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芹吃過早飯,就借口要出門做SPA,溜了出來。
除了她真想做SPA,以安撫將近一夜未睡的疲憊身體以外。
還有個原因——
家里有沈學成在。
換做其他時候,沈學成能在工作日留在家里,不去公司,她別提多高興了!
但今天不同。
想起丈夫臉上的鮮紅指印,還有臉上時不時浮現的暴怒,趙芹仍覺得惴惴不安。
都怪祝聞那個瘋婆娘!也不知道發的什么瘋!
趙芹咒罵之余,心里也有點隱隱的竊喜。
她知道以丈夫心高氣傲的性子,斷然不會和扇了自己巴掌的女人再續前緣!
“哎。”
趙芹嘆氣,滿心的煩躁。
偏偏這時小區門口出現了堵車情況。
她的車也跟著被迫堵在門口,寸步難行。
趙芹讓司機去察看情況。
沒一會兒司機回來了,說是停車系統出了故障,正在維修。
趙芹不悅極了:
“我每年交那么多物業費,怎么連個停車系統都弄不好?”
她本就因為沒睡好,太陽穴漲漲地發疼。
這下火上澆油,更是一秒不能忍,直接推門下車!
此時門口已經堵了好幾輛車。
不過大家在了解情況后,都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唯獨趙芹沖出去,趾高氣昂地指責小區保安的辦事能力。
一旁車里的人看不下去了,降下車窗:
“喂,趙芹,你也算個公眾人物,在這里罵人,不怕被人拍下發到網上?”
“你誰啊多管閑事……祝、祝聞?你怎么會在這里?”
趙芹混混沌沌的腦子,像是澆了盆冰水,一下子清醒了!
祝聞坐在賓利歐陸雙開門轎跑的駕駛座上,一手搭著方向盤,一手撐著下巴。
她挑起細眉,一臉戲謔的笑: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趙芹蹬蹬幾步上前,壓低聲音:
“你又想來干什么?找我丈夫嗎?”
“聽你這么說,我還真有點兒想找他了……”
祝聞指尖敲著下巴,饒有興致地說。
這話卻激怒了趙芹: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該不會是想和他復合吧?難道你覺得幾個巴掌會喚起他對你愧疚?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噓。”
祝聞豎起手指,抵著唇瓣,似笑非笑地瞥著她,接著沒有說完的話,
“……想到昨天的耳光,覺得扇得不夠,所以想再打一次,你覺得呢?”
趙芹聽到這話,竟然莫名松了口氣。
祝聞看穿趙芹的心思,被逗得輕笑起來。
什么啊,還以為當年趙芹一個富家女,對沈學成死纏爛打、不惜以小三的身份上位,是真的對沈學成情根深種,愛得死去活來呢。
這才幾年就變了?
趙芹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妥,臉青一陣白一陣。
當場破防的她,扭頭就朝保安責問:
“你們怎么做管理工作的!隨便什么人都能放進來!”
那保安無奈得很。
系統故障挨罵就算了,隨便放人這事兒他們可是冤枉的!
“沈夫人,我們對來往人員盤查嚴格,不會出現隨意放人的情況……”
趙芹指著祝聞:
“那她是怎么回事?”
保安早就看出這兩人的齟齬,這會兒竟然有點想笑。
好不容易才忍住,一臉正色地回答:
“沈夫人,這位祝女士是九景臺的業主。”
“什、什么?”
趙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
“她怎么可能……她憑什么能……”
祝聞適時開口:
“沈夫人,麻煩讓一讓。”
停車系統修好了。
趙芹木木地往旁邊站了兩步,就見祝聞升起車窗,輕點油門揚長而去。
尾氣撲了趙芹一臉,也讓她跟著清醒過來,匆匆回到自己車邊。
吩咐司機:“跟上那輛賓利!”
司機依言做了。
小區雖大,但畢竟不是公路,內有限速。
所以趙芹的車很快就追上了祝聞,也親眼看到祝聞的車最后停在了那座她夢寐以求的水晶宮面前!
趙芹這下連嘴唇都白了:
“不會吧……”
她最不愿意面對的事情發生了。
那座塵封已久的水晶宮大門識別了祝聞的車牌,自動往兩側打開,歡迎主人的歸來。
也將趙芹和她的車徹底隔絕在外!
趙芹簡直要瘋了!
她顧不得對沈學成的畏懼,給他打去電話。
沈學成正在書房處理公事,頂著巴掌印哪兒都不能去的他很惱火,接起趙芹的電話也是不耐煩地讓她有話快點說。
趙芹:“你知不知道祝聞和我們住在同一個小區!還是那棟神秘的水晶宮!”
沈學成:“什么?”
沈學成聽愣了,連發火都忘記。
趙芹拔高音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哪兒來的錢!九景臺的房子一套上億,她住的水晶宮前幾年就賣3億了!”
關于祝聞的資產來源,沈學成趙芹兩人在私底下調查過。
結果當然是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兩人篤定祝聞家里一窮二白,父母都是普通人,不可能留下巨額遺產。
而且祝聞真的有巨額財產的話,為什么前些年過得那么凄涼?
唯一合理、能讓人一夜暴富的答案就是天降橫財。
于是他們猜測,祝聞大概率是走狗屎運中了彩票,手里有幾千萬現金。
所以她才一邊撒錢買東西,一邊住在酒店,沒有個固定居所。
因為這幾千萬根本不足以她買到和超級富婆人設匹配的豪宅!
自以為找到真相的夫妻倆,耐心等待祝聞翻車的那天。
結果現在,九景臺的水晶宮……
就算是彩票頭獎,也沒有好幾個億!
這意味著他們先前的猜測全部是錯的!
趙芹既嫉妒又不安——
嫉妒祝聞能夠過得這么好;
又不安祝聞現在有能力對她報復。
幾年前,自小家境優渥的她敢在看上沈學成后,直接出手搶了,就是確信祝聞沒有能力對她實施報復!
但現在不同了!
能夠花3億買下九景臺的祝聞,再不是可以任由她碾壓的對象!
很顯然,沈學成同樣想到了這一點。
在這種時候,他倒比趙芹冷靜許多,不愧是白手起家的成功商人。
“我先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