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別跟我提清白,你不配
第1816章別跟我提清白,你不配
“你憑什么跟老夫論生死,你不配!”
范陽伯呂樸氣急敗壞,姿態依舊擺得高高的。
陳觀樓低頭一笑,似乎是聽到一個笑話,“在我的地盤,你受我管束,你竟然跟我說不配。伯爺啊伯爺,富貴果真迷惑了你的雙眼,還迷惑了你的腦子。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我真的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干脆弄死你算了。免得你三天兩頭礙我的眼。”
“你敢!”
范陽伯呂樸這會終于知道怕了。
“老夫不能死!陳觀樓,勛貴同氣連枝,你不能弄死老夫。老夫若是死在天牢,你肯定吃不了兜著走,陳觀復也沒辦法跟其他勛貴交代。”
“不想死,你就給我安分點,學會怎么好好說話。”陳觀樓咬牙切齒,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范陽伯呂樸的厭惡,想要弄死對方的心情。
范陽伯呂樸的嘴唇張張合合,顯然怒火在心口燃燒,想要口吐芬芳。
但在死亡威脅下,他將那些罵人的話都吞了下去。
“好!老夫答應你,接受你的道歉。有什么事,等出獄后再說。”
陳觀樓勉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早這樣多好,非要逼我收拾你。以后別給我找麻煩,不許挑食。穆醫官讓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
范陽伯呂樸有許多不滿,有許多要求,可是面對陳觀樓嫌棄的目光,全都咽了下去。罷了,罷了,暫且忍耐他。
等將來出獄,再做打算。
比起范陽伯,崔青平這邊就平和多了。
崔青平決定上疏自辯,請陳觀樓代為轉交刑部,再由刑部轉交政事堂。
“本官自問,為官以來,不敢說樁樁件件都問心無愧,至少也稱得上是兢兢業業,恪守官員操守。不曾結黨營私,也不曾貪污受賄,更不曾草菅人命,強奪他人產業。只因本官家中在京城郊外置辦了一些山林,便礙了皇帝的眼,因此被下獄。本官不服!陳獄丞,本官要上疏自辯,還請行個方便。”
陳觀樓滿口答應,“行啊!我讓人準備文房四寶,一會給你送來。其實,你不用在我面前表明清白,因為我根本不相信。你想自辯,沒人會攔著。”
“本官本就清白,無需你信或是不信。”崔青平態度堅定。
陳觀樓嗤笑一聲,“當官的,有幾個人屁股底下是干凈的。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那些話,你跟皇帝說去,犯不著跟我說。”
“陳獄丞,你對官場,對本官都有誤解。官場并非沒有好人。”崔青平不許任何人污蔑自己。
陳觀樓滿目譏諷,“就算有好人,也輪不到你,崔大人。是,你是沒有貪墨一兩銀子。可你別忘了,你家的仆人,你的族人,仗著你的身份,在外面大肆兼并土地,在商場上排除異己,奪他人產業,為你們崔家謀取利益。真要論起來,你覺著崔家經得起查嗎?”
崔青平怒火中燒,“一派胡言!”
陳觀樓低頭一笑,“崔大人,你是在惱羞成怒嗎?大可不必如此。你寫你的奏疏,我當我的差,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你別在我跟前說清白,你不配!”
崔青平壓抑著怒火,深吸一口氣,“陳獄丞提醒的對。本官的確沒有必要在你面前提清白二字。還請陳獄丞準備文房四寶。”
“好說!”
陳觀樓沒有為難對方。
對待財神爺,他向來都很包容,耐心十足。
范陽伯呂樸是例外。
一份自辯奏疏,崔青平斟酌了又斟酌,整整花費了三日時間才寫好。他鄭重其事交到陳觀樓手中,“請務必送到孫尚書手中,請他代為轉交,讓陛下知道本官的無辜。”
“放心,一會就幫你送到刑部,保證不不耽誤事。不過,天牢沒有免費的跑腿。”
“盡管開價!”
“五百兩。”
“成交!”崔青平內心直呼好家伙,搶錢啊。但他沒有一句抱怨,沒有片刻遲疑。比起奏疏,區區五百兩給了就給了,又不是給不起。
非常時期行非常事,銀錢不是問題。
陳觀樓從崔青平的賬目上劃去五百兩,拿著奏疏直接去了刑部。
他說話算話,拿錢辦事,童叟無欺。
奏疏直接送到孫道寧的面前,“崔青平的自辯奏疏,煩請你代為交上去。”
“崔青平?這些日子可安分?”
“很安分!也舍得花錢。是個優秀的犯官。”陳觀樓做此評價,孫道寧嘴角抽抽,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如果聽見你這么評價他,不知作何感想。你回去告訴他,奏疏本官已經收到,會酌情交上去,讓他耐心等待結果。這份奏疏……”
孫道寧仔細看了看里面的內容,“可能要讓他失望了。此次陛下來勢洶洶,他首當其沖,陛下豈會因為一份奏疏赦免他。白費功夫不說,說不定還會引來更嚴重的懲治。”
“這些無需我們操心。他既然敢上自辯奏疏,就要承擔可能到來的暴風雨。”
孫道寧琢磨了一下,“你回去告誡他,要有耐心。謝相不會坐視不管,定會想辦法營救他。”
陳觀樓滿口答應,但他并不打算轉達此話。
孫道寧又問起另外一人,“范陽伯這些日子如何,身體好嗎?”
“還行,死不了。”
孫道寧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這口氣聽起來好像滿腹牢騷,憋悶不已。
“你跟范陽伯鬧矛盾了?”
“人老了,老眼昏花,難免的。”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一副不欲多說的樣子。
孫道寧蹙眉,“不管你們怎么鬧,總之,必須控制在天牢內。不許鬧出動靜。你也克制一下,他年紀大,老小孩老小孩,有的壞脾氣是正常的。你多包容一點,別讓他出事。”
“老孫,我發現你對這幫勛貴挺好的。”
孫道寧冷哼一聲,“你也是勛貴之后,你難道不知道京城這幫勛貴有多難伺候。一個個仗著祖蔭,無法無天。”
“侯府可不這樣。”陳觀樓肯定要為侯府辯解兩句。
“那只是對你!你若是有空,仔細觀察侯府對待外人的態度,就知老夫沒有一句虛言。這幫勛貴,老夫頗為頭痛!”
故而,天牢設置乙字號大牢,專門關押那些犯事的勛貴武將,特殊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