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懷疑,狗王就是在試探小魚。
大天地是這樣的,玉闕仙尊在赤沙界只用無腦用腳修行就能通關,大天地中的滴水要考慮的就多了。
“天外天我當然知道,天蛇不就是得到了天外天的遺藏,從而一步步成為妖神的么?”白鯉的回答很謹慎。
王玉樓的失蹤和天外天有關?
她不知道規則改易疑似釣出了無極道主,更無法理解羅剎那句斗爭會更加復雜化是什么概念。
在滴水看來,大天地的局面已經夠扯淡、夠離譜、夠復雜了。
真真假假,所有人都戴著一層又一層的偽裝面具,自己也一樣。
已經如此復雜了,還能復雜到什么地步
“天蛇.不足為慮,就是個明面上的小坑,專坑那些半懂不懂的存在。
記住,你和玉樓都是第四派的人,仙盟的優勢依然存在,不要輕易的改換陣營。
不是所有簸籮會上的存在,都和我一樣,對重組勢力如此上心。”
羅剎銳評完天蛇,又敲打了一番小魚。
白鯉沒有什么獻忠的心思,沒意義,而是關心起了自己的金仙之位。
“陛下,您說我和東來都可以算作金仙,具體要如何操作,群仙臺上走一遭嗎?”
狗王搖頭,群仙臺上,可決定不了金仙的位置,這種事情,哪能讓那些天仙參與?
“關于你和東來的金仙之位,會由陽昭出手配合,水尊多吃一口我沒意見,青蕊有什么資格繼續贏。
蒼山夠聰明,所以我們不反對青蕊,只要求仙盟的金仙再多幾位。
此外,群仙臺議事的規矩也要改了,天仙依然是十票,只是金仙,我們意屬漲到三十票。
至于水尊和蒼山道友,以及我和青蕊,我們按五十票算。
規則,規則,洗牌就要全面的洗,趁著勢頭在,把該做的事情盡快做好,仙盟未來才能走的更遠。”
修為和與修為對應的實力所能獲得的待遇,隨著大天地規則改易,被徹底的顛覆。
分配制度的改革,從來是自上而下的。
至于仙盟內群仙臺上的票數新規,不過是底層制度改革的延伸。
“您似乎很看好仙盟會繼續長久的存在,陛下?”白鯉注意到了羅剎諸多決策和話語中,隱含的、未曾明確表露但又真實存在的脈絡。
“當然,就諸多維度的總體考量而言,沒有更好的方案了,簸籮會和仙盟群仙臺在某種意義上甚至有著相近的作用。
五域同天集算是這種特殊制度的側面延伸,時代在變,但‘從永遠在變,變為不變’的過程,其實也是變的一部分。
洞天法.改變了一切。”
老羅最后想說的不是洞天法改變了一切,而是無極道主或者畢方的存在,改變了一切。
十萬年前的遠古修仙界,那個比講究四極之力更早的時代中,又有哪個生靈,能想象到,那只平平無奇、唯獨跑的快些的畢方鳥,可以在十萬年后成為大天地的第一強者呢?
想不到的。
變化是修仙界唯一不變的東西,但變化本身所承載的意義,卻同樣在變化著。
從變化的絕對數量值而言,其正在時代的發展中漸漸縮小,以至于縮小到,后進的金丹幾乎無路可走的地步。
燭照做狗,神光入胃,莽象敗走,玉闕遠行.
這些上一個混亂時代之后誕生的金丹們,一個個都走的相當艱難。
真的是因為燭照弱、神光慘、莽象霉、玉闕晚嗎?
不是的,究其原因,對應的底層邏輯是,大天地的可能性和變化,被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的天仙、金仙、頂級仙尊、簸籮、畢方、乃至于無極道主,給一點點吃完了。
萬古天驕爭道果,已經到了某種關鍵的時期內,大天地規則改易所形成的極致盤剝體系,就盡顯頂級仙尊們對這一關鍵時期的重視。
這種情況下,哪能輕易給下面的人往上走、和自己搶食的機會呢?
“我修洞天法,也總感覺不對。
可是陛下,青蕊不也修了洞天法嗎?
您的洞天,更是獨樹一幟的厲害。”
對于青蕊,滴水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無論是王玉樓,還是她,曾經都和青蕊有一段美好的時光。
但青蕊的本相是錢翠花,什么狗屁蓮臺,不過是大天地第一女表子裝道貌盎然的工具罷了。
所以,王玉樓和滴水,在能擺脫青蕊的時候,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老羅。
不是賭老羅的人品,而是賭老羅的智力——他不可能剛加入仙盟就不做人。
事實證明,這次關鍵的選擇,玉闕仙尊和滴水仙尊選對了。
老羅的夠意思,一切都是基于其剛剛加入仙盟、剛剛重組自身勢力基本盤的局面,而做出的行為選擇。
你總不能真以為狗王是忠厚老實的忠犬吧?
