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東現在也搞不清楚夏依依對楚山到底是什么心思。
若說有情,夏依依一直都在絞盡腦汁和楚山撇清關系。
若說沒有感情,她又舍得將兩個億巨款,毫不猶豫給楚山。
如果夏依依不是真心在意楚山,怎么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那可是她犧牲身為女孩子最寶貴的清譽得到的補償款,即便是楚山幫忙要來的高價,她也要把大頭留給自己。
至少換成是他的話,他會這樣做。
如果對方換成彭姿的話,他才能舍得一分錢不要,全部都給對方。
從這方面考慮的話,夏依依對楚山是有點感情的。
因為她是真心在意關心楚山,希望他不要繼續渾渾噩噩下去。
否則的話,誰管這閑事?
夏依依聞言,卻笑了,“什么單向,什么情誼?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系!”
夏依依別開臉,不想被大東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大東聽到夏依依的回答,失望道,“你還是不了解楚山,他對你和對旁人完全不一樣。”
“什么叫一樣?什么叫不一樣?他只是覺得我過得慘,身為養尊處優大少爺的短暫同情心泛濫罷了!同情和可憐,根本不是感情。若換成別人,他也會這樣做。”
“他才不是同情心泛濫那種人!他是那種看別人落難,都想踩上去一腳取樂的人!雖說也沒這么惡劣,但大差不差吧!”大東接著又道。
“誰說同情和可憐不是感情?這個觀念從根本上就不對!沒有同情心疼,哪兒來的感情?一個男人心疼同情憐憫一個女人,就是感情的開始。”
夏依依不想繼續楚山的話題,他已經被家里抓回去了。
看苗亞杰今天的氣勢,不會再輕易把楚山放出來。
與其日后紛爭不斷,一直被人說,她想利用楚山嫁入豪門,不如一切到此為止。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養傷,晚上我會過來給你送飯!他讓我照顧你,我會做到。”
夏依依說著,就要出門,被大東叫住。
大東走向窗口,朝著窗外張望。
他想看看那些圍觀的人還在不在,或者現在樓下的人少不少,他怕夏依依這個時候出去,被那些愛嚼舌根之人的口水淹沒。
夏依依苦笑一聲,“我已經習慣了!嘴長在別人身上,如果什么都去在意的話,我還活不活了!”
她從小到大被人非議的還少嗎?
從克父克母克爺爺的掃把星,再到撿垃圾的小孩,被人霸凌,欺辱,有的時候還會被人朝著臉上吐口水。
從小忍到大,她已經快是忍者神龜了。
所以這點小事,她不會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上。
夏依依轉身出門,把門關上。
大東輕嘆口氣,“還真是個堅強的姑娘!說是不在意,心里怎么可能做到一點不在意?不過是把傷口埋起來,不讓人看見罷了。”
大東拿起手機,擔心楚山這次回去會被家里人棒子燉肉,打電話過去,想看看他那邊的情況。
而且夏依依臨走時,居然把銀行卡留在茶幾上,沒有帶走。
那可是兩個億的巨款,他萬一弄丟了,或是卡里少了錢什么的,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他沒有夏依依的聯系方式,只能聯系楚山,問他怎么處理這張卡。
打了好幾遍,楚山沒接電話。
他一上車,手機便被苗亞杰沒收了。
車子剛剛駛入楚家老宅,電話響了,苗亞杰看了一眼備注。
見是大東的電話,直接掛斷。
大東居然又打過來,苗亞杰不耐煩地關機了。
楚山見手機響了,在后面喊道,“誰來的電話?把手機給我!”
他新換的手機知道的人不多,只留了夏依依和大東的電話號碼。
來電話的人,不是大東,就是夏依依。
苗亞杰瞪了楚山一眼,“你不會以為是夏依依吧?是她的電話,你就非接不可嗎?你已經如此在乎她了嗎?”
楚山慪氣地坐在椅子上,偏開頭不看苗亞杰。
苗亞杰也不想理楚山,拉開車門下車。
楚山說什么不肯下車,最后是被保鏢從車上抬下來的。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幾個保鏢好像機械人,聽不懂指令,抬著楚山徑直進門。
他們終于放開楚山,楚山第一時間就往外跑。
大門在楚山面前轟然關閉,幾個保鏢猶如銅墻鐵壁擋在楚山面前。
“你們給我滾開!”楚山怒吼一聲。
保鏢們巋然不動。
苗亞杰見楚山鬧個不停,氣得胸口發堵,將手里的包打在楚山身上。
“你就不能聽話嗎?非要和我作對嗎?這次把你趕出家門,你還沒有看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現實嗎?”
“如果不是你姓楚,就以你,他們會搭理你嗎?會圍在你身邊,對你唯命是從嗎?”
“這里是你的家,你不回來,打算一直在外面居無定所嗎?你想過窮困潦倒的日子嗎?”
楚山慢慢轉身,好笑地看著這棟豪華非常的大房子,“這里是我的家嗎?呵呵……楚黎川結婚了,搬出去住了!自立門戶!楚蔓可也不愛回家!老爺子也死了!我這才得了機會住進這里!”
“我原先確實巴不得住進這里,成為這里名正言順的少爺!不要再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可等住進來我才發現,這里根本不是我的家!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我!我只有使用權,沒有擁有權!”
“你覺得我在外是居無定所,難道我回來就不是嗎?哥結婚了,有了孩子,我不能和哥一起住了,我才跟你來了這里!”
“其實我一直都是居無定所,根本沒有家!”
楚山憤然指著苗亞杰,“你看似生了我,可你沒養我,沒教育我!現在才想起來管束我,讓我順從你,是不是晚了!”
“你喜歡大房子,喜歡這里的豪華,喜歡被人簇擁伺候,喜歡做楚夫人,可我不喜歡!你覺得回來是對我好,可你不知道,住在這里的每一天,我都沒有歸屬感!”
“我覺得這里的每一個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異的,都好像在說,我就是一個鳩占鵲巢的侵入者!”
苗亞杰張著嘴,一陣啞口無言,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你就姓楚啊!是你爸爸的兒子,是這里的小少爺,這里就是你的家啊!誰敢用怪異的眼神看你?你告訴媽媽是誰,媽媽把他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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