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哈哈,我只是笑那幾個家伙擄誰不好,偏偏去擄韓姑娘。結果,反倒擄走一個姑奶奶,哈哈……”
聽平川這么一說,眾人也都紛紛笑了起來。
“這事情確實太可笑,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看韓姑娘嬌滴滴的,她是怎么做到的呀?”
院子里剛剛還殺氣騰騰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輕松起來。連一貫清冷的趙樽,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丫頭,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對方就得趴下。
這些日子來的擔心終于煙消云散,趙樽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他讓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后,才轉身回了屋里。
坐在桌邊,打開捏得皺巴巴的書信,趙樽這才就著微弱的燭光,認真的閱讀起來……
第二日,當知州大人孫文遠酒醒后,又趕來縣令府請示王府建造之事時,蒼州王趙樽神清氣爽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與昨日的淡漠陰沉完全判若兩人。
“下官參見王爺。”孫文遠依然是一臉巴結討好的笑。
他沒想到的是,昨日還愛搭不理的趙樽,今日竟然回了他一個如沐春風的笑。
“孫知洲請坐,督建王府的事讓您費心了。”
“哪里哪里,這都是下官的分內之事。圣旨上說,王爺可以按制招募府兵五百。不知此事,下官是否可以為王爺效勞?”
趙樽角上的弧度不減,語氣很客氣。“多謝孫知州費心。招募府兵之事,本王已交給了親衛去辦。孫知州就操心王府建造就行。”
藩王雖然是藩地最高的統治者,但在他沒來之前,這里大大小小的執政者都是由朝廷任命的。
而且,孫家可是景帝的母家。
孫文遠的目的,趙樽再清楚不過。一旦讓他幫忙招募府兵,那將來他身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是孫文遠的眼線。
府兵是他身邊的安全力量,絕不容許有任何人的眼線存在其中。
通過孫文遠的這句話,趙樽也瞬間明白了,即使給他封地,景帝依然對他不放心。
見趙樽直接拒絕,孫文遠不好多說,只得訕笑了兩聲。
“呵呵,是。下官竟然忘了。王爺身邊還有親衛可以為王爺效勞。那下官就認真督建王府了。若王爺沒有其他的吩咐,下官這就告辭了。”
說完,孫文遠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就轉身準備離去,趙樽卻叫住了他。
“孫知州且慢!”趙樽從主位上站起身來,走到孫文遠身邊,狀似親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督建王府之事不急。先擱置一下吧。本王有另外的事想勞煩孫知州。”
“王爺盡管吩咐。”
一個王爺卻不急著建造自己的王府。孫文遠雖然感覺很詫異,但趙樽親近的態度仍然讓他受寵若驚。
趙樽繼續拍著他的肩膀,“孫知州知道,本王是一介武夫。現在這一身的武藝無處使。所以,本王想在你的縣買一大片荒地修建獵場,用于射箭狩獵,不知是否可行?”
趙樽說的對,他果然是武夫啊!
孫知洲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王爺,您不先修王府卻要先修獵場?這是不是……呃,本末倒置了?”
“不不不,本王就想先活動活動筋骨。幾天不活動,本王就覺得難受。至于王府嘛,能住人就行,什么時候修好也行。”
說完,趙樽故意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像是在活動筋骨一樣。
他昨日看了韓蕾寫的信,信里說需要大片的荒地建廠房。
清水縣要修建王府,而且已經修建了養豬場和開荒種地。
若是還需要大片的荒地建廠房,他就得大大方方的在孫文遠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景帝不是還不放心他嗎?不是讓孫文遠往他的府兵里安插眼線嗎?
那他就要讓景帝知道,他到了蒼州后,辦的第一件事就是買荒地修建獵場,狩獵游玩。
孫文遠無語了。
別的藩王一到了封地,都忙著走動關系、或培植自己的勢力、再或是大肆揮霍朝廷的銀子修建王府。
趙樽這位王爺卻忙著在封地修建獵場,射箭狩獵,享受玩樂。
這樣看來的話,這位王爺倒是個好打發的。
反正,蒼州窮山惡水,荒地多的是,只要趙樽不心存異心觸及到陛下的底線,隨便他怎么建,怎么玩。
把這位封地的王哄好了,他在這里執政也順暢一些不是?
如此想著,孫文遠面上又堆起了討好巴結的笑容。
“好!既然王爺喜歡射箭狩獵,那就遵照王爺之意先修建狩獵場。但不知……王爺想要在哪里修建?”
見孫文遠如此輕易就同意了,趙樽微微勾唇,撫著下巴做思索狀。
“嗯……清水縣的土地相對肥沃,適合種莊稼,本王再喜歡,也總不能在莊稼地里狩獵。要不……狩獵場就建在孫知洲的華昌縣,怎么樣?”
孫文遠一聽,那戴著官帽的頭頓時就搖得就像個撥浪鼓。
“呃,不不不。王爺有所不知。整個蒼州就只有清水縣和華昌縣的土地相對肥沃,都必須要用來種植莊稼。要不……王爺另外選地方?”
開什么玩笑?
華昌縣的土地比清水縣還要肥沃。不然,他當初又怎會將知州府選在華昌縣?
若不是他在華昌縣圈了足夠多的土地在孫家名下,孫家又怎會如今天這般家大勢大?又怎會擠入四大世家之列?趙樽若去了華昌縣,他還怎么以知州的名義橫行鄉里,隨便圈地?
再說了,趙樽沒來之前,他就是蒼州的土皇帝,在蒼州說一不二。
現在,趙樽做了蒼州的王,他只需表面上尊敬著就行,何必要弄到眼面前天天供著呢?
何況,華昌縣那些肥沃的土地已經入了他孫家名下,憑什么要拿出來給趙樽建狩獵場?那不等于是在割他孫家的肉嗎?
孫文遠不知道的是,他的推脫卻正中趙樽的下懷,趙樽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趙樽駐守北關多年,雖然他是武將,但對整個蒼州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他故意提出將狩獵場修建在華昌縣,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目的就是為了能遠離孫文遠的視線。
趙樽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既要讓你知道我在大搖大擺的修建狩獵場,又要遠離你的視線,讓你不知道我怎么修?修成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