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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醒了?”烏夜候推門而入。
“師兄?”
“怎么,昏迷了幾天,連師兄都不認得了?”烏夜候見李寒舟已然能坐起來了,拍了拍胸口道:“你可嚇死我了。我都以為得把你裝壇子里帶回來呢。”
“還好啦。”李寒舟扯了扯嘴角。
“還好?你知不知道你可是被鎖靈弓給射殺了!”烏夜候見李寒舟說“還好”,眼睛一瞪忍不住說道:“那一箭可相當于渡劫期的全力一擊!”
“鎖靈弓?”李寒舟皺眉道。
“對啊!仙尊宮的至寶之一,威力很大的。”烏夜候憤憤道:“真他娘的不要臉,大乘期追殺不夠,還讓人動用鎖靈弓。”
李寒舟沉默不語,腦海里閃過那道流光,隨即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仙尊宮。
不管是前世李清風的一筆賬,還是如今自己被追殺。這筆賬,又記下了幾筆。
“你小子也算命大,被鎖靈弓射殺沒死,也多虧了那一層仙器寶甲給你吸收了大部分傷害。”烏夜候打量著李寒舟,問道:“現在感覺怎么樣?”
“骨頭碎了。”李寒舟簡單活動了一下,刺痛。
“害,不叫事兒!”烏夜候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小師弟你肉身強度很高,單是肉身損傷一會就好了。”
“嗯。”李寒舟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臂。
氣血逐漸在恢復,肉身也在不斷修復。
隨著他心念一動,體內的氣血開始加速奔涌,日月神魔圖自行運轉,一股股暖流沖刷著受損的骨骼經脈。
“對了師兄,如今我們在哪?”李寒舟問道,這般古色古香的環境他有些陌生。
“不覺得這里很熟悉?”烏夜候指了指周圍道:“這里是紫云山啊,你的家。”
“家……”李寒舟一怔。
“忘了你沒這記憶了。”烏夜候見他愣神,便問道:“我看你恢復得不錯,能下地走路了沒?”
“……再等一會就行。”李寒舟扶額答道,他氣血恢復得是快,但骨頭長好總得要點時間。
“行!”烏夜候也不催他:“一會等你好了,我帶你去逛逛紫云山。”
兩個時辰后。
李寒舟和烏夜候走在紫云山石路上。
紫云山坐落在一處靈脈附近,靈氣幾乎化為了實質的云霧,繚繞在山峰之間。
“那是演武臺,弟子們可以在那進行戰斗修煉。”烏夜候指著不遠處的高臺。
高臺之上,近數千名弟子正在對戰,劍氣縱橫交錯,法術光芒此起彼伏,呼喝聲即便隔著老遠也能聽見。
李寒舟看著這般景象,有些震驚。
這還只是一個演武臺,就已經有千人了。
“怎么?驚訝了?”烏夜候調侃道。
“有些。”李寒舟點頭道。
烏夜候呵呵笑了笑,隨后領著李寒舟順著山道往下走。
此時,已經有一些弟子注意到了兩人。
“那不是師祖烏夜候?難得一見的傳說中的人物啊!”
“他身邊的年輕人是誰?從未見過,竟能與師祖并肩而行?”
“別管他們。”烏夜候擺了擺手,神情頗有些懶散,道:“整天就知道修煉,要么就是竊竊私語八卦,一點意思都沒有。”
“……”李寒舟扶額。
這話說得,好像修煉是什么不務正業的事情一樣。
“咱們紫云山人多,事兒也就不少。一般都是長老在管,分別負責煉丹、煉器、宗門戒律、外事等等,麻煩得很。”烏夜候說道。
“師兄你呢?”李寒舟好奇地問。
“我?”烏夜候理直氣壯地一挺胸:“我可不愛摻和這些麻煩事,有什么事讓他們自己商量著辦就行。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大麻煩,再來找我。”
李寒舟點了點頭,這倒是有點甩手掌柜的意味了。
“嗯,正好到天靈池了。”烏夜候帶著李寒舟來到一處池塘外:“我帶你去見見大師兄。”
“大師兄在此地?”李寒舟問道。
不知怎的,他有些心跳加快。
自己是李清風的轉世,并沒有那些記憶。
所以現在要去拜訪一下大師兄,總有些心情緊張。
“嗯,大師兄一般都會在這。”烏夜候邊走邊說道:“這地方可是紫云山的一處寶地!養著不少靈魚。”
“此地靈氣極其濃郁。”李寒舟道,低頭看見幾條靈魚游動在池水當中。
“那可不!靈氣濃郁,水里這些魚生養得就好。大師兄喜歡垂釣,也就一直在這天靈池當中了。”烏夜候笑道,隨后指了指不遠處道:“看,那就是大師兄。”
李寒舟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池水上,涼亭里,有一長者手持青色魚竿,在垂釣。
兩人緩緩上前。
“大師兄!小師弟醒了,我帶他過來了。”烏夜候喊道,隨后轉頭看向李寒舟,介紹道:“大師兄,云千機。”
李寒舟立刻上前拱手拜見。
“李寒舟見過大師兄!”
云千機聞聲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李寒舟身上,他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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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面容清瘦,舉止帶著一股長者的感覺。
李寒舟看不出云千機的修為,更是察覺不出云千機的氣息,就仿佛身前的只是一個愛好垂釣的普通老者。
但是云千機看向自己的目光,卻讓李寒舟感覺自己所有事情都無所遁形。
從里到外,從肉身到魂魄都被看了個通透!
仿佛一切都瞞不過這位大師兄。
云千機目光落在李寒舟身上好久,隨后點了點頭,淡淡地轉過頭去,繼續自己垂釣。
沒什么意思是點個頭無法表達的,李寒舟自然明白大師兄的意思。
“咳!”烏夜候湊到李寒舟耳邊,小聲道:“師兄就這性格,性子冷冷的,所以才沒人來這天靈池。加上在修行閉口禪,所以也就不說話了。不過啊,師兄也是看似冷漠啊!其實……”
烏夜候抬頭看了看云千機,確定他仍在垂釣,才用更小的聲音道:“大師兄其實內心很溫和的!待人很溫柔的啊。”
云千機瞥了烏夜候一眼。
“啊哈,我跟小師弟介紹一下師兄你嘛。”烏夜候立刻站在一旁,笑著撓了撓頭,在大師兄面前顯得有些晚輩化了,道:“畢竟師弟他輪回轉世,一些事情都記不得了嘛。”
云千機恍若未聞,目光依舊放在手中的魚竿上。
李寒舟心中對這位大師兄多了幾分敬意。
“師兄,小師弟這么多年了回到紫云山,我帶他去別處逛逛。”烏夜候說道。
云千機沒說話,低頭看著池子里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