傳來一陣寒意,似乎有利器將斬開,他咬了咬牙,祭出一柳條扎的小人。

忌木幽光生起,那柳人應聲變作兩截,而他則趁機暴退,可那殺孽卻是死死盯了過來,又嬉笑著舉起手中兵刃殺來。

虛空變化,灰氣彌散,一身銀灰星紋道袍的寒辰子行出,提溜起那浣緣,帶著他向后變化身位,轉瞬拉開。

“多謝道友。”

浣緣面有驚色,神魂不安,似乎被那股殺氣驚到。

一旁的寒辰子則是面色不善,手中緩緩舉起一道星盤,同時微微感應了身旁老修的氣機,心中頓有不滿。

‘老廢物,你跟來做什么!’

只是大敵當前,他就是有再多的話想罵,也都得咽下去。

身著血色長裙的少女笑容肆意,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煞氣滾滾,就連凈土中的諸多信眾也在這神通之威下炸開,化作血霧。

一口幽邃深淵顯化在其身后,無數星光都被其悉數收納而去,似有環蛇竄出,交轉而動。

殺孽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潮紅,伸出血紅長舌,輕輕舔了舔嘴角,紫府中期的氣勢顯露無疑,更有一股駭人的魔羅之光生起。

“沉淵仙道的傳承,被你魔土奪去,做成這魔相的真名,真是.”

寒辰子目光深沉,此時看向后方,見那位威華神將已經快將那大士和祖靈鎮壓,他的心中漸漸定了下來。

拖到威華出手就行。

論起保命,他修行的可是宇清大道,也就是最古時所謂的「虛炁」,乃是空間變化之道,最擅脫身。

唯獨就怕被奪舍了。

每一位面對樂欲魔相的紫府都經受著這種壓力,天魔奪舍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有一位真君的加持。

“誰先死?”

殺孽嬌笑一聲,風吹起她血紅色的長裙,隱隱顯出纖細的身軀,和她手中那一對巨大怪異的兌金蛇刃極不相襯。

她身后的大淵之中開始有無數熱風吹出,好似來自地府深處,一具裸露身軀,容貌形體和她無二的女尸緩緩爬出。

這煞尸隨風落下,同其合一,便見殺孽原本潔白如瓷的面上生出道道赤紋,周邊有一陣陣旱災之氣生起。

煞炁神通,魃相惔。

旱魃出土,天下大旱,可在這異象之后,隱隱又有一團黑色日光在地淵中沉浮,似乎隱隱能見到幾根烏羽。

昔日皦陽再證大道,所求太陽煞炁之尊,便是落在這一道神通之上,改編為旱為虐。

殺孽拔刀,面如煞尸,天地之間傳來一陣陣燥熱之意,那股氣機壓得寒辰子和浣緣都有幾分色變。

隨便一尊六欲魔相,都是金丹嫡系的水準,甚至可能還更強些,以他二人的修為,眼下保持不死已經是極難了,若非有虛炁護身.二人早就被斬殺。

殺孽眼下也覺得有些無聊了,不欲玩鬧,踏空殺來,兌金蛇刃死死纏住了那浣緣,她則張口一吐,一片魔羅光彩生發,縈繞對方面門。

這位老真人當場有些不行,眼神渙散,勉強催動神通,一道道木靈竄出,將那殺孽攔下,可他自己眼中的魔氣卻越發重了。

寒辰子面色急變,恨不得將此人一腳踹開。

‘老東西,平日里擺譜擺的厲害,一上陣就盡拖后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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