“青蕊修了個狗屁的洞天法,我以前也是修元嬰法的,我有七分的把握,她那個洞天,情況和我差不多。”
老羅咧嘴一笑,略帶唏噓的開口。
在某種意義上,當它意識到自己和青蕊的選擇差不多時,內心其實是相當安穩的。
至少這條路不會太錯,這就夠了,誰又能確定什么是絕對正確的呢?
和畢方、和無極道主爭無極大概率是絕對正確的,但老羅沒那個資格。
“情況和您差不多?”
白鯉不解。
羅剎沉默了一小會兒,終究是還是格外大方的選擇了傳道。
籠絡人心,從來不是一句空話,更不是單純說兩句我最看好你和你丈夫就行的。
“我最開始證道金丹后,修的是無量法和神照法。
后來,隨著無定法王的隕落,無量法基本被證明為死路。
我改為主修神照法、法相法,這條路,和太和水類似。
但意識到法相法的積累太慢,無法幫我超過那些比我更早成道的存在后,我又開始修元嬰法。
這一路.你應該能懂,總之,漸漸的,我就修出了自己的法門。
洞天法對我們而言,僅僅是用來躲雷劈的。
頂級金丹中,好像只有蒼山,完全轉為了洞天法。
它的洞天,大概是簸籮會眾仙尊中,最大的那個吧,哈哈哈哈。”
相當地獄笑話——蒼山,你的洞天怎么那么大?
“洞天法不是最強的么?”白鯉不解。
其實,她和蒼山類似,也是完全把自己的一身修為和洞天錨定了。
屬于一條路走到了死,現在即便想轉,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也高的可怕。
“強從來都是一種相對的概念,用別人的法門修行,沒人能放心。
每一個走的遠些的金丹,都在修自己的法門,而這種‘自己的法門’,往往也早就脫離了幾種大的修行方向本身的軌道。
大部分的古法被淘汰了,但總有最強的古法留了下來,恰好,我們掌握的就是最強的古法。
總之,你的修行之路,還有的走。”
羅剎口中的‘人’,在此刻僅僅局限于金仙及頂級金丹們。
甚至,其中有沒有涵蓋金仙,都是很難說的。
站在有資格角逐獨尊的高度上,羅剎的視野,當然高的離譜。
“陛下傳道之恩,滴水永不敢忘。”
“去吧,好好準備,陽昭會放水,但你也要打的好看些,好讓那些天仙們別太妄想。
對了,你當初能抗那么多道天劫而無傷,應該是已經找到路了吧?”
“陛下放心便是。”
送走了滴水,羅剎長嘆一聲。
畢方,畢方,你這個狗東西,真不是東西。
實際上,送滴水金仙道果,就是羅剎向畢方拋媚眼的行為。
當初青蕊的那句話,一點都沒錯。
大天地的頂級仙尊,哪個又和畢方完全沒有瓜葛了?
如果滴水不是仙國成道的妖神,她有什么資格在滅仙域崩塌之前縱橫捭闔呢?
大天地中,稱王稱尊的仙尊妖神不知凡幾,可真正的仙王,從來只有一個。
畢方坐在自己的巢穴中,面對的是最殘酷的風雨,但也接受著同道們最大的善意。
斗爭,只要不到最后的時刻,都不是你死我活那么簡單。
能坐穩簸籮會的,沒有一個會蠢到用二極管思維指導自身的修行實踐。
大天地中風波惡,赤沙界內玉闕忙。
在王玉樓離開大天地的第三十五年,大天地的規則改易完成。
在滴水找上羅剎的第四十年時,遠在赤沙界的玉闕仙尊,也終于回到了筑基后期。
仙佩的隱現恰似一道懸著的劍,玉闕仙尊怎敢對其有所輕慢?
顯眼就顯眼吧,大不了就領了凈水遺藏或凈水奪舍的名頭!
當初入凈水秘境,為的不就是今日么?
