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胡彬本以為,這事就算完了,還給那位大師奉上了豐厚的報酬。
哪想,法事做完才不到一個月,工地上再次出事。
這次事情更大,居然有工人死了。
而且是被鋼筋貫穿了身體,死狀非常凄慘。
親眼看到的人無不心里發毛。
胡彬就是其中之一。
他趕緊叫停了工程,準備徹底查出背后原因之后再重新開工。
沒想到,前一天剛停工,他老婆第二天就在逛商場的時候暈倒了!
看得出來胡彬和老婆的關系不錯,急得嘴角都泛白沫了。
“……我老婆是昨天送到醫院來的,一開始還好好的,結果到了后半夜,突然心臟驟停,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可是醫生也弄不懂發病的原因是什么,說是把所有檢查都做完了,還是找不到病灶。所以,我就想到了工地上的事,猜測會不會是有人在背后算計我。”
胡彬一臉的無奈和擔憂。
祝聞想到自己昨天的觀察:
“有可能。”
胡彬愕然地睜大眼睛:
“真、真的嗎?”
祝聞索性把昨天遇到了他妻子的事情說了:
“但是我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氣息很詭異,的確是故意針對她來的。”
胡彬氣得嘴唇哆嗦:
“我老婆平時不怎么出門,更是心地善良、從來不與人結怨!有誰會專門針對她?肯定是朝著我來的,絕對是……”
可是胡彬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對方會下這樣的狠手針對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這時候,從旁聽著的陳方,忽然提醒:
“會不會是沈家?”
祝聞不動聲色地抬起眉尾,眼中情緒隱匿得很好。
胡彬也被提醒到了,腦中靈光一閃:
“沈家?沒錯!沈家!我們集團拿下的那塊地,一開始就是沈家在和我們爭!不過在招標會上他們輸了,最后只拿下旁邊次一些的地。之后沈昌來找我,說是想要跟我換換,我又不是瘋了,把自己的好地拿出去?我當場就拒絕他了,還對他嘲諷了兩句……”
胡彬頓時懊惱極了。
他一度懷疑沈昌就是因為他那幾句話恨上了自己,在背后下狠手。
對付他就算了,現在還平白葬送了一條人命,更是讓他老婆躺在重癥監護室里生死未卜!
胡彬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我嘴賤個什么勁兒!明知道沈昌心胸狹隘,最痛恨別人嘲笑他,還偏偏要扎他幾句,要是我不說的話……”
“要是你不說,他也會對付你。”
陳方不客氣地反駁道,
“沈昌那小人什么性格,你還不知道嗎?虛偽的三流貨色,他恨你只會是因為你們的利益之爭!你看一開始針對你的工地來的,估計就想讓你扛不住,主動把地給轉讓出去,那個家伙眼睛里從來只有錢錢錢!”
胡彬不得不承認陳方說得對!
這下子,兩人算是認定了沈昌是幕后兇手,對他好一通咒罵。
罵得口水都干了,忽然想起來——
哦不對,人家祝大師都還沒說話呢!
祝聞抬眼,對上兩雙求知若渴的眼睛。
她淡聲道:
“現在不確定,要調查了再說。”
雖然她對沈昌和沈家人都很厭惡,但她卻不會因為過去的恩怨,就在未經調查的情況下,將問題怪罪在他們身上。祝聞索性提議:
“走吧,去工地上看看。”
胡彬忙不迭點頭,親自領著祝聞去了趟工地。
陳方一路同行。
路瑜也是悄悄地縮在祝聞身邊,對整個過程充滿了好奇。
車子還沒到工地,祝聞遠遠望著,就在那塊地盤的上方看到了危如累卵的陰氣在盤旋聚集。
“這地方的確是源頭。”
祝聞下了斷定。
胡彬一直沉著臉,冷靜地等待祝聞的調查。
到了工地門口,他叫來負責人把門打開,隨后邀請祝聞陳方入內。
胡彬邊走邊解釋:
“出了人命意外后,我就叫停了所有工程,讓工人暫時休假去了。最近幾天,工地上除了看守的人,沒有其他人在。”
隨后他又問那個負責人,這幾天有沒有出現什么奇怪的事情。
負責人好奇地看了幾眼祝聞,跟著回答:
“是有些奇怪,晚上總是有嗚嗚嗚的鬼叫聲……不過這不是我聽見的,是看守的保安從監控器里聽到的,他覺得奇怪,也沒敢出去看,第二天連守工地都不愿意來了,我出三倍工資他都不來,說是怕沒命!”
胡彬眉毛一皺:
“這么說,最近幾天工地上都沒有人?”
負責人心虛地點點頭。
沒辦法啊,他也是個打工人,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敢冒著大不韙,跑來這出了命案的工地呢?要是下一個死的人是自己怎么辦?
胡彬心里焦急,但也不好指責什么:
“那我們趕緊轉著看看,可千萬別出什么事兒!”
現在胡彬就怕工地在沒人看守的情況下,有不懂事的小孩兒或者附近居民跑進來,要是真在工地里面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的公司可就要遭殃了!
負責人支支吾吾地不敢去。
最后是祝聞開口:
“我來吧。”
胡彬哪里真的敢讓祝聞一個人去?
“不行不行,大師等會兒,我叫幾個人過來。”
工地上不缺人高馬大的成年壯漢。
很快,胡彬一個電話叫來十多個人,全部都是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
隨后又讓這些人分成三個小隊,各自集結著往工地里面走。
祝聞和胡彬、陳方跟著其中一個小隊往里面走。
走著走著,他們忽然發現周圍的環境變了。
不知道從哪兒吹來了大片的白霧,圍繞在這片空地上。
慢慢的,這些白霧越來越濃,濃到幾乎看不清面對面的人的模樣。
最可怕的是,當他們回頭尋找時,發現來時的路已經徹底不見了。
這樣的癥狀讓很多人想起了某個傳說……
“鬼打墻!這肯定是鬼打墻!”
“媽呀!這個工地里真的有鬼啊!”
“我要出去!不行了胡總,我真的不敢繼續往前了!”
“問題是我們現在要出得去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