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暴力破開的鎖,懷瑾有些恍惚。
有關開鎖,他根據鎖具的類型、鎖盤留下的痕跡等等線索,想出了十三種辦法,嘗試過二百四十六次的密碼排列……結果一無所獲。
然而,眼前突然出現的女孩兒,僅用刀就劈開了鎖?
這可能嗎?
懷瑾早就認出這鎖具的材質是一種通常運用在航空器上的特殊合金材料,因為需要應對外太空的各種可能,防撞、抗壓能力一流。
別說小小一把刀了,就算是開輛貨車來撞,它都能毫發無損,反而會傷到自己。
……所以是異能者?
那她身上為什么感覺不到絲毫異能者的氣息?
懷瑾瞇起眼睛,對祝聞的存在越發懷疑。
祝聞已經抬手拉開門。
她抱著手臂,懶散地靠在門邊,看著一派防御姿態的男人。
“你不太禮貌。”
她不客氣地指責。
不知道為什么,懷瑾聽到這話,心臟莫名跳了下。
就好像……在害怕她生氣。
開什么玩笑?
懷瑾心里并不認可,嘴上語氣卻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變軟。
“為什么這么說?”
祝聞手指指著他:
“我說了我的名字,你呢?”
懷瑾承認她說得很有道理。
畢竟互通姓名是做人的基本禮儀。
于是,向來被上司同事認為毫無情商可言的懷瑾,從善如流地自我介紹:
“我是懷瑾,懷瑾握瑜的懷瑾。”
這個名字有點大。
但懷瑾說來時,絲毫不覺得自己不配,反而有種平淡的驕傲。
然而祝聞聽著沒有太大感覺。
“你是做什么的?為什么會在這里?你被抓起來了?”
懷瑾蹙眉,有些不悅。
他為什么要浪費時間回答這么多問題?
“我是中央基地的研究人員,過來附近執行任務,意外收到了求救信號,就和其他隊員一起過來查看情況,結果被俘虜了。”
驚心動魄的過程,被他平鋪直敘將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
他居然一五一十交代了!
說完后連懷瑾自己都覺得詫異,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耐心、這么誠實了?
懷瑾再看祝聞的表情,也是深信不疑的樣子。
懷瑾不知道怎么描述心情:
“你不怕我騙你?”
祝聞瞥過他:
“不。”
懷瑾語氣帶著淡淡的諷刺:
“為什么?你這么容易相信第一次見面的人嗎?”
祝聞搖頭:
“怎么可能。”
懷瑾心情驟然變得愉悅。
他壓住上揚的嘴角:
“所以是因為我對你……”來說不一樣嗎?
這句話還沒問完。
祝聞已經接著解釋:
“……我認識發求救信號的人,趙云靈,你記得這個名字么?剛剛進來前,我正和她呆在一起。”
因為消息都對上了,祝聞才會對懷瑾的身份深信不疑,
“你怎么了?表情看著不太好?”
屋內光亮不太足,讓祝聞忍不住想要湊身過去。
懷瑾略顯狼狽地避開:
“你看錯了。”
他是瘋了才會冒出一堆亂糟糟的想法!
懷瑾深呼吸過后,飛快平息了混亂的思緒。
回想起“趙云靈”這個名字,懷瑾頷首:
“嗯,我記得這個名字。”
他估計很久都不會忘記這個讓他窘迫的名字!
祝聞停了,側開身子:
“走吧。”
懷瑾差點兒跟不上她的跳躍思緒:
“什么?”
“當然是離開這里。既然你認識趙云靈,那也算得上是我的同伴,我自然要帶你離開。”
祝聞的邏輯很簡單。
懷瑾的神情漸漸變得淡然:
“不必了。”
祝聞看傻子一樣的看他。
而懷瑾也莫名其妙地讀懂了她的表情,語氣多了幾分無奈:
“我不是腦子有病,我留在這里是因為——我的隊友都在這里。”
他當然有其他辦法離開這間牢房。
那些打開鎖的嘗試,不過是他無聊至極所以玩一玩的小游戲。
事實上他不會踏出這間牢房。
牢房的主人也知道這點。
拒絕了祝聞的好心,懷瑾本來有些愧疚。
他正想要多解釋幾句。
“你不走就算了。”
祝聞反手將門關過去,轉身往外走。
懷瑾愕然:
“你、你就這么走了?”
祝聞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我時間很緊,還要去救其他人。”
才沒有空在這里浪費!糾結一個走還是不走的問題!
懷瑾有些心塞。
“就不能再多問問……”
眼看祝聞已經摸索到房間里的另一扇門,準備打開出去了。
懷瑾丟開手里的書,果斷追了上去。
“嚴哥!”
胖子抬手擦掉臉上的血,氣喘吁吁地殺到嚴誠身邊。
兩人艱難地將安全門拉住,也把如蝗蟲般無窮無盡的喪尸擋在了門外。
嚴誠咬牙:
“你拉緊!”
胖子二話不說點頭。
兩人作為并肩作戰多日的戰友,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當他靠一己之力承擔住這扇門的壓力時。
一分鐘過去,嚴誠回來,手里拿著剛剛找來的鐵鏈,把安全門直接給綁了起來。
他綁得特別緊,安全門一晃一晃,偶爾撞開一條縫隙,看到里面無數雙猩紅而恐怖的眼睛,但始終都是安全的。
胖子見狀,無力地貼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后背滿是汗水。
嚴誠隔著門縫,看向那些瘋狂不知停歇的喪尸。
“別坐在這里。”
胖子點點頭,握著嚴誠的手,重新站起來。
兩人迅速離開了這片地方,重新找了個僻靜安全的小房間。
這里似乎是雜物間,閉塞不通風,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然而,胖子卻覺得這樣的空間讓人安心。
不用擔心哪個窗戶突然蹦出來一個腦袋,比如剛才那個電梯……
“嘔。”
胖子隨手拽來一個水桶,吐了個昏天黑地。
嚴誠皺著眉,伸手拍拍他的手背:
“沒事吧?”
胖子臉色慘白:
“沒事,就是想到剛才電梯里的東西,有點太惡心了……嚴哥,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胖子至今想起來仍然覺得心有余悸。
當時程玥和高小敏飛快跑掉,剩下的他們也不敢耽擱,趕緊準備進電梯上樓。
突然!
電梯轎廂頂上砰地掉下來一個血糊糊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