玉闕仙尊只是修為下降了,不是水平和層次下降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追求效率的最大化。
凈水秘境走一遭,豈止是一箭兩三雕,仙尊屬于把凈水秘境所有的雕都給打落了。
比如現在
“.呼,小白,你這秘境不太行啊,我才修到了筑基后期,秘境的水靈就已經淪落到了和外界類似的水平。”
凈水不喜歡小白這個稱呼,不止是因為這稱呼顯得很隨意且沒逼格,重點是,在玉闕仙尊眼中,它似乎成了和黑龍一樣的存在。
可凈水的自我認同還是人,而不是妖或者什么仙尊的靈寵。
只能說,凈水這個小登,還是放不下面子,距離成就金丹,還差許多。
“道友,你的修行之法,直接奪靈而納為己用,甚至連化靈的步驟都省了,只取水靈而修行,當然耗費巨大。”
凈水苦澀的、暗戳戳的抱怨道。
對于玉闕仙尊的修行方式,他是極為震驚的。
作為赤沙界土生土長的水法大修,凈水在過往的修行中,往往無法攝取到足夠的水靈。
故而,他走的是特殊的先吐納其他屬性的靈氣,而后化為水靈的路子。
這也是赤沙界水法修士常用的路子,沒辦法,水靈幾絕的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如此。
“化靈.呵。”
玉闕仙尊不置可否的輕輕一嘆,眸中,卻是閃過一絲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天地,被修仙者掠奪之局面的嚴重性。
在大天地,五靈充沛,因此,某種專修特定法門的修士,吸納的靈氣多了,也不會有什么大的影響。
整體而言,大天地是被一小口一小口吃掉的,整個過程,對于吃大天地而成道的修仙者而言,屬于尋常。
但在赤沙界,因為水靈的稀缺,玉闕仙尊反而對那種吸納靈氣,就造成天地靈氣匱乏的感知,更為明顯了。
從這個角度而言,天地會降下雷劫,阻撓修仙者成道,似乎也沒什么錯的。
修為越高,胃口越大,對天地的蠶食也越恐怖。
往深處去想,玉闕仙尊還想到了人與自然、天地的關系。
作為層次上接近大道,開始一步步沖刺獨尊之路的存在,他的修行需要突破更遙遠的邊界,去觸達那些可能和不可能中的變化。
因此,很多時候,這些看似無用的思考,反而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在他前世的世界,短生種依托于現實本身而構建了集體互助的社會,在那樣的情況下,人與自然的相處,被拉升到了一個很高的價值維度。
核心的要義是和諧共處,能夠長久的保證生存環境的美好。
但在修仙界,情況就又不一樣了,互助本身,是服務于走向更高的目的而構建的。
在走向更高的過程中,修仙者就像天地中的病毒。
大天地的局面,就是被病毒蠶食的最為厲害的結果。
在如此的關系中,人和自然的相處需要和諧,似乎完全成為了偽命題。
無論天地本身或者說抽象的世界概念,是否擁有獨立的意志,其運作的邏輯,和個體奪取天地可能性總和而走向獨尊的路,都是完全沖突的。
從這一點而言,拋卻對天地、自然的同理心、道德心,反而接近了個體成道的利益訴求。
玉闕仙尊無法確定這是對是錯,但他能確定,自己的對手們在這方面都在奮勇爭先。
對大天地掠奪到極致的洞天法,便是這種奮勇爭先的極致化演繹。
洞天法,屬于長久以來,萬古天驕們在一代又一代古法基礎上,得到的最終極法門。
一代代的淘汰,留下了最簡單、最無腦、最殘酷的修行方式,對應的,是最具確定性的超脫之路。
那些所謂的玄之又玄,所謂的高妙深法,在個體修行的過程中可以幫部分個體獲得超額收益。
但在更長的時間維度上,即便是畢方,也不能保證自己在所有需要‘悟性’、‘幸運’亦或是‘稟賦’的環節,勝過任何對手。
由遠及近,玉闕仙尊看得清,這種人和天地對抗,人和人在天地的限制下對抗的局面,反而接近了修行的底層邏輯。
超脫和獨尊,從來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通向它的路有起碼兩條。
一個,是實力的絕對強大,強大到無可置疑,無可挑戰的地步。
一個,是對手的絕對弱小,從而塑造出的相對超脫,但這個對手,又包括誕生了修仙者,哺育了修仙者的世界與天地。
如果不能擺脫天地規則的束縛,那超脫又真的是超脫嗎?
但如果修行者的終極目標涵蓋了脫離天地束縛這層概念,那規則本身又會被重新顛覆。
站在規則上,依然和規則有對應的依托關系。
擺脫天地束縛,恰似擺脫規則的束縛。
到那時,修仙者的實力和強大,又在什么樣的維度下被構建、被定義?
無極嗎?
