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芹自忖謹慎,對付祝聞這么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喊上了足足4名保鏢!
眼看身強力壯的他們在她一聲令下,齊齊圍住祝聞,宛如密不透風的高墻。
趙芹原本的慌亂蕩然無存。
她瞥了眼總導演。
見對方和攝像師嚇得像兩只淋了雨的鵪鶉縮在墻角,冷意在眼里一閃而過。
“把這位祝小姐請出去!”
趙芹當然知道在直播!
眼下的態度,已經是她克制后最大限度的禮貌!
不然的話,她絕不會讓祝聞輕易走出地下室!
祝聞笑吟吟地看向趙芹:
“你確定要這么做?”
她臉上并無太多畏懼。
哪怕這4名壯漢光手臂都比她的大腿粗,強悍得像棕熊,她照樣沒有看在眼里。
趙芹認定她在虛張聲勢,冷笑:
“我只是想清理掉不禮貌的客人,有錯嗎?”
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刷瘋了:
好、好像真的沒毛病。
媽呀我怎么都沒想到今天的宴會會是這種轉折!
祝聞不是身手不錯嗎?之前一腳踹飛了傻缺鄰居男。
身手再好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啊!
快跑快跑!
趙芹瘋了吧?為了一個地下室當著鏡頭動手?
越這樣越說明房間里的東西見不得人!
眼看氣氛緊繃如即將斷裂的弓弦。
嚇得縮在墻根的總導演,大吼一聲,跳了出來!
他仗著身形靈活,直接鉆進包圍圈,擋在祝聞的身前!
“祝女士,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立刻離開!”
那表情像是要慷慨就義!
趙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祝聞則是想笑。
心里對總導演的輕視,也淡化不少。
至少敢在這個關頭跳出來,還嚷嚷著要保護她的,值得一份肯定。
祝聞決定回頭就給節目組追加2000萬的投資。
不過……
“導演,放輕松,不用這么緊張。”
祝聞歪頭一笑,隨后撥開裙擺……從腿環后抽出一把消防斧!
斧頭不大,刀刃卻鋒利極了,凝結的寒光,一如祝聞此時臉上的笑!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功夫再高,也怕斧頭?”
“……是菜刀。”
總導演小聲糾正。
但看向祝聞的眼神,那濃烈的崇拜多得幾乎要溢出來!
多么偉大的想法啊,居然能夠想到給裝飾的腿環綁上消防斧!
總導演一秒代入電影里的女戰神,看那4名保鏢就跟看西瓜白菜似的,來一個祝聞砍一個!
然而,趙芹卻不屑笑了:
“祝小姐還是把你的玩具收一收,小心傷到自己。”
她覺得祝聞拿的消防斧就是個擺設,根本起不了作用!
祝聞:“是么?”
她淺淺彎唇,消防斧猛然砍出去!
被迎頭攻擊的保鏢,被騰騰煞氣逼得連退數步,驚疑不定地盯著祝聞。
保鏢忍不住懷疑,如果那瞬間他沒有及時退開,恐怕那斧頭會真的砍向他腦門!
這可是要命的事!
啊啊啊啊啊!!!
居然真的打起來了!這直播是我能看的嗎?
瘋了瘋了,全都瘋了!
不會出人命吧?
我更擔心涉及暴力直播間被封!平臺你給我撐住啊!
肯定會撐住的,現在流量已經大爆,我這邊卡得不行!
上熱搜了!全國人民都在吃瓜啊!
祝姐厲害!!!
祝聞沒有就此剎住。
她揮斧掃開身后一片空地,驟然旋身,反手砍向身后!
門鎖應聲裂開!
房門緩緩攤開,內里的景象徐徐展現在眾人面前……
“不準拍!”
趙芹心有恐懼,尖叫著撲向攝像機。
可惜,她沒能擋住。
因為有道鋒利雪光,擦著她的臉頰飛過。
被割破的幾根發絲翩然落地。
趙芹臉上血色盡失,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戰栗聲。
在一片鴉雀無聲,和直播間滿屏的感嘆號里。
祝聞不急不慢走過去,將消防斧從墻上拔出來。
“拍。”
她只淡淡吐露一個字。
嚇壞了的攝像師這才回神,都不敢看祝聞,戰戰兢兢地扛著攝像機開始拍。
這一看,攝像師跟著愣住。
他之前聽說過內情,知道沈墨真正的房間在地下室里,而不是展現給世人那個光明敞亮的房間。
他也看過一些照片,聽說偶然發現地下室房間的同事的口述。
可那些,都不比親臨現場來得觸動深刻——
沉悶潮濕的空氣撲鼻而來,隱約還能聞到一絲發霉的味道。
房間小到一眼就能看個清楚,沒有窗戶,逼仄的空間還塞著小床、衣柜和桌子。
沒有廁所,只有墻角的小小尿壺,散發出久未清理的惡臭異味。
為數不多露出的墻上,全是斑駁脫落的痕跡。
偶爾有完整的地方,上面多是一些手寫的稚嫩痕跡。
許多字樣被反復涂抹過所以看不清。
但有幾個字是格外清晰的。
‘對不起,我錯了’。
……這是一個被關在這里的孩子,發出的深深悲鳴。
攝像師的手都在顫抖。
按照他的專業素養,這種事情本不應該發生。
可眼前的景象實實在在地震動了他的靈魂。
他喃喃著發出了聲音:
“太過分了……簡直是畜生……”
這是在場除了趙芹以外,所有人的想法。
直播間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隨后,彈幕近乎噴涌而出:
不會吧?這里難道才是墨墨的真正房間?
是真相沒跑了,床頭那幾套衣服,是墨墨先前穿過的。
他大爺的把我氣笑了,沈學成趙芹是什么畜生啊?簡直豬狗不如!
果然有了后媽就有后爸!虧我之前當他們是好人!
沈家給狗住小別墅,給自家孩子住這種房間?崽種玩意兒!
所有虐待孩子的無良父母都應該遭天譴!不得好死!
天哪,我眼淚一瞬間出來了,墨墨以前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不敢想象如果祝聞沒有把墨墨接過去,他該怎么辦!
難怪墨墨對樓上房間表現得那么陌生!原來那里根本就不是他的房間!
沈學成去死!趙芹去死!狗男女全部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