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話術,劉振華對喬語晨也是這么說的,可他是真記得住……
陳峰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李萍,李萍雙手捧著花,沒有接。
陳峰笑了笑,把名片插在玫瑰花束中,轉身走了。
市場里的人們看得眼睛都直了!跟這演偶像劇吶?
女人們一窩蜂圍住李萍:“那是誰呀?”
老王道:“南方人。”
女人們頓時了然:“這是昨天吃飯看上李萍了!”
趙姐對李萍道:“看著挺帥的,你怎么不給人家個機會啊?要我我就直接跟他坐飛機回溫州了。”
邊上有人道:“你哪是看人帥,你是看上人家有錢了。”
趙姐哈哈笑道:“缺德的,看破不說破!”
又有個比趙姐還大了幾歲的大姐夸張道:“這就是玫瑰花吧,光在電視里見過,我跟我家那個木頭腦袋過了一輩子他也沒送過我半朵花。”
李萍把花束放在門口的水果箱子上道:“誰喜歡誰就拿吧。”
還真有幾個女人每人拿了一朵。
趙姐拽了一把李萍道:“妹子生氣啦?玩笑歸玩笑,你就不真的考慮考慮?”女人們七嘴八舌道:“就是,你都單了這么久了,合不合適的先處著看唄。”
女人們這屬于吃瓜加嗑cp,李萍剛來市場那會女人們確實如臨大敵,干這行很多都是夫妻檔,市場里來了個這么漂亮的單身少婦,黃臉婆們唯恐她把自己男人的魂兒勾去,但是日久見人心,這么多年李萍從沒鬧過這方面的緋聞,女人們希望李萍能找個好歸宿的心大多還是真誠的。
李萍微笑道:“生什么氣,人家就是客氣一下,這輩子再也見不著的人,跟我有什么關系?”說著走進店里去了。
人們嗟呀了半天,慢慢的都散了。
這個瓜我吃得有點心不在焉,心里還在琢磨那句話:兒子都被人弄死了——
是在說我嗎?
我悚然一驚,如果真是在陰陽我,這人起碼是知道我的底細。
中午我往家走的時候愈發的心煩意亂,就算是不相干的人無意說的,這句話本身就很值得思考,已知劉振華是剛初生時就具備了超級AI的思維,他現在14歲,如果沒有被AI左右,或許更活潑,或許更孤僻,或者更笨——因為不可能更聰明,現在的劉振華,到底是不是真實的劉振華?他會是個人型的AI機器人嗎?
有些問題不是我沒想過,而是不敢往深想……
我回到家的時候元元正在擺碗筷,劉振華還沒回來,我頹然地坐到桌前,把元元叫到了面前。
“主人有什么事嗎?”
我問她:“元元,你有感情嗎?”
“主人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就是想知道。”
“您需要什么樣答案?”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個陷阱。
“說實話。”
“好的主人。”元元站在原地道,“我沒有感情,0號說的是對的,我之所以看起來像有想法,那是經過運算算出來的,我知道怎么做是對的,但是不知道它為什么對。”原來我和劉振華談論她的話她大部分是知道的。
“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主人。”元元去鍋里把菜都盛出來,忽然扭頭問我,“您是在外面受氣了嗎?”
我無語道:“這也是你算出來的?”
“是呀,您剛回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天吶,好難甄別,這叫沒有感情?
最后我決定打直球:“如果我判斷不出眼前的是人還是AI機器人的時候我該怎么辦?”
“別判斷。”
“……現在不是講冷笑話的時候。”
元元道:“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AI機器人在獨處的時候,永遠不會笑。”
我如獲至寶,馬上開始回想劉振華這14年來發出的各種笑聲,大腦給我的回答是:很多!
這孩子性格總體是屬于活潑那類型的,能在我腦子里留下印象的笑聲就有不老少,但轉念一想,給我留下了印象,那就說明不是獨處!
這時劉振華回來了,手里端著多半杯奶茶,進門后沖我晃了晃道:“您嘗一口嗎?”
“不就是羊糞蛋加了點——”
“糖精。”劉振華搶了我的詞道,“這么多年了,您詞兒都沒換過。”
奶茶我當然還是喝過,沒覺得好喝是真的,但也沒那么不堪,人有時候固執一詞就是為了表明立場。
吃飯的時候我一個勁觀察他,忽然問:“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是種什么體驗?”
“沒啥特別的,就像你們也記得小時候一樣,只不過我早了幾年。”
不得要領!
我又說:“吃完飯你去玩一會電腦吧。”
劉振華眉開眼笑道:“您是怎么想通的,每天嗎?”
“就今天。”看不出是不是在表演。
吃完飯劉振華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電腦前,我則先是假裝重重地躺進我那屋的床上,然后扒在半掩的門后,盯!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笑,不用擔心他會識破我的計謀,他的身體并沒有異變,不會像超級英雄那樣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劉振華玩了沒十分鐘就上床睡覺了。
這是沒有觀眾不想演?平時不是笑得挺開心的嗎?
下午臨出門的時候我給了他100塊錢讓他隨便零花。
劉振華開心地接過錢下樓去了。
我趕緊又貼在窗戶上,繼續盯。
沒笑,直接走沒影了……
后來想想倒是也正常,現在的孩子不可能因為兜里揣了100塊錢就走哪笑哪,我在差不多他這個年紀的時候,有一次笑了一整天也是因為在書包里找到了3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