無極法尊和無極道主,屬于站在觸目所及的修行體系最巔峰的存在。
他們有一個奇妙的共同點,就是無極。
但即便玉闕仙尊已經成過了一次道,依然無法理解無極是什么東西。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玩意,確實區分了不同金丹的實力。
天仙——金仙——頂級金丹——以及可能存在無極。
嗯,赤沙界的道祖真就是圖一樂,血骨六千年的壽元,就敢稱道祖。
以他的實力,放在大天地,敢這么狂,是要被人按著頭當球踢的。
別的不說,單單玉闕仙尊的道侶白鯉,百分百能把血骨按著當球踢。
但對于玉闕仙尊而言,血骨的弱,反而是好事。
赤沙界好就好在,這里的道祖們,還沒意識到不打就能贏這點有多重要。
殘酷的生存環境,塑造了他們的生存法則,而這些道祖們,還未從這種特殊生存法則的窠臼中脫離出來。
在凈水的隱藏秘境中突破筑基后期后,地煞令主沒有直接回云霧宗,而是又入了血骨道庭。
如果是尋常的云霧宗筑基,長期的離崗當然是不允許的,但地煞令主外有紫氏強援,內有夜升真人做靠山。
別說不在崗,地煞令主就是白領二十年的俸祿,只要人沒死,其他筑基也不敢亂眼紅。
不過,玉闕仙尊也不是那種喜歡吃干飯的沙比,他的眼中,是赤沙界的無盡可能性。
仙佩真人和百手道祖究竟怎么回事,受限于地位,仙尊目前還無法名正言順的去調查。
但很多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無論在哪個修仙界,只有步步為營的走下去,才能走的更快更穩。
指望運氣哈,仙尊從來不寄希望于運氣。
黑毛孫正在準備入天人境。
作為云霧宗中上升到血骨道庭的天驕,在他之前,類似的天驕也有,但已經隕落,所以,黑毛孫就成為了云霧宗在血骨道庭內的第一人。
玉闕仙尊拜碼頭,當然要先找這位。
黑毛孫的府邸,這位云霧宗上上任掌門面對地煞令主的問題,無奈回答道。
“地煞,你說的那種組織,當然有。
但你能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嗎?”
他就是在血骨道庭入了天人境,一樣需要云霧宗的支持。
地煞令主夠狠夠天驕,也是公認的劫修出身,所以,老孫得尊重。
“我不想等個幾十上百年,修仙者的一生,看似追求壽元的長久,但意外太多了。
往往到頭來,容易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老許不想匆匆,我只是打算送他一個匆匆罷了。”
仙尊平靜的回答。
怎么上位?
在大天地,玉闕仙尊靠給擁有高能量的大修士創造價值,獲得溢出的超額利益。
但在赤沙界.池子太淺,仙尊反而敢用些盤外招了。
之前他求的是低調發育,發現仙佩真人的怪異后,仙尊已經從低調發育的策略轉化為了快速提升修為的策略了。
“地煞,老許是個實在人,沒有必要這么急,你還年輕。
或者,直接加入血骨道庭也不錯,你是水法筑基,道庭會重視你的。”
黑毛孫繼續苦苦相勸,沒辦法,他需要的是基本盤,而不是被基本盤套牢,地煞令主的狠辣太猛,黑毛孫也有些吃不消。
“道庭雖好,但云霧宗有云霧宗的好,比如,更容易獲得資源傾斜,孫師兄,您真的不后悔早早入道庭嗎?”
玉闕仙尊若有所指的問道。
黑毛孫沉默了,很多事,即便是天驕,選的時候也不一定知道全貌。
等知道全貌時,已經陷了進去,也回不了頭了。
這里就能看出玉闕仙尊曾經的成道路走的有多對。
要先看清路,才能大膽的抉擇。
無腦的一時爽,后果就是被爽反噬。
道庭不缺天才,黑毛孫一個附庸宗門過來的筑基,當然沒有在云霧宗時逍遙。
“不說這些了,老許應該是沒有入天人的潛力,我幫你勸勸他吧。
做了九十年的丹鼎谷令主,也確實該離開了,戀棧不去,卻非好事。”
黑毛孫終究是打算為王玉樓沖一把,主動耗費自己在云霧宗的影響力,給地煞令主辦事。
不是因為欺老不欺少,而是英雄重英雄。
或許云霧宗內,地煞令主還有對手,可黑毛孫已經轉到了道庭,當然只會拉攏地煞令主。
當地煞令主的實力、潛力、可能性上來后,哪有那么多敵人和對手啊,這就和玉闕仙尊在大天地成道后經歷的局面一樣一樣的,只是各方面都低配了些。
那種見風地煞筑基后期,然后就跳出來嘲諷他晉升快、實力肯定弱的玩意兒,在修仙界,屬于珍稀動物。
沒那么多沙比。
“他是楚天王的人,您確定能勸動他?”地煞令主問道。
仙尊想的是,不如直接把許樂水給送走,干脆利落。
但黑毛孫確實是和許樂水一個時代的修士,或許他們有什么特殊的關系。
“能不能的,試試吧,試試。
倒是還有一事,地煞,最近有個烈州的駝隊不遠十萬里而來,帶來了不少烈州的特殊貨物。
過幾日便是其離開的日子,會舉辦一場‘辭行拍賣會’。
因為路遠,駝隊經歷的宗門多了,積攢的好東西也多。
