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搶親節可以搶親,但要是鬧出人命來,那就另當別論了。
孔央凌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真要是死人了,怕是會驚動官府,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他!
此刻的他,只求手下能游得快一些把鄧小言救上來。
鄧小言在水里掙扎的越來越慢了,慢慢的水面上已經看不到她的人影了。
眾人都驚呼了起來:
“人沉到水里去了。”
“哎呦,不會是人家不愿意,非要搶人家回去吧?”
“這搶親也要講究你情我愿,不然很容易出事的。”
“就是就是。”
“看看這事鬧得……”
孔央凌顧不得這些人的議論,站在岸上焦急的大喊:
“快點,你們倒是快點啊,鄧小言沉下去了。”
手下聽了這話,拼命的朝著鄧小言剛才落水的地方游去。
終于兩個手下從水里找到了鄧小言,把她帶出了水面,隨后,拖著鄧小言朝著岸邊游來。
三人上岸后,孔央凌立馬沖了過去,看到鄧小言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她臉上的偽裝已經全部掉了。
他立馬命人把鄧小言翻過來,臉朝下,拍著她的背,希望能吐出一些水來。
隨后,又拍打著鄧小言的臉,反復了幾次,鄧小言絲毫沒有反應。
就在這時,正好有一隊官差路過這里,看到這個情況,立馬讓人去請大夫了。
等大夫來,檢查后,搖了搖頭:
“人已經沒氣息了。”
聽了這話,孔央凌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他雖然好色了一些,但也沒干出過逼死人的事情來。
當初,曾沐南再三保證,就以鄧小言的性格,絕對不會出事的,他才決定搶人的。
再說,很多商戶為了能和他們官家搭上關系,送女人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爹雖然是五品官,但是他們孔家也是官家,也是很多商戶想攀附的存在,他覺得沒什么問題,才會答應曾沐南的。
他根本沒想到鄧小言的性子會這么烈,現在該怎么辦?
正當孔央凌不知所措的時候,官差已經上前押著他,朝著衙門走去。
一并被帶走的還有孔央凌的手下、丫鬟清幽、鄧小言的尸體。
另一邊,衙門也已經去通知鄧家了。
鄧家父母得知女兒的死訊后,兩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尤其鄧母剛剛才見過女兒,女兒怎么可能會出事?
鄧母簡直無法想象自己聽到的,她立馬跑到女兒的院子里,果然沒有看到鄧小言的身影,她直接暈了過去。
鄧父忍著悲傷請來了大夫,看著鄧母醒來無事,叮囑她好好休息,才準備去衙門。
鄧母叫住了他,說道:
“老爺,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夫人,你剛剛醒來,還是在家中休養,我去衙門看看。”
鄧母已經下了床,說道:
“夫君,我一定要去看看女兒,還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畜生害了我們小言?
一定不能放過那個畜生。
夫君,就讓我去吧!”
看著妻子悲痛的樣子,鄧父點頭同意了。
到了衙門以后,衙役就帶著鄧家父母去停尸房了。
鄧母看著女兒那了無生氣的臉龐,她抱著鄧小言的尸體號啕大哭。
他們夫妻兩人就生了一兒一女,兒子外出談生意,還沒有回來,女兒現在卻出了這樣的事。
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這讓他們怎么接受的了?
鄧母哭過后,轉頭看著衙役問道:
“差爺,害了我女兒的人現在在哪里?”
“那人現在被關了起來,大人說等你們過去后就升堂!”
“好,我們這就去。”
鄧父扶著鄧母站起身,兩人擦掉眼淚,攙扶著朝著外面走去。
他們出了停尸房沒走多久,就被一對夫妻擋住了去路。
來人上下打量著鄧家父母,片刻后,那位夫人才問道:
“你們就是鄧家夫妻?”
鄧母點點頭,她已經悲痛的說不出話來了。
那位夫人繼續說道:
“我們是孔央凌父母。”
鄧父問道:
“孔央凌是誰?我們不認識。”
旁邊的衙役解釋道:
“孔央凌就是逼迫你們女兒跳河的那位公子。”
鄧父鄧母聽了這話,抬起頭,死死盯著面前的兩人。
孔家夫妻被兩人眼中的冷意和恨意嚇了一跳。
孔母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我們能談談么?”
鄧父盯著面前的兩人說道:
“沒什么可以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話,你們就直說。”
孔母看著面前臉色鐵青的兩人,說道:
“我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想和你們商量商量解決此事的辦法?”
“我們的女兒都已經沒了,你們要怎么解決此事?
難道能讓我的女兒活過來么?”
“人死不能復生,我們可以賠償你們一些銀子,你們可以和大人說說,減輕我兒的罪責么?”
鄧母憤怒的瞪著孔母說道:
“你心疼自己的兒子,但我們也心疼自己的女兒,都是做父母的,你是怎么有臉說出讓我們去和大人求情的?”
聽了這話,孔母的臉色也變了,她可是官家夫人,一個商戶夫人有什么資格指著自己的鼻子罵的:
“你別給臉不要臉,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能親自來和你們商量此事的解決辦法,已經是給足了你們臉面,你們別不知好歹!”
“你把這叫做商量?你們什么時候和我們商量了?
這明明就是通知我們。
我們不同意,你們就惱羞成怒了!
我告訴你,我們家不缺那幾個錢,我一定會讓害了我女兒的人陪葬的。”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孔父一直沒有說話,此時也發話了:
“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是要銀子,還是要和我們孔家作對?”
鄧父寸步不讓,說道:
“不用想了,這事我們不會妥協的,我們一定會替女兒討回公道的。
孔大人也不過是五品官,這是京城,不是孔大人一手遮天的地方。
這京城中比孔大人官職高的人大有人在。
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去敲登聞鼓,哪怕配上我這條老命,也會替女兒討回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