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如天地間最瘋狂的畫家,肆意揮灑著銀白的顏料,將官道完全覆蓋。趙樽一行人被困在了驛站里,無法繼續回京的旅程。
驛站內,爐火熊熊,卻也驅不散室外的嚴寒。
韓蕾掀開窗戶看了看外面漫天的風雪,回頭夸張的嘆了一口氣。
“哎!這可真是人不留客,天留客啊!這一下,我們又不知道要在這里待幾天了。”
趙樽好看的劍眉緊緊蹙起,憂心忡忡。
他若不能早一點回去上交兵符,朝堂上不知道又要流傳出什么樣的風言風語,也不知道會惹來什么樣的麻煩,他娘和妹妹還在京城里呢!
趙樽正苦惱著,韓蕾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副精致的麻將,笑瞇瞇地對趙樽說:“趙樽,樽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來教你們打麻將吧?”
趙樽心里藏著事,本來興趣缺缺,但他還是斜睨了一眼韓蕾抱在懷里的麻將盒。
韓蕾趕緊打開盒子,露出了里面擺放整齊的麻將牌。
趙樽從未見過這種奇特的玩意兒,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有什么好玩兒的。但看著韓蕾那自信滿滿,興致盎然的樣子,又不愿掃了她的興,只得點了點頭。
于是,驛站內便上演了一場別開生面的麻將教學。
趙樽和親衛們圍坐在桌旁,聽韓蕾講解規則,時不時還傳來幾聲因不懂規則而發出的憨笑聲。
韓蕾帶著趙樽和兩名親衛實戰了兩把后,其他親衛們的興趣瞬間被推至頂峰,一個個躍躍欲試。
韓蕾只能給他們都買了一套簡易的麻將桌,親衛們四個人一桌,各自回房玩兒去。
驛站內,他們住的每一個房間都充滿了歡聲笑語。
趙樽雖然初出茅廬,但憑借著他那過人的智謀和冷靜的判斷力,很快就掌握了麻將的精髓,甚至一度成為了桌上的“王者”。他贏起韓蕾的銀子來毫不手軟。
然而,到了第二天,風雪依舊未停。以前從未玩過麻將的親衛們對麻將的興致依舊高昂,擺上桌子就開戰。但韓蕾就開始覺得無聊了,她可不想整天都圍著麻將桌打轉。
于是,她眼珠一轉,拉著趙樽說:“既然無法繼續行程,不如你趁這個機會去走親訪友吧!”
趙樽聞言一愣,隨即咧嘴笑道:“我在荊州并無親友。”
韓蕾心中暗笑,她早就料到趙樽會這么說。于是,她又提議:“那你……不如去拜訪一下荊州王。”
“荊州王?”趙樽不解。“我和他沒什么交情啊?”
“可你們現在都是不受寵的王爺啊!”韓蕾抱著趙樽的胳膊,撲閃著大眼睛望著他,“你上次不是說荊州王是陛下的弟弟,當初因為沒有參與奪嫡,景帝見他木訥又沒什么野心,才封了王丟到荊州來的嗎?”