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參加,我好為你介紹幾位道庭的道友,都是天驕冊中的一流人物。”
所以說,修行確實是一件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玉闕仙尊重走修行路的過程,差不多是把速度拉到了極限的過程。
單單黑毛孫今日的入局幫忙,以及此時的主動拉攏,便體現了仙尊對人心極致算計下的水平。
直接找上門求助,而且求助的還是隱秘之事,屬于地煞令主主動暴露需求和弱點,還恰恰好好的卡在可以讓黑毛孫有選擇介入深度的微妙點上。
黑毛孫選擇了深度介入,原因無它,他需要云霧宗內有自己人,且地煞令主夠年輕。
有智慧、有手段、有天賦、有能力、有野心,修的還是赤沙界珍稀的水法。
地煞令主主動暴露需求,黑毛孫立刻就表達了愿意全面親近的態度。
其實,玉闕仙尊也很無奈,他來赤沙界,是做好了一路斗法,補足斗法經驗和實力的準備的。
但偏偏,沒遇上什么斗法的機會,僅僅稍稍展露了些對變化和機會的把握,就快要把云霧宗給速通了。
是的,真的快速通了,若他能就任丹鼎谷掌火令,云霧宗內,絕對地位比他高的,可能就剩下那五位天人境真人了。
這就是‘找對路、快點走’的意義,這么修行,是真的快。
厚樸道庭是烈州的知名道庭,三位道祖坐鎮,生意做遍了方圓二十萬里。
厚樸道庭的駝隊,更是烈州及周圍幾州范圍內,傳說中的存在。
真人坐鎮,妖將押送,各種寶物應有盡有,價格也相對公道。
對于資源豐富但又匱乏的赤沙界而言,厚樸駝隊的出現就和奇遇差不多,修士們可以通過駝隊,買到平時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辭行拍賣會’在血骨道庭的一處大商會舉行,黑毛孫的地位,自然能輕松要到貴賓包廂。
為了拉攏地煞令主,老孫也是出了大力,邀請到了兩位血骨道庭知名的天驕。
“地煞道友?
哈,水法筑基,且筑基不過三十五年,便入了后期。
外面傳言,你在凈水秘境中得了凈水的傳承,今日一見,我怎么感覺不是傳言呢?”
開口的修士長得奇丑無比,滿臉都是皸裂的干燥皮膚,修為在筑基巔峰,屬于修神通修的五靈不調的那種。
當然,在赤沙界,沒有神通之說,而稱妙法。
“沙柳道友就喜歡開玩笑,我若得了什么真人的傳承,肯定會低調修行,哪可能如此張揚。
當初我入凈水秘境,也就得了幾件靈材、靈藥罷了。”王玉樓糊弄道。
黃沙柳,血骨道庭黃氏的弟子,其祖黃刺球、刺球真人,為血骨道祖的二弟子,故而,黃沙柳屬于標標準準的道庭嫡脈。
原則上,道庭是個追求相對的公平的地方,但總是有人更公平。
“沒有傳承,還能在三十五年內把水法修到筑基后期,那就更厲害了。
地煞道友,今日也是我們交流修行經驗的機會。
不過,我修的不是水法,而是木法,哈哈。”
開口的女修容貌綺麗,身上的法衣更是華貴極了,擁有中品靈器的品級。
這女修名為血樓蘭
正正經經的道祖嫡脈。
從為王玉樓介紹的兩位朋友的水平看,黑毛孫其實也在展示他的實力。
血骨道庭公認的天人境種子,含金量無需多言。
但是吧,黑毛孫可能想不到,在玉闕仙尊眼中,這不是他在展示實力,而是他在精修簡歷。
仙尊惜才啊!
“早就聽聞樓蘭道友美貌驚人,今日一見,地煞甚至有些難以移目,實在慚愧。
至于交流修行之經驗,地煞一定知無不言。”
地煞令主如今主打的人設是豪爽大方,英姿勃發,言語間,更是有種難以掩蓋的大氣魄。
以至于明明是舔狗般的屁話,讓他說出來,反而給了血樓蘭一種被恩賜的感受。
只能說,女修的第六感,在某些時候是有說法的。
兩人你來我往,交流著修行的心得,聽得黃沙柳一陣煩躁。
他和血樓蘭屬于青梅竹馬,將血樓蘭視作自己的進身之階,但盡管長久以來一直在努力追求,可依然隔著不短的距離。
而風地煞和血樓蘭只第一次見面,就能相談甚歡,這讓黃沙柳的心焦躁的厲害,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
可憐沙柳舔的歡,一遇地煞樓蘭軟。
沒那個命,就別惦記,在修行上,黃沙柳差仙尊太遠太遠。
就是在顏值上,他也……
總之,仙尊求的已經是自在極意之修行法門了,只要有利于攀登,就是吃屎也能接受——當然,因為吃屎不利于攀登,所以仙尊也不會吃。
黑毛孫將貴賓室內三人的表情看的清楚,心中,對自己這位地煞師弟的評級,當即又上了一層。
老孫屬于吃了建模和出身、年齡的虧,走了許多彎路,所以,他當然明白地煞令主先娶紫溪柔,現在又想攪合血樓蘭之行為的‘含驕量’。
年紀輕輕,天驕無雙,水法筑基,心有智慧,手段狠辣。
這樣的地煞令主,已經不是他求血樓蘭了,而是血樓蘭見了他,未來找道侶的門檻和眼光,會必然的高一大截——地煞令主就是這么非凡。
畢竟,如果仙尊重修,還是奔著做龜孫來,那他成的算是什么尊?
