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樽真是想扇自己兩耳光。
親衛都是在戰場上專門負責保護他安全的,是他專人所有。除了他,誰也無法號令他的親衛。
他卻沒想到韓蕾會把鎖情扣當做萬能信物,用在他的親衛身上。
這小丫頭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呀!
早知道,他當初就直接說是送給韓蕾的定情信物,干嘛要多嘴說可以號令下人呢?真是一遇到這丫頭,他的腦子都不好使了。
他真心真意的愛韓蕾是一回事兒,用外力加持的手段把韓蕾鎖在自己身邊,又是另外一回事。
畢竟,他們相識才一兩個月,他們倆的感情還太脆弱,太單薄,韓蕾還沒到那種非他不嫁的地步。
若是讓韓蕾知道,自己想要用不正當的手段得到她的一生,以韓蕾獨立自主的性子,肯定會覺得自己心術不正,是在欺騙她,會毅然的離開他。
趙樽對自己兩個月的感情毫無信心,他不斷的在心中告誡自己。
再等等!再等等!
再過兩天就是除夕,等到除夕夜,景帝的賜婚圣旨一下,即使他們還沒有正式成親,韓蕾也是他御賜的妻子。
到時候,除了回華夏,在他們倆的感情里,韓蕾再也無處可躲。那時候再告訴她,韓蕾離開他的風險就會小很多。
韓蕾卻并沒有發覺趙樽的異樣。她俏臉一紅,面帶羞澀的看向趙樽。
“這……真是你送給我的定情信物?”
“嗯……”
趙樽這個嗯字拖得很長。他的表情略顯僵硬,目光閃爍不定,顯然不知該如何回答,只模棱兩可地說道:“你記得……要帶在身上,不要取下來。它……有著特殊的意義。”
韓蕾瞧著趙樽那略顯扭捏的模樣,心中頓時涌起一股暖流。她以為趙樽是當著兩個親衛的面,身為大男人不好意思承認這份情意。
韓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里美美的,她將那精致的鎖情扣再次掛回了脖子上,仿佛能感受到它傳遞的溫暖與深情,這一刻,她的心被幸福填得滿滿當當。
見狀,趙樽這才松了一口氣。
一場危險,就此避過。
為了不讓韓蕾一會兒離開后胡思亂想,趙樽親自吩咐平川和肖正飛帶領手下的親衛,暫時聽韓蕾調遣。
并且,他決定放下手中的活兒,陪韓蕾一起去逛街選址,讓韓蕾的注意力從鎖情扣上完全轉移。
兩個親衛跟著韓蕾和趙樽一起出了王府,朝街上走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前腳剛出門,后腳,姨娘秦嫣然也鬼鬼祟祟的出了王府。
……我是懶散的分割線……
騰云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聲名遠播,它為于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玄武大街
先帝在世時,對騰云樓尤為鐘愛,時常微服私訪至此,品嘗樓中的珍饈佳肴。
騰云樓為四層的木質建筑,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每當夜幕降臨,燈火通明,宛如仙境。
樓中食客絡繹不絕,有文人墨客吟詩作對,有達官顯貴把酒言歡。先帝每次駕臨,皆會受到樓中掌柜與伙計的熱烈歡迎,他們用心準備,力求讓先帝滿意。
先帝在騰云樓中品嘗過無數美味,對這里的廚藝贊不絕口。他曾笑道:“騰云樓之美食,乃天下一絕。”
此言一出,騰云樓更是名聲大噪,成為了京城中不可或缺的一處名勝。如今,先帝已逝,但騰云樓的故事,仍在京城的街頭巷尾流傳。
正因為如此,如今騰云樓的消費價格也早已是高不可攀。能在里面用餐的,不是皇親貴胄,達官顯貴,就是商賈富豪,文人墨客。普通百姓只能望而卻步。
此時,正值晌午時分,騰云樓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古樸的木質地板上,映出一片片金黃。
二樓的雅間內,窗戶外斜射的陽光映照著幾位京城著名的公子哥與名門千金的身影。他們身著華服,品著美食,聊著閑天兒,享受著冬日暖陽的愜意。
雅間很大,里面擺了兩張大圓桌,中間用屏風隔開。公子哥們一桌,千金小姐們一桌。
“你們知道嗎?北關駐軍元帥趙樽,昨天已經回到京城了。”魏丞相的兒子魏成超一臉神秘的說道。
魏成超與魏丞相長得有七分相似,一臉奸猾之相。他油光發亮的頭發下,是一雙滴溜溜亂轉的小眼睛,嘴角掛著輕浮的笑,衣著華麗卻難掩其紈绔之氣。
他的眼神時不時在屏風上映出的女子倩影上流轉,眼神里滿是輕佻與玩味。
“你啥時候看到的?不是流傳說他擁兵自重嗎?怎會輕易交了兵權回京城?”一個公子哥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然后一邊嚼,一邊隨意的說道。
“切!我爹昨日回府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聽說,他一進宮就將兵符交給了陛下。”
“這事,我也聽我爹說了。”另一個公子哥說道。
“那趙樽憑自己的威名,讓北方三國聞風喪膽,其實我還挺佩服他的。嘖嘖嘖,如此的曉勇之將回京賦閑,真是可惜了。”另一名公子哥也加入了他們的討論陣營。
幾個公子哥在這邊討論北關英雄趙樽。屏風的另一邊,本在和閨蜜們品評詩詞的長樂郡主,聽到趙樽已回京,她的芳心猛然一動。
長樂郡主蘇婉瀾,是皇后的弟弟,冠軍侯家的千金,她應該稱呼景帝為姑父。
她生性嬌縱,相貌平平卻身世顯赫。因和皇子們一起在國子監念過幾年書,懂得些詩詞,在她有意無意的炫耀下,博了一個京城才女的美名。
長樂郡主七八歲的時候,第一次進入國子監就正好碰到十二歲的趙樽,課間休息在花園里舞劍鍛煉。
趙樽強壯英武的身影落在她的眼里,讓她駐足不前。那個時候,小小的她就對趙樽一見鐘情,立誓長大后一定要嫁給趙樽為妻。
每天課間休息,她都會躲在假山后偷偷的看趙樽習武。有時候還會從家里帶了好吃的點心,讓丫鬟去送給鍛煉后的趙樽墊吧肚子。
可惜,他們相處了沒幾天,十二歲的趙樽就奉父親之命,去了北關軍營歷練。直到前鎮國公戰死沙場,趙樽扶靈柩回京,他們又見過兩面。
趙樽回到軍營升任北關駐軍元帥后,邊關戰事不斷,趙樽一直沒有機會再回到京城,他們也就再也沒有見過。
后來,趙樽戰功赫赫,聲名鵲起,成了大景百姓口中的英雄,長樂郡主對趙樽的迷戀更是欲罷不能。
她時常從各種渠道打聽關于趙樽的消息,知道趙樽忙于戰事,一直沒有成親。所以,無論家中如何催促安排,她都不管不顧。
直到現在,長樂郡主已成了二十三歲的老姑娘,她依然還在等著趙樽回來娶她。
這會兒,聽說趙樽回京了,她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借故有事離開。帶著一大群丫鬟和侍衛,坐上馬車,迫不及待的直奔皇宮而去。
她要立刻進宮去,請皇帝姑父為她和趙樽賜婚。
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