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篡位”
“你大概已經想到了。
當被局限于這片星空的視角拉遠到整個真實宇宙時,你恩主那可笑的意志,便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我不是在針對祂,諸神都一樣,都是笑話。
造物主的這場實驗總要有一個結果,可這個結果是什么,誰都不知道。
諸神對*祂的虔誠無疑是最明顯的指引,所以,如果你的恩主還想要踐行祂的意志完成祂的宏愿,就只能成為這無數切片宇宙中最‘正確’的那位湮滅!
而這也是我會說湮滅即將要消失的原因,因為一旦讓其他的湮滅捷足先登,留給失敗樣本的就只剩下消亡這一個結局。”
現場安靜至極,赫羅伯斯幾乎湮滅了自己的呼吸聲,祂面色幾番變換似是在判斷程實所說之事的真實性,許久之后,祂冷漠道:
“證據。
我無法相信一個騙子的空口無憑。”
程實嗤笑一聲:
“嗤——
赫羅伯斯,我看你是搞錯了什么東西。
我不是來講故事讓你相信我的,我以德報怨好心幫你,你愛信不信。
跟我有一毛錢的關系?”
赫羅伯斯臉色一沉:“我看你未必是好心。”
程實攤攤手道:
“是,我承認,我厭煩了你恩主對我的狩獵,信仰游戲尚未結束,我還沒有真正成為欺詐的令使。
這是我在這個時代唯一的機會,我不會讓湮滅阻止我成神。”
“所以你便編造了這些東西來消解我的攻勢?
如果你還不是一位真正的令使,程實,你怎敢站在我的面前如此狂言?”
說著,赫羅伯斯又要動手,可程實完全沒有反擊的動作,他就這么站在這里,言笑如常道:
“疑心病太重的往往會因為猶豫而走向失敗。
你沒有在懷疑的第一時間湮滅我,就說明你不確定我說的是否為真。
我沒有耐心讓你相信我說的所有話,這些東西是不是真的需要你自己去求證,我能做到的只是給你一個建議,一個在真實宇宙中保下你恩主的建議。
你若想聽,就老老實實聽著。
若是不想,你現在可以發動你的凈蠹之手試試。”
赫羅伯斯再一次僵在了原地。
無怪祂如此糾結,換了別人,早死了八百回了,可眼前這位既是欺詐的眷屬,又是命運的寵兒,如今他又自言是被欺詐拔擢而出的令使......
是,赫羅伯斯知道公約的存在其實是為了靠近*祂,但現在真實宇宙的出現已經推翻了諸神對源初的了解,在加上欺詐所為無人能看透,祂要真是在這場荒誕的游戲里選一個令使出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誰都知道欺詐在遠離源初,在這種目的下祂能發現靠近派所不能發現的一切也很合理,所以赫羅伯斯沉默了。
祂不敢賭,尤其不敢以自己的虔誠和恩主的意志做賭。
祂怕程實說的萬一為真,那湮滅的意志或許真的會斷絕在這片星空下。
此時祂最想做的其實是返回那些個即將湮滅的世界去跟自己的恩主商討一下,但祂又怕程實說的不過是唬人的謊言,兩相糾結之下,祂陷入了程實的節奏里。
程實見對方既不離去也不動手,心下大定,繼續笑道:
“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很好。
赫羅伯斯,你知道的,一旦我成為了令使,時代的巨浪將無法再將我抹去,到時我將與你一樣屹立在時代潮頭,笑看凡塵變化、信仰更迭。
只不過這片星空下的時代能走多遠,還要看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否能入那位造物主的法眼。
如此說來,我這個辦法既是在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就算我贏下了這個時代,成為了從神之一,我能享受的權力也只能在下個時代開始,我可不想我剛剛成神,這個世界就被造物主所摒棄,所以,一切能取悅那位造物的方法,我都會試。”
聽到這里,赫羅伯斯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你的那位恩主可不是這么想的,祂正在遠離源初,而作為祂所拔擢的令使,你居然會想要順從*祂。”
程實勾起嘴角,不以為意道:
“這才是你最該相信我的原因。
我的叛逆與祂如出一轍,這正說明,我的意志與欺詐最近。”
還能這樣?
赫羅伯斯懵了一瞬,心想不愧是最無意義的虛無時代,上梁不正下梁歪,荒誕果然是這個時代的代表色。
在思索了許久過后,赫羅伯斯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句話:
“什么方法?”
來了!
鋪墊了這么多終于把人忽悠住了。
程實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目光灼灼看向對方,表情嚴肅地吐出了兩個字:
“篡位。”
“!!??”赫羅伯斯一驚,不敢置信道,“你要取代欺詐!?”
不是哥們......
程實趕忙擺手:
“錯了錯了,是你要取代湮滅!”
“一派胡言!”
這一刻,赫羅伯斯渾身的湮滅之力暴溢而出,直接將整個雷迪科爾拖入了即將湮滅的世界之中。
程實腳步不穩,踉蹌一下,穩住身形后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虛空之中,憤怒的赫羅伯斯臉色鐵青地看著程實,咬牙切齒道:
“你在離間!”
程實笑笑,當著對方的面敲響了來自死亡老板的骨鐘,并解釋道:
“稍安勿躁。
這不是一個陷阱,更不是一場陰謀。
死亡的氣息會屏蔽掉你那位恩主的注視,好讓我們有更自由的空間進行更充分地交流。
我知道你對你的恩主無比虔誠,不然也不會頂著虛無兩位主宰的壓力非要致我于死地。
但我所說的篡位絕不是讓你背叛湮滅,而是在拯救湮滅。
想想看,你恩主的意志除了寰宇湮滅外還有什么?”
赫羅伯斯冷哼一聲:“你覺得你比我更了解祂?”
“不不不,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湮滅,但我這個人有個優點,就是看待事物的角度格外與眾不同。
我知道湮滅不是為了純粹的湮滅,祂也在渴望新生。
這種意志無疑是祂意圖靠近造物主的表現,但現在的問題是想在造物主面前表現的湮滅太多了,如何能讓造物主記住你所追隨的這個祂?
現在才開始思考有些晚了,讓我直接告訴你答案吧:
新生!
所有的湮滅都走在湮滅寰宇的道路上,并未找到新生,一旦你的恩主先人一步,那我們的世界就會得到造物主的注視,至少湮滅會進入*祂的視線。”
“這跟篡位又有何關系?”
程實詭異一笑:
“當然有關系,不拋下所有,何來新生?
看看腐朽,為何祂會突然開始腐朽自我?
誰知道祂是不是早就發現了真實宇宙的秘密,從而先行一步以此來爭奪造物主的垂憐?
我知道湮滅跟腐朽同為沉淪,互幫互助,可在這件事上,你的恩主能確定腐朽沒說謊嗎?
別忘了,祂們雖然都對對那位存在虔誠,可在靠近祂的道路上可是競爭對手!
所以學學腐朽吧......
先湮滅自我,再尋求新生。
而湮滅自我的第一步,就是丟掉祂那無法放下的神座。
不過這事兒不能祂主動來,深陷絕境后方能破釜沉舟,我想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如果你不懂,我再說得明白點,這一次,你要當那個背叛祂的惡人。
你能做到嗎,赫羅伯斯?
為了你的恩主,為了湮滅的意志。”
很努力地在點贊了,真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