在大天地,玉闕仙尊要做龜孫,在赤沙界,玉闕仙尊還是要做龜孫,那這赤沙界不就白來了嗎?
“辭行拍賣會”上,好東西相當的多,第七件拍品,是七頭來自某個荒漠部落的妖驢。
“巖蹄灰背驢七匹,四匹小妖境修為,三匹雜妖境修為。
飼養成本低,可以吃土生存,但需要穩定的水,產出相當不錯。
驢鬃是上好的織物材料,驢糞可以用來培養靈草,驢尿都能用來煉丹,驢奶更是上品的靈材。
至于驢肉、驢骨、驢皮,就不用多說了,再強調一遍——可以吃土生存,飼養成本極低。”
厚樸駝隊的拍賣師在臺上介紹著,但參與拍賣的修士們興趣寥寥。
巖蹄灰背驢的種族特性也就那樣,優點是飼養成本低,但顯然,想要有好產出,不能真只讓它們吃土。
而且,才七匹,種群數量不夠,培養起來慢的很。
赤沙界的修仙者競爭極其殘酷,金丹都要時常下場開打,長線的發育流在赤沙荒漠中,不是太被人推崇。
倒是玉闕仙尊有幾分興趣,從王家山到赤沙界,兜兜轉轉走了兩百年,而今見到了不一樣的靈驢,王氏子的血脈當即便激蕩了起來。
“一萬九千枚靈砂。”
血樓蘭和黃沙柳驚訝的看向報價的地煞令主,地煞令主只是笑了笑,沒有解釋。
沒辦法,王氏子弟好靈驢,換個世界也如此,這可能是刻在血脈中的傳承吧。
沒什么意外,玉闕仙尊一次出價即拍下,無人和它搶這玩意兒。
除了靈驢外,駝隊拍賣上的其他東西,在仙尊眼中都毫無價值,所以他再也沒舉過牌子。
倒是血樓蘭,買了兩株可以用來煉制增強神識丹藥的靈草,似乎這位血骨道祖的嫡脈,也在為突破天人做著準備。
不過,這些和地煞令主暫時沒有關系。
他目前,更多的是著眼于云霧宗那個小廟。
先掌丹鼎谷之令,再謀求機會于云霧宗內入天人,而后才能算計其他雜事。
仙尊的修行路徑,從來都這么清晰。
重點在于,這么走,未來是有機會能吞了云霧宗的。
玉闕仙尊想的是吞掉云霧宗,但云霧宗的楚天王,考慮的事情就淺薄多了。
沒辦法,它畢竟只是個區區紫府,還是赤沙界的紫府,氣魄上,又如何與玉闕仙尊相比呢?
“丹鼎谷的許樂水想退,風地煞就能一百四十歲不到,執掌丹鼎谷。
這是沖著必成天人的路去走的,孤白,你去替我見見他,直接給他劃定條件。
想在云霧宗開天人境,可以,但我有兩個要求。
其一,效忠于我,而非夜升,否則,他入天人之日,就是身死之時。
其二,他需要把紫氏吃了,化為我云霧宗內的一部分,而不是長久以分舵形式游離在云霧宗體系外。”
楚天王的算計其實也算是有點水平了,一是要玉闕仙尊為他所用,二是要玉闕仙尊給云霧宗帶來些增量。
其實,他的著眼點也是偏長遠的,但僅僅是局限于云霧宗的長遠。
可葉孤白就有些繃不住了,他作為楚天王的弟子,也有著筑基巔峰的修為,當初還是他主持凈水秘境試煉,親自看著風地煞加入宗門。
不到六十年,不,不到四十年的時間,那個半路加入云霧宗的風地煞,居然似乎要拿到天人境的門票了。
這.這對葉孤白而言,甚至都不是道心破碎那么簡單——地煞令主的崛起,顛覆了葉孤白對修行的想象。
“師尊,那風地煞入門不過區區四十年不到,讓他做丹鼎谷的掌火令已經是開了恩,照顧了夜升師叔的面子。
可他何德何能”
赤沙界的土包子是這樣的,總幻想積累夠了就能成道,總幻想斗法厲害就能成道,總幻想修為和資歷很重要。
可成道從來都不復雜,修行的路,更是不僅僅只局限于那種生死間的拼殺上。
“你懂什么,且不說,他是水法筑基,天賦也好。
黑毛孫都親自給許樂水施壓了,我們要是打壓的厲害,他就會直接進入血骨道庭。
到那時,云霧宗反而會失去一個天驕。”
楚天王算的清楚,地煞令主想在云霧宗內入天人境后,最好的選擇就是和自己站在一起,地煞令主不會拒絕。
而如此一來,他就能多個修水法的盟友,且丹道天賦也不俗。
來自大天地的東極玉闕仙尊,借著自身修水法的特殊性,以及一點點尋路、求道、攀登的能力,便如此輕易的速通了云霧宗。
這不是什么笑話,而是就該這么簡單。
但凡玉闕仙尊速通云霧宗的速度慢些,他憑什么在大天地那種逼地方做仙尊?
