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
眼看著陳方和沈昌,是誰也沒有退讓的視線交鋒中。
忽然,陳方偏開眼神,笑了起來。
沈昌撇嘴,還以為陳方這動作是在認輸。
結果就聽見陳方很輕松地笑道:
“多有意思啊,還趁著你不在?笑話,就算你在,我也能罵你們夫妻恬不知恥,欺負小孩子好嗎?你們兩口子是什么貨色,我還能不知道?就知道做面子功夫,真是偽善!”
沈昌臉色陰沉得能滴水,大聲喝道:
“陳方!你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任!小心我起訴你!”
陳方不以為然:
“你告我啊!我倒要看看,是我先上法庭,還是你沈昌先一步身敗名裂!沈昌,別把其他人都當傻子,真以為你平時搞的那些勾當,我一點兒都不知道。以前我沒說,是想給你留點顏面,可是現在……呵呵!”
沈昌表情變幻莫測,不斷的打量著陳方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陳方毫不客氣:
“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反正你自己清楚!”
沈昌忽然緊閉住嘴巴。
他皺眉看向四周,發現不少人都豎起耳朵在偷聽。
其中竟然包括自家做事的傭人!
看來,他們都很好奇陳方口中的“勾當”到底是什么。
沈昌起了疑心,他自信平時做得隱秘,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會不會陳方就是口頭威脅,實際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沈昌故意試探:
“我能做什么勾當?難道你是說胡家的事情……”
他眼里有慎重,更多的是驚人的狠意。
而此時的試探,已經不僅僅關乎眼前的事情,更關乎到整個沈家的利益!
沈昌緊緊盯著陳方的表情,想要從細節挖掘出真相。
誰知道,陳方已經看穿了他的把戲:
“想要套話啊?”
沈昌臉色一沉。
下一秒,陳方嘿嘿笑了起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故意用這種話來嚇唬你?沈昌,你真以為那孤兒院……”
“好了別說了!”
沈昌趕緊打斷了陳方。
他更沒有想到,陳方竟然真的知道那些事!
他到底知道多少?
手里有沒有證據?
有沒有牽扯到核心?
……腦中一連冒出多個猜測,沈昌的臉色卻是緩和不少。
任誰都看得出來,沈昌有意對陳方放低姿態:
“陳總,我知道你是關心孩子,但是我老婆也是關心她的項鏈。畢竟那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特別愛惜,意義非凡,現在東西丟了,是我們誰都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她一時間有些糊涂了也可以理解。”
曲梅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卻被對方一個眼神喝止了動作。
其他人包括陳方看著,也是覺得諷刺無比。
賣弄愛妻人設的是沈昌。
出了事把妻子第一個推出來當擋箭牌的也是沈昌。
陳方剛才當真沒有罵錯,就是偽善!
正當大家都在腹誹的時候。
只聽到沈昌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陳總關心歸關心,就是怕看錯人了,關心錯了對象。”
陳方瞇起眼睛:
“你什么意思?”
沈昌笑了下:
“陳總,或許你不知道,為了保護我妻子的那條項鏈,我故意在保險柜附近,安置了一個非常隱秘的攝像頭,除了我,誰都不知道。”
陳方撇嘴:
“什么意思?你是想說,你的攝像頭拍到了我們小瑾嗎?”
沈昌竟然不緊不慢地說:
“我們看了,就知道了。”他越是篤信,就讓陳方越發懷疑。
眼睜睜看著警察得到沈昌的指點,進臥室去找攝像頭了,陳方沒有辦法阻止,就悄悄擠到了路瑾的身邊。
“小瑾,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
陳方的神情凝重。
反觀路瑾,倒是淡定許多:
“嗯,我猜到不會那么簡單的。”
陳方嘆了口氣,感慨路瑾的成熟穩重,又心疼他的處境遭遇。
很難想象祝大師的孩子居然會活成這樣……
陳方腦子里有一百個問題,只是現在都不方便問。
他們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等著警察把攝像頭取來。
很快,他們聽到東西找到了。
那攝像頭藏得的確是隱蔽,竟然是在保險柜對面的畫框里!
難怪警察第一遍搜索的時候都沒有發現!
取來內存卡,安裝在電腦上。
其他監控消失的時間段,唯獨在這臺監控里完好無損。
警察將視頻文件打開,在眾目睽睽之下播放起來。
其他旁觀的人,連呼吸都不敢重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態度有些奇怪。
比如沈昌,好像知道監控里會是什么東西,一派老神在在;
比如陳方,原本很相信路瑾,現在卻因為沈昌的態度而不確信了,倒不是不相信路瑾,而是他覺得這背后有更大的陰謀!
又比如路瑾本人,作為當事者,他居然是最冷靜的那一個……
就算是他本人的身影出現在攝像頭范圍內,他的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這、這是……”
陳方屏住了呼吸,看向身旁的路瑾。
——和監控視頻里的一模一樣!
只見那短短的視頻片段里,屋內原本一片漆黑,突然有一點很淡的光亮,從鏡頭之外亮起,然后逐步靠近,直接奔著保險柜而去。
那道黑乎乎的身影熟練地摁下密碼鍵,打開保險柜,隨后取出里面熠熠生輝的粉鉆項鏈。
就在他轉身之際,攝像頭剛好拍下了他的正臉……
沒錯,那個人就是路瑾!
“居然真的是他!”
“天哪,真的看不出來啊!”
“這熟練的手法該不會是第一次吧?”
“咱們節目還進行得下去嗎?”
“就算是未成年,這涉及上千萬的案子,也要承擔刑事責任吧。”
“聽說他奶奶生病了,需要錢做手術,也難怪會鋌而走險。”
“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些傭人和節目組成員,都看到了監控視頻,隨后紛紛議論起來。
他們看路瑾的眼神,無不充斥著嫌棄、惋惜、鄙夷、同情……
不是純粹的惡意,但依然讓人覺得芒刺在背。
陳方腦瓜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