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又過去幾天。
席曜雙腿在趙春生一日日的治療里,狀態恢復得越來越好。
剛開始只能慢走最多二十分鐘,多了不行,關節會酸疼。
而現在,只要不長時間地劇烈跑跳,平時他行走坐臥已經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唯一遺憾的是,他的眼睛仍然沒有好轉。
或許是壞死了太久,饒是強大如趙春生的治療異能,也起不了作用。
祝聞有些失望,想找其他辦法。
席曜自己倒是無所謂。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他嘴上這樣說,可是眼底的黯然,任誰都能看出來。
不過席曜總是這樣。
因為被人傷害過、背叛過,所以總是豎起刺,像個觸碰不得的刺猬。
可是心里呢,又比誰都要柔軟善良。
包括對祝聞也是。
一開始言辭鑿鑿地發誓,說絕對不會原諒祝聞。
而現在,任誰都能看出,席曜對祝聞的態度已經在逐步軟化。
祝聞自己當然有所察覺。
她看到的數字更加直觀——
‘好感值50,黑化值90’
她想笑,更想嘆氣。
真是個嘴硬心軟的孩子……
“祝神!他們動了!”
卷卷像陣旋風似的沖進來,神情急切。
而她口中的“他們”,便是嚴誠一行人。
祝聞想要阻攔嚴誠他們帶回三面金雕鳥蛋給白巖基地帶來災難,但她又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她只知道,嚴誠他們發現鳥蛋,是在某次做任務時的偶然發現。
于是,祝聞就讓卷卷他們盯著嚴誠的動向。
只要嚴誠一行人去基地中心接任務,就立刻通知她。
等了好幾天,讓祝聞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現在,任務終于來了!
祝聞瞇起眼睛:
“他們在哪兒?”
“就在基地中心!我已經讓段姐留在那里幫忙拖延時間了!”
祝聞起身就要出發。
臨出門時,不忘通知祝墨和梁耀東。
就在他們準備上車時。
祝聞腳步頓住,仰頭看到趴在二樓窗臺百無聊賴的席曜。
他最近身體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祝聞想。
“席曜!”
她揚聲喊道。
熟悉的聲音讓席曜迅速坐直:
“怎么了?”
似乎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太柔和,他又換上不耐煩的語氣,重新說了遍,
“有事就快點說!”
祝聞隔空朝他招招手:
“走吧,一起出去。”
席曜有些驚訝,手指著自己:
“我?”
他眉眼明顯泄露了一絲驚喜。
偏偏要強自壓抑著,斷然否決,
“我不去!”
祝聞很干脆:
“我們現在要去見嚴誠,你不想……”
席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窗臺。
一分鐘后,他幾乎是狂奔著下樓,迅速出現在別墅大門。
祝聞推開車門,讓他上車,還不忘叮囑:
“不要跑這么快。”
“我知道!”
席曜硬梆梆地回了句。
負責開車的梁耀東往后掃了眼,對著祝墨欲言又止。
坐在他旁邊的祝墨,倒是顯得意外的平靜。
梁耀東見狀,也只好閉嘴,發動車子。越野車朝著基地中心疾馳而去。
僅五分鐘就抵達了目的地。
一行人進了大廳,恰好看到被不少人圍觀的兩隊人馬。
一邊是段蘭、趙春生帶著兩名年輕女生;
另一邊是嚴誠、胖子和瀟瀟、玥玥、小敏以及幾個不認識的面孔。
雙方似乎陷入了僵持,誰也不愿意退讓一步。
嚴誠這邊人多勢眾。
但段蘭和趙春生她們的氣勢也不弱。
特別是基地中心的工作人員,是隱隱偏向趙春生的。
那個胖子氣急敗壞地指責工作人員:
“你不就看這女的是個高級治療師,想要巴結她嗎?我們老大還是四階雷系強者呢!誰怕誰!”
祝聞他們抵達時,剛好聽到這句。
祝聞冷笑一聲,正要上前。
卻發覺身邊的席曜忽然停了下來。
祝聞以為他哪里不舒服。
可是席曜雙眼猩紅,直勾勾地盯著某個方向,那模樣怎么看,都像是遇到了仇人。
祝聞循著目光看去,見席曜盯著的,是嚴誠身邊的人。
她恍然:
“該不會,那男的就是害了你的人吧?”
席曜已經顧不得和祝聞的那點小矛盾。
他眼底有濃烈的恨意翻滾著,聲音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
“沒錯!是他!孔翔!”
那個被他好心收留,卻反過來將他腿打斷,還嘲笑他自不量力的人!
席曜控制不住,幾乎要沖過去質問孔翔為什么這么做!
關鍵時刻,祝聞摁住他的肩膀。
席曜用力得脖子青筋暴起。
可祝聞只用了一只手,輕輕松松摁住他。
祝聞淡聲勸說:
“冷靜點。”
席曜不可置信地瞪著她:
“你居然讓我冷靜?他可是差點兒害死了我!你不是我媽嗎?”
最后那句脫口而出后,席曜懊惱得不行。
連對孔翔的憤恨情緒都被沖淡了。
祝聞見他掙扎的力道變弱,松了手,拍拍他的肩膀:
“先別急。”
她抬眼,與嚴誠對上視線。
嚴誠等人已經注意到了祝聞他們的到來,自然也看到了祝聞身邊的席曜。
嚴誠一眼就認出了席曜,擰起眉毛,神情古怪。
他旁邊那個叫孔翔的男生,更是臉色煞白:
“他……席曜怎么會在這里!”
另外同行的幾人也有點慌。
很顯然,這些都是和孔翔一伙,欺負過席曜的。
祝聞目光掃過,將那些心虛、色厲內荏的臉一張張記住。
隨后,她主動抬步走過去。
段蘭趙春生看到她來,像是找到主心骨。
嚴誠眸光沉了沉:
“……所以是你要和我們搶任務?”
“搶?任務掛出來,難道不是先到先得?”
祝聞來的時候,已經聽卷卷說了她們用的辦法。
很簡單,就是不管嚴誠他們要領什么任務,她們都會走過去說自己也要接。
基地中心之前沒有遇到過這種兩隊人搶同一任務的情況,很是為難,場面隨之陷入了僵局。
直到祝聞他們趕來。
嚴誠身旁的那些人,一個個氣得不行。
嚴誠自己倒是頗能沉住氣: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他越過祝聞,看到了席曜。
席曜也看到了他。
眼神里的情緒,說不出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