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超愣愣地盯著酒杯中那緩緩暈開的鮮紅,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醉仙釀的香氣依舊濃郁,卻莫名地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血腥氣所掩蓋。
“血?我怎么會流鼻血?”
魏成超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解和慌亂。
他環顧四周,只見酒桌上的朋友們都在品嘗美酒,面帶笑容,似乎并無異樣。
可自己這突如其來的鼻血,卻讓他心生不安。
坐在魏成超對面的公子哥見狀,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關切地提醒:“成超,你流鼻血了,沒事吧?”
一聽自家主子流鼻血了,站在后面伺候著的幾個侍從和丫鬟,一臉慌亂的趕緊上來伺候。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公子,快用手絹擦擦。”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他,整個酒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慌亂起來。
魏成超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手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感覺鼻子里熱乎乎的,一摸才發現是血。”
魏成超往后退了些,拿著手絹兒擦拭。一擦之下,反而抹得到處是血。臉上紅彤彤的,看著有些滲人。
鼻血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毫無要止住的勢頭。
魏成超的衣襟上也很快染上了鼻血,華麗翠綠的衣袍上點點猩紅,像是外面街道邊綻開的桃花。
丫鬟又連著換了兩張手絹,但很快也被來勢洶涌的鼻血染紅。
“快把頭抬起來,別低著頭。”一個公子哥快步上前,抬起魏成超的下巴,讓他仰望天花板。
然后,他慌亂的喊道:“這鼻血流得太厲害了。快,快叫大夫。”
公子哥的話音一落,立刻就有侍從出去找大夫。其他的公子哥也滿心慌亂,趕緊離開座位圍在魏成超身邊噓寒問暖。
這時,出去找大夫的侍從驚動了騰云樓的掌柜。掌柜端著一盤剛切好的瓜果匆匆跑上樓來。
“魏公子,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來來來,先吃點瓜果降降火。”
掌柜的嘴上說著關切的話,心里卻在暗暗叫苦。
這位大公子怎么一點兒都不讓人省心啊?看這架勢,他今天的日子又別想好過了。
魏成超也覺得自己可能只是上火了。他接過瓜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蔓延,讓他暫時忘卻了流鼻血的不安。
他看向掌柜,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還是你懂事兒。我可能就是有點上火,沒事的。”
然而,掌柜卻似乎并不放心,他瞥了一眼魏成超桌上的酒杯,眼中閃過一絲疑慮:“魏公子,你這酒……”
魏成超一愣,隨即明白了掌柜的意思。
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端起端起酒杯,仔細端詳著其中那幾滴已經與醉仙釀融為一體的濃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酒……應該沒問題吧?”
一個公子哥聞言,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仔細聞了聞。
“酒香濃郁,我剛剛喝了,并無異樣。成超,你莫不是想多了?”
想多了?
魏成超垂眸想了想,將酒杯重新放回桌上,捏著鼻子的手剛一松開,鮮紅的鼻血瞬間又流了下來。
看著桌上的酒杯,他的腦子里有一個念頭劃過,終于像是聯想到了什么。
魏成超哆嗦著手伸進懷里,那里是他平日放解藥的地方。
他想拿解藥出來放進嘴里,可那里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他這時才想到,裝解藥的小瓷瓶前日已經被他憤怒之下摔碎了。滾落一地的解藥,也被他用腳踩得稀爛。
兩個侍從身上不知道還有沒有解藥,但他們前日卻已經被自己打發去了桃源縣。
“不……不會的。”
魏成超喃喃的念叨,心里有了一絲驚慌。
不不不,肯定不會是因為韓蕾下的毒。
韓蕾說她的毒是拉血,直到拉到血盡而死。而他現在只是流鼻血而已,應該跟韓蕾那賤人的毒沒有任何關系。
魏成超正這樣想著,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讓他的眼前一黑。他身子一個踉蹌,差一點就把桌子摁翻了。
“快,快送我回去。叫大夫。”
流鼻血流到已經有了眩暈感,魏成超哪還有心思喝酒。他不敢再大意,連忙讓侍從丫環送他回家。
一旁的侍從和丫鬟本就嚇得不輕,聽自家主子要回家,連忙上前攙扶。
哪知,他們的手還沒碰到魏成超,他已經眼前一黑,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邊,因為魏大公子突然流鼻血暈倒,騰云樓的包間里亂作一團。
另一邊,荊州桃源縣,韓蕾手里卻拿著一張紙,和楊海波、唐小童一起,正喜滋滋的從荊州王的王府里走了出來。
韓蕾手上拿著的,是剛剛才和荊州王簽訂的代理契約,上面還蓋了荊州王的大印。
正如韓蕾所想,荊州王不受景帝待見。
雖然封了藩王,也有自己的封地。但一直以來,荊州王在封地都謹小慎微,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就靠著朝廷的俸祿和食邑過日子。
堂堂一個身份尊貴的王爺,一大家子的日子卻過得捉襟見肘。
即便是這樣,荊州王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拿鋪面做生意,生怕他那多疑的皇帝哥哥知道了會多想。
醉仙釀在荊州通過楊海波和唐小童有針對性的推銷,很快打出了名氣。就連荊州王都“機緣巧合”下搞到一小壺,市面上更是一壺難求。
這時,韓蕾找到荊州王,告訴荊州王,愿意將荊州的醉仙釀代理權交給他。
不用鋪面,直接用釀酒廠的庫房,但荊州所有想要售賣醉仙釀的商人,都必須在荊州王這里進貨。
由荊州王出具貨單后,再拿著貨單到釀酒廠的庫房提貨。
韓蕾把意思一說,荊州王立刻就動心了。
釀酒廠明面上是陶青的,荊州王不用鋪面,也不用自己出面。
他只需要派人到各處去收購糧食送往釀酒廠,用糧食的數額換取足夠的白酒批發額就行。中間只需要用票據交易。
這樣,荊州王不僅有了銀子入賬,還有了整個荊州醉仙釀的銷售把控權。
而釀酒廠生產出來的醉仙釀不用挨家挨戶去叫賣,直接就有了穩定而簡潔的銷路。
如此雙贏的合作,荊州王當然樂見其成。所以,韓蕾與荊州王一番商討,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有了荊州王這個戰略合作伙伴,韓蕾在蒼州和京城之間的商路,就算是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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