“是啊!”趙樽不置褒貶。
“你們倆的境遇都差不多,既然都從人家門前路過了,那你不如備上一些禮物,去拜訪走動一番。將來說不定你們會成為朋友。”韓蕾一鼓作氣,繼續慫恿。
“嗯……也好!反正閑來無事,那就去拜訪一下吧!”趙樽蹙眉想了想,覺得韓蕾說的頗有道理,便領著平川和兩名親衛一起出去了。
韓蕾見事成了,心中頓時大喜。
只要趙樽一出去,她就可以趁機出去逛一逛,看看在這里能不能把白酒的生意搞起來。
趙樽在幾個親衛的陪同下,踏上了前往荊州王府的路途。而韓蕾則立馬換上了男裝,趁著那些親衛在玩麻將,她帶著陶青和阿毛悄悄地溜出了驛站,直奔集市而去。
荊州一共有六縣。桃源縣是荊州最大最繁華的縣城,荊州王一家就住在這里。
這里果然比清水縣繁華了許多,雖然外面風雪交加,街道兩邊的鋪面里依然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如果說清水縣相當于現代鄉鎮的話,那桃源縣就相當于現代的七八線線小城市。
風雪太大,街道上的小販都沒擺攤兒,但各家鋪面的掌柜都掀起一角簾子,時不時從門里探出頭,見有人經過就大聲吆喝,招攬著生意。
韓蕾裹緊大氅,目光中閃爍著對這個時代無盡的好奇與探索。
三人穿梭在街道中,不停的出入各家店鋪,觀察著店鋪出售的商品,各色商品琳瑯滿目,唯獨那角落里的酒肆,散發出的酒香卻顯得有些刺鼻與單薄,讓人不禁搖頭。
韓蕾想要在這里混,心中自然藏著一個宏大的計劃。
她和陶青、阿毛三人走進酒肆,叫了兩個小菜和一壺酒,打算坐下來慢慢觀察。
“姑娘,這里可比北關熱鬧多了吧?你看這些酒菜都比我們在北關的好。”阿毛笑著,拿起酒壺為韓蕾和陶青斟滿酒。
“盡說些廢話。”陶青白了他一眼。
“北關遠離京城,自然要清苦一些。”韓蕾輕笑,然后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那渾濁的酒水。
她吧唧著嘴,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這古代的釀酒技術著實落后,釀出的酒與我所知的佳釀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一旁的陶青見狀,笑道:“姑娘,你這是在嫌棄這酒嗎?還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
韓蕾沒有回答,而是放下酒杯看著他們兩人問道:“你們知道在清水縣弄養豬場和餐館時,我為什么全程帶著你們倆嗎?”
“不知道。”阿毛茫然的搖頭。
“因為你想讓我們跟著學習。”陶青一下就答了出來。
“陶青,你的悟性果然高。”韓蕾不吝贊賞,又對著阿毛說道:“阿毛,你可要跟著陶青好好學習啊!以后用你們的地方可多著呢!”
“嘿嘿,我知道了。”阿毛不好意思的撓頭。
韓蕾微微一笑,“我想,我們可以在這里開一家釀酒廠,用我所知的技術釀出真正的美酒,讓大景朝的每一個角落都能品嘗到。”
“真的啊?姑娘,就像我們在永安城釀酒精那樣釀嗎?”陶青一臉喜色,摩拳擦掌,他巴不得現在就開始大干一場。
“嗯!”韓蕾點頭。“陶青,釀酒技術你已經學會了,也學會了辨別酒的度數。我會給你提供更先進的釀酒設備,你直接從其他釀酒作坊收購成酒來加工釀制就行。”
“好!這個沒問題,你放心吧,姑娘。”陶青拍著胸脯保證。
“剩下的傷兵還是分為大小兩隊,你帶著老、弱和已經殘疾的傷兵為小字隊,讓他們在釀酒廠幫忙,跟著你學習釀酒。其他的人跟著阿毛為大字隊,大字隊配發電棍,負責安保和運輸。釀制出來的白酒先全部供給清水縣的餐館。剩余的就在荊州境內銷售。記住,在王爺回京安頓好之前,你們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韓蕾認真的安排。
阿毛聞言,眼中也露出了興奮之色:“姑娘放心!我不會釀酒,腦子也沒有陶青靈活,但做好保密和運輸,那可是我的強項。”
“好!你們倆已全程見識了清水縣項目的建設過程,知道該怎么做,我也就放心了。希望你們倆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是。”
“是。”
兩人異口同聲,挺直了身子。
之后,三人在街上又逛了幾圈,找到合適的地方做釀酒廠和宿舍,暫時安排好一切后,他們才冒著風雪趕回驛站。
走進驛站,溫暖的感覺瞬間將他們包裹。
聽著樓上隱約傳來的搓麻將的聲音,三個人對視一眼,都露出會心的笑容,朝樓上走去。
上了樓,韓蕾推開房間的門。
哪知,她一眼就看到趙樽坐在麻將桌邊,單手支頭,正悠哉悠哉的望著她。
被現場抓包的韓蕾一愣,清輕軟糯的聲音響起,她趕緊腆著臉走了過去。
“呃……呵,呵呵,樽哥。你這么快就回來啦?你累不累?我給你揉揉肩啊?”
“哼!”早知道你想偷跑出去。
趙樽白她一眼,偏過頭去。
韓蕾吐了吐丁香舌,趕緊自覺的將一雙柔軟的小手放到了趙樽的肩膀上,輕輕揉捏起來。
看來,她今天不給趙樽好好的揉揉肩,不給他揉舒服是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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