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某一個剎那,李啟的形體又一次出現,且歸于平常,一眼看去,他身上并無半點仙姿,也無半點神圣的意味。
和光同塵,復歸自然。
但事實上,此刻當他六維抵達超維1,他在維度之中的形體,就已經不是他完整的本體了,只是一部分,或者說,是一道從維度之外,向著維度之中匯聚出來的影子。
“就算有力量將整個維度徹底摧毀,也不可能將我毀滅了,因為我生命真正的基石,已經超越了維度時空的極限。”
“不過,我維度內的部分,若是被摧毀,想要二度匯聚出來,也要耗費不少的時光,真要被毀滅,會錯過很多東西……”
李啟感受著自己此刻狀態的奇異奇妙,心中生出認知,生出想法。
修行這個東西,越往上,是真的高一點就是天塹,一如無限和無限加一。
加一很少,和無限比起來,一這個數字,小的不能再小。
但就是這個加一,讓一切意義都再也不同。
可以說,也直到此刻,李啟才真的奠定了無敵的根基。
如今這個維度,很多幽魂,曾經都是失敗的維度者,都曾是維度一級的強大生命。
若是他們曾經也抵達過無限加一,定然早就成為超維。
因為李啟此刻,已經知道了自己未來成為超維者的時間。
要么是十萬年內,要么是十萬億劫之后。
某種意義上,超維求的是一種可能性,當可能性出現,就注定超維。
甚至在可能性出現的剎那,一切的未來走向,就已經朝著那超維的可能性收束坍塌。
擁有可能性的剎那,就已經超維了,倒果為因。
但李啟又有些特殊,他這個超維1,是開掛開出來的。
所以他還要經歷一番劫數,一番磨練,在劫運之中,將這可能性壯大,使這可能性穩固。
于是便有了,十萬年,和十萬億劫的期限。
其中十萬年內,是操作的巔峰,李啟若是戰天斗地,把握各種要素,各種因緣,將所有的一切都化為養料,那就可以速成速通。
若不然,就只能是拿十萬億劫的保底了,靠著時光沖刷,歲月流淌,生命沉淀,完成最終的熔煉,真正的超越維度。
可以說,這個時候,李啟已經贏了,后續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之后,李啟一步踏出,身形直接徹底消失在了原地,不是跨越虛空,也不是速度太快,而是真正的消失了,所有的質量能量,完全不存在。
但同時,在明城所在,他的身形又憑空出現,質量能量無中生有,聚合形體。
這樣的神通手段,自在隨心,無疑是對維度部分根本邏輯的顛覆,這不維度,但很超維。
李啟出現的地方,是一處莊園,在明城的郊區,此刻涼風習習,莊不周正在一棵老樹下的石桌前喝茶看書。
“這個時代,是新時代的起點,也是洪荒時代的起點,我若為道尊,他就是盤,但我若是失敗,時光也會顛覆,道尊也能是其他人,盤也會是其他人,既定的歷史,會有人頂替角色,亦或是將之徹底修改,徹底顛覆。”
李啟心想,清楚地看到了以自己為源頭,輻射出去的因果宿命輪回之網絡。
“我的路若是成了,我定會逆轉歲月,回到歲月的源頭,這也是證道的一種必然,道尊的身份,我要拿,始祖也想拿,還有一些幽魂,亦是有著想法,有著欲望……”
此刻,他以啟元之道,計算著過去、未來、時空、因果、輪回的種種,一切都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明了。
他知道,到時候,定是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的,而戰況會慘烈到什么程度,他這時候都不能算盡。
甚至,李啟已經看出,洪荒的歷史未必真實存在,維度本身就是一團無限的奇妙之物,歲月的源頭未必是真正的源頭,過去在現在前面,只是作為正常生命體的視角,站在維度的角度看去,過去和現在,或許是不分先后的。
但唯有真正的強者,才能領悟到這一點。
正常情況下唯有見過維度的全貌,才能有這樣的領悟。
“不過,現在還不是我書寫洪荒故事的時候。”
這一念出現,李啟又消失不見,緊接著出現在了天南,開始看戲。
之前他在夢中隨意一個許諾,便在這個時代應驗,可以說,他的輪回神通,已經開始部分超越了真幻的限制,他可以主動選擇,把哪些東西化為真,哪些東西化為幻。
不過,這里面存在代價,化真的東西越多,越強,他所支付的代價就越大。
而在看戲的同時,李啟的啟元之道也是瘋狂運轉,啟元算法全開,并借用了一部分維度本身的根本算力,計算著自己證就原初魔神的,最后一個要素所在。
在平行時空中,他已經有了一身掌握劫天力量,現在只差一點大墟要素,就能補完他修行最后拼圖。
只是平行時空無窮無盡,有大墟要素的才是極少數,李啟如今強橫到了這種境地,一念就能算一個時空過去未來的種種,竟是短時間內,都難以算到。
“不是大墟難算,而是劫來了……”
“我的這條路,太過逆天,哪怕沒有出現,就已經引動了某種冥冥之中存在的平衡,無形之中阻礙于我。”
“大墟和劫天,注定水火不容,而我卻要打破這種注定!”
“但我都走到這一步了,怎么可能有最強最好的路不走,去選次等的東西。”
“在這個關口差上毫厘,未來可就不是差一點點那么簡單了……”
知道問題所在,李啟心中沒有半點動搖。
“而我證就原初的機會,要么在三天內,要么在一年之后。”
“只是真等到一年之后,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了,到時候要超維,或許真的等到十萬億劫之后……”
李啟智慧通天,把握所有,竟是準確地計算到了,自己證原初的時間。
有兩個機會,同樣是前者艱難但快速,后者必成但緩慢。
某種意義上,強大到他這種境地,什么平衡,什么劫,都難以阻礙他無敵了,一切問題,都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夠強,一切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