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并不是那種會隨意亂跑之人。
雖然葉梟給予了其極大的信任和權限。
可是她在大部分時候,都不會說輕易出宮,而是安靜的在宮中操持宮中事務。
也不會隨意召見大臣。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對柳兒其實都是比較陌生的。
也包括楊柔等人。
她見到柳兒,還是很緊張的。
不管曾經是什么身份地位。
但是次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女人,就是乾國母儀天下的國母。
而面對楊柔的問題,柳兒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起了楊柔的小手。
像是姐妹一般輕笑道:“柔兒,你與天一成婚,也有許多時日了!天一呢,能力特殊,必然是夫君近臣,深的夫君信任,你這人又實得大體,懂規矩,有你們在夫君身邊,我放心多了!”
她上來就是一頓好話。
人其實就是這樣,很多時候,哪怕明知對方是客套,還是怎樣。
但是聽到別人夸贊,多少還是開心的。
而且柳兒夸人,講究一個點到為止。
點出了司天一的能力特殊,又夸贊楊柔識大體。
都不算是過分。
越是這種夸贊,反而越顯得多了幾分真誠。
楊柔如今呢,也算是在朝堂摸爬滾打,經歷了許多事情。
面對柳兒的夸贊,心中欣喜,臉上綻放出笑容:“多謝皇后娘娘夸贊,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盡管來說,我能辦的,一定幫您去辦!”
她并沒有被夸贊的失去理智。
甚至在她的話里,還有些許疏離。
畢竟葉梟才是皇帝!
她是葉梟的臣子!
不是柳兒的。
所以這話里多了一句能辦的事情,一定去辦。
其實是有一個隱晦的前提。
她其實也怕是柳兒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
柳兒對她這樣的反應,卻只是一笑。
她明白楊柔的顧忌!
不過對于這種顧忌,她是欣然接受,也很是欣賞的。
“的確有件事情,不過這件事情呢,真說起來,我也只是聽從陛下吩咐來安排,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唯有交給你和天一,才能讓我和陛下放心!”
柳兒話語中,點出了這件事情是葉梟吩咐。
而楊柔的內心,也終于落了地。
其實她最怕的,就是柳兒私下拉攏。
外臣結交內宮嬪妃,本身就是大忌。
哪怕柳兒是皇后,對于楊柔來說,也是一樣。
甚至說,因為其皇后身份,又不好得罪,反而容易進退兩難。
如今發現事情是葉梟吩咐下來的,她的心也落地了一半!
“若是陛下吩咐,無論多難,臣和天一,一定遵從!”
她當即表明了態度。
柳兒擺擺手,輕聲道:“這件事情呢,我會跟你說,也允許你不答應,但是話說在前面,不管答應不答應,這件事情,我需要你爛在肚子里。”
“皇后娘娘放心,臣心中有數!”
楊柔話音落下,柳兒也不再多言,當即講述起了孩子的來歷!
房間之中,兩女私語不斷。
慢慢的,事情來龍去脈也盡數說清。
柳兒嘆息一聲道:“衛盡忠呢,算是與陛下理念相同之人,這些年,在楚國,也盡心為陛下效力,傳回了許多消息!
奈何天意弄人,他年紀輕輕,卻患病身亡。
只留下這一子血脈,陛下怕其在楚氏皇族教導之下,將來與乾國為敵,故而尋機將其帶回。而陛下的意思是,首先要給這孩子一個良好的成長環境。
他或許可以不成才,但是要成人。
只要他品行無礙,陛下總會保他一世富貴。
我呢,思來想去,你與天一,才學出眾,品行純良,將此子交給你們,我很是放心!而且剛好你要臨盆,也方便遮掩耳目,省的有些不該傳的消息傳出!
至于此子將來如何認祖歸宗,那就是將來的事情了。”
楊柔目光沉凝。
輕聲道:“我沒想到,原來楚國鼎鼎有名的小衛大人,居然與陛下還有這般關系!可惜了啊!若是他能活著,以其身份地位,對我乾國定然有許多幫助!”
是的,她也明白,培養一個衛盡忠這樣的人,真的很難。
柳兒無奈一笑:“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便是陛下,也不可能掌握所有事情,衛盡忠啊,不修武道,便是個尋常人,生命便更是脆弱!沒有任何人有辦法。”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楊柔此時,內心咯噔一聲。
要知道,她也沒有武道修為在身。
如今嫁給了司天一。
若是有一天天人永隔...
女子本就多愁善感。
想到此處,她不禁神情黯然。
柳兒見她如此,還以為是不想同意!
卻也并不生氣。
只是笑道:“這件事情呢,我覺得交給你們夫妻是合適的,如果柔兒你不想應下,也是沒關系,只是將此事爛在肚子便是!”
“沒有...”楊柔調整了一下心緒,輕聲道:“我對小衛大人,也是極為敬佩的,為了心中所愿,所想,做出極大犧牲,我愿意撫養這個孩子,我也一定將其視若己出。”
柳兒輕聲道:“楊家家風,我是極其放心的,這孩子交給你們,切勿溺愛,也無需格外照顧,好好教育便是!至于身份,除了少數親近之人,絕不可外泄。”
“皇后娘娘放心,那孩子到了,便是我的孩子。也一定不會傳出半點風言風語。”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尤其是平白多個孩子出來。
就算楊柔即將分娩,可以對外人遮掩,可是對于府內許多人,還是遮掩不過的。
這一點呢,柳兒也是清楚。
只要不是太過分,就可以了。
當然,如果真的鬧的人盡皆知,那她對于楊柔的辦事能力,就要去打個問號了。
柳兒起身離開!
楊柔挺著孕肚,不顧阻攔,一直送到門口。
等到送她離開。
楊柔立刻去到了楊法明房間!
將此事稟告。
她哪怕與司天一成婚了,卻也將楊法明接至府上。
不忍老頭孤身一人。
而這件事情,也不可能瞞過楊法明,老頭聽完之后,也是一聲嘆息!
“可惜了啊,這樣一個至純之人,便這般隕落了。”
楊法明是很欣賞衛盡忠這樣的人的。
畢竟他也是同樣的人。
“這個孩子,好好教養...陛下雖然說了,不望成才,可是若有才能,陛下又怎會讓其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