面對師尊的解釋,葉孤白不敢繼續問,只能領命離開。
二十年后,云霧宗丹鼎谷。
沙穴靈火地下大殿內,筑基巔峰水法修士、云霧宗天人境下第一人、丹鼎谷掌火令風地煞,正帶著四名筑基修為的丹師,一同煉制筑基丹。
對于宗門而言,筑基丹是種極其特殊的資源。
練氣修士服之,便有機會一枚成筑基,延壽一百八十載。
三甲子的延壽,已經是長生了,而且還是毫無疑問的長生。
長生的誘惑下,練氣們為了筑基丹,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宗門便是有再多,也不夠用。
因此,每當云霧宗的筑基丹資糧攢的差不多時,就會開爐煉制。
在地煞令主執掌丹鼎谷之初,很多人不滿其鉆營和算計,乃至于逼退許樂水的行為,在宗門內,很是鬧了一段時間的風波。
可隨著地煞令主一爐爐的筑基丹煉下來,已經沒人敢亂說了。
開始的兩爐,地煞令主都控制著完美煉成了,后來,他便遵循起了‘三炸一’到‘四炸一’左右橫跳的規矩,讓云霧宗的土包子,見識到了煉道大宗師的實力。
讓玉闕仙尊煉靈寶,玉闕仙尊得撓頭,但煉筑基丹
這么說吧,煉筑基丹,甚至都不用玉闕仙尊耗費哪怕一絲如意金光!
丹鼎谷建在一處深谷之中,便是為了取用此地特有的沙穴靈火。
赤沙界的木靈不顯,水靈幾絕,對應的,便是火法、金法、土法的興盛,此界的靈火,也比大天地的靈火更好用些。
沙穴靈火作為云霧宗綜合考慮后選用的靈火,更是靈火中最穩定好用的那類。
土火雙性,主打穩定,只要操控靈火者稍微有點水平,就能操縱的極為絲滑。
靈火在地煞令主的控制下,近乎完美的完成了筑基丹的成丹。
玄階上品的沙脈紫金缽寶爐輕輕顫動,爐頂的小蓋子被筑基丹激蕩的靈性頂飛。
地煞令主抬手,手中便出現了一只玉瓶,那是黃階上品的靈丹寶瓶。
二十七顆散發著水木靈光的筑基丹,便在空中化作一道直線,乖巧的飛入了寶瓶之中。
那條直線之中,明顯有三枚光點,顯得格外耀眼。
“四十三顆的靈材,煉出了二十七枚成丹,地煞令主的丹道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啊!”
“何止是精進了不少,地煞令主,您這手煉制筑基丹的造詣,即便在整個金州,都應是第一名的。”
馬屁精不是大天地的特產,云霧宗內也有不少,玉闕仙尊搖了搖頭,平靜道。
“也就是水屬靈材稀缺,不然,也不至于煉水木丹。
諸位,一人一顆,報上去時,就說煉成了十八顆,明白嗎?”
要不說地煞令主在宗門內能呼風喚雨呢。
二十七顆筑基丹,四顆給同道,十八顆給宗門,自己只拿五顆。
同道滿意,宗門也滿意,自己也能吃飽飽。
你要說仙尊貪,仙尊就要請你找別人煉筑基丹了。
反正尋遍赤沙界,仙尊都不認為,天人境大修以下,還能有人煉筑基丹的水平比他更高。
便是很多天人境的丹道大師,真煉起來,也不一定有仙尊的水平。
正常的筑基期丹道大師,頂多也就四十枚的材料,煉出十二到二十顆的水準罷了。
天人境的丹道大師水平高些,但考慮到他們出手的成本,以及他們也會拿這一基本事實
“明白、明白,地煞令主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丹交了上去,玉闕仙尊回到了地煞宮中修行。
作為云霧宗天人境大修士以下的實際第一人,掌握云霧宗最強生產資料的地煞令主,唯一的責任就是偶爾煉煉筑基丹,其他一切時間,都能用來修行。
凈水曾經說過,重修的修為更瓷實,聽起來有些可笑。
但當仙尊真修到天人境的門檻前,反而確認了——真的更瓷實。
他在大天地開紫府時,屬于順順利利就開了,用了一堆的輔助之物。
但此時在赤沙界再開紫府,仙尊反而選了一種純修行、悟道突破的方式。
水法是他的根本法,在吸納了凈水的‘貧水水法’后,更是多了幾分靈動和新特性。
隨著積累的提高,玉闕仙尊如今修的功法,是他自創的《癸水妙法玄經》。
其中,結合了癸水之道、妙法玄水道、凈水水法精要、滴水水法傳道精要等,頗得水法之精妙。
具體而言,便是實現了修行速度、法力上限、法力適用性、法力激發威力等多方面的卓越。
即便是在水靈幾絕的赤沙界,《癸水妙法玄經》這門玉闕仙尊第一部自創的修行法門,依然能幫他修出遠高于其他種類筑基修士平均實力的水法造詣。
甚至,以玉闕仙尊金丹大修的層次,他還將癸水妙法玄經,和自己重回紫府后的修行部分結合。
類似于小魚當初簡化神通,讓玉闕仙尊在證金丹前的紫府階段,先修了金丹的神通一樣。
通過修行法門上一脈相承的構建,玉闕仙尊可以保證自己在重回紫府后,依然能有不錯的修行速度和水法造詣。
但是,《癸水妙法玄經》的修行也不是沒有弊端。
玉闕仙尊在水靈幾絕的赤沙界修行了幾十年,不過堪堪將修為通過癸水妙法玄經修到了筑基圓滿。
水靈太少,以至于他需要先轉化金靈,而后用小法門將金靈化作水靈,從而增強修為。
除了對癸水妙法玄經這門自創根本大法的修行外,玉闕仙尊還修行了一門新的神通。
沒辦法,靈機無限實在太多面手,以至于面面都不是太強,故而,仙尊專門拆解了‘遁天河’與‘七靈水龍’、‘鼉龍水遁’、‘混元五靈遁’的部分特性,構建了一門‘妙法玄水瞬身遁’的特殊神通。
他掌握著部分的后天水法大道妙法玄水道,可以煉制妙法玄水。
以妙法玄水施展出來的妙法玄水瞬身遁,能夠實現類似于‘鼉龍水遁’和‘混元五行遁’的效果,即施展遁法本身就是攻勢的一部分。
妙法玄水道掌握著施展的妙法玄水遁,更是強的離譜,玉闕仙尊評估,此神通在筑基階段的攻擊力,差不多是最頂級的。
即便是到了紫府后,也能根據修為的提高,接著玉闕仙尊金丹層次的視野和對妙法玄水道的掌握,更進一步的提高威能,達到紫府階段也能用的水準。
這些,無論是《癸水妙法玄經》和‘妙法玄水瞬身遁’,其實都能看做玉闕仙尊來赤沙界,補足自身底蘊的一部分。
等這一路補足底蘊再修回金丹,修為可不就更瓷實了嗎?
就在玉闕仙尊準備更進一步的開發妙法玄水的效果時,一道沉悶的號角聲在云霧宗內激蕩開來。
地煞令主睜開眼睛,居然有些驚喜的意思。
來赤沙界,就是為了戰斗爽,補足斗法實力的。
偏偏他用腳,沒用多少腦,就幾乎已經把云霧宗速通了。
很多人懷疑玉闕仙尊打不過筑基巔峰,偏偏唯一證明自己的機會,眼看著就要被自己過于天驕的稟賦給浪費掉。
而今,云霧宗的‘戰爭點兵號’被吹響。
對應的,大概率就是那已經拖了好些年的金州爭泉大戰。
大戰一起來,地煞令主還愁沒機會證明自己能打過筑基巔峰嗎?
而且,但凡地煞令主在戰爭中稍微立點功,他便能瞬間拿到天人境的門票。
此外,金州爭泉大戰,牽扯到四位化道道祖。
血骨道祖和它的盟友炙沙道祖,因稀有水屬靈地‘春日泉洲’的歸屬,和百手道祖、慕容道祖,已經對抗了多年。
一旦打起來,玉闕仙尊也能借機,試試仙佩的成色!
幾番機遇湊到一起,仙尊的內心怎么不澎湃。
一想到此間種種潛在可能,雖然明知金丹會動輒下場,是赤沙界長久以來的特色,但玉闕仙尊依然期待的厲害。
內心激蕩下,他所修的那至弱癸水之道,卻是弱極化生,突然起了變化。
類似于一種水法的悟道,玉闕仙尊把握住了靈光一閃的時機,緊閉眼睛,感悟起了其中的真意。
這是仙尊修行兩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自己悟道,之前其他人幫忙悟道不算。
悟道的過程很有意思,靈機逸散下,地煞宮內竟短暫的下起了雨,還是靈水雨。
雨水伴隨著以玉闕仙尊為中心平地升起的風,將地煞宮前那些沙柳樹,打的七零八落,柳枝被風吹的劇烈搖擺。
正所謂:
幽雨盡吞千秋色,老樹橫揮萬刃